《[都挺好同人]我挺好的》尘世寻心

16、第十六章 悠哉游哉放

　　明月是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的，那首《月光》好像已经演奏了一半了，明月挣扎着起身，眼前一片黑白，接着又是一阵儿虚汗，“我这是怎么了？”她似在问，又似在自嘲。最后索性又闭上眼睛，在眼泪和汗水混合在一起之后，她的世界，才重现色彩。又缓了好一会儿，明月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沙发上的！“我倒真的睡了个天昏地暗啊！”挪着有些麻木的腿走到卫生间，她在镜子里看到了那一直戴在脸上的银色蝴蝶面具，第一次，她对它产生了一丝厌恶和恐惧。想到梦中小侄女的最后一句话，她竟然生生的笑了出来：“我竟然这么怕自己吗？”
　　又一首《月光》把她从自我否定的危险思考中救了出来，她看了看手机屏幕，是父亲打来的，略微平静了一会儿，她就听到那边是父亲关心的语调：“醒了吗？我都打了好几遍了！”明月喘上一口气，刚想要回答，就听到父亲像以前一样的絮叨：“我给你请了假，好好休息几天吧！”明月本不想没上几天班就请假，却又被父亲下一句话给弄得无语了，只听到老蒙忽然放缓了语气，好像是在说什么秘密一样的悄悄开口：“你病倒这事儿如果让你妈知道了，我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就为了这，我哪敢让你带病来上班啊？”明月一时被父亲的话惹得苦笑不得，随口答道：“我妈怎么可能……”这句话才说了一半儿，她就彻底清醒了。“爸，你是不是要……”“你好好休个假吧！”父亲威严的语气让明月明白了些什么，“我确实需要休息一下了……”长出一口气，又不依不饶的向父亲要了一辆车之后，明月就开始流连在江南美景之中了。
　　“你脸色不大好啊！”明月刚一走进“食荤者”就听见这里的老板说了这么一句。她有些诧异，四下看了看，发现这原来是上次来过的那家店。“没想到石老板还记得我？”明月一边坐下，一边对石天冬还记得自己感到惊讶，只见他一直向外看着，似乎以为还会有人进来。“你一心想着仙女，可我只是个凡人！”明月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石天冬笑道。眼看被人说破，石天冬很不好意思，连忙岔开话题：“你想吃些什么吗？”“和上次一样！”明月简洁的说。“你还真是位小仙女呢！”对这评价明月不置可否，毕竟自己本来就是“小”仙女。“对我的头儿好点儿！”明月留下这样一句话，又为自己的晚餐预约了一碗汤，然后飘然而去。“你们两个真的好像啊！”这是石天冬想到的。
　　下午的时候，她租了一只木船，在平江河上缓缓地飘着，虽然明月此前并未划过船，平江河的静谧却让她索性丢掉船桨，自由自在的飘着，慢慢的，她的思绪也飘远了。河面上的其他人和桥上的人起初看到这只不见船桨的小船，都以为是有人丢在这里的，等到这船飘近了，又忍不住拿起手机来拍照：一身白衣、青丝如墨、脸上的面具好像真的蝴蝶，从远处看，她简直就是一位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条河、一只船、以及一个人，明月就这么把自己完全放空，让自己同这江南美景融为一体。直到暮色四合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已经悠哉的够久了。
　　披星戴月的再次来到食荤者，明月还在怀疑这里是不是已经打烊了，只不过在看到灶头上那一锅香气四溢的汤之后，忍不住调侃到：“你希望这汤的味道引来仙女吗？”话音刚落，就听到石天冬的手机铃声，“你看，仙女真的来了！”明月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笑容，一边喝汤，一边听着姐姐在那边把想要搭讪的石天冬说的一愣一愣。“看来仙女不会来！”明月又盛了一碗汤，然后朝石天冬耸了耸肩。“她让我给一个老人送餐。”石天冬看了看正在喝汤的明月，“我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明月顾不上石天冬的抱怨，连忙追问：“她去哪儿了？”“你先告诉我她叫什么吧！”石天冬反问道，“我不能向你透露我上司的个人信息！不过你的汤很不错！”石天冬被明月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给逗笑了，只是看到对方像一道白光一样飘然而去，她又忍不住多说了一句：“你还没告诉我她叫什么呢！”
　　月华如水，清辉入窗，回到家的明月看到这样的夜景顿时睡意全无，回想自己在国外的习惯，她饶有兴致的从衣架上取下那条白色披风，悄无声息的走上房顶。在静谧的月光里，明月拿出琴谱，就着一袭月光，默默地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在心中弹奏。渐渐地，她有些入迷了，仿佛眼前就有一架钢琴一样，她竟开始凭空弹奏起来，屋顶上的月光带出一首并不存在于此的《月光》，现在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都好像在静静聆听。沉浸在乐曲中的明月在一曲终了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向天上望去——今天，又是满月。望着一轮满月，当意犹未尽的明月明月想要再次凭空按起琴键的时候，《月光》却已经先她一步飞了出来。明月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时候谁会打电话呢？看到来电显示后，她的心却也平静不下来了。
　　“非非姐啊，有什么事吗？”明月忍住心中的疑惑，平静的问。“不好意思啊小露，我知道你那边是晚上，打扰你休息了！”明月听出了这语气里有一丝悲伤，了然的问到：“是小咪发生什么事了吗？”吴非正在吃惊，明月在这边笃定的说：“能让非非姐语中带泪的人，除了小咪还有谁呢？”“快说吧，我能帮上什么忙？”直觉告诉她这事儿绝对不小，却也是自己一定可以做到的。
　　“是这样的，小咪受伤了！”吴非的第一句话就让明月吃惊不小，“小咪怎么受伤的？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去医院？”明月急切的问，吴非被那边的“三连击”给吓到了，出声道：“小咪没事，只是小伤。”“能让我和小咪说几句话吗？”明月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是为了这个事儿！”吴非有些激动的说：“小咪现在有些烦躁，怎么哄也睡不着，所以……”“所以什么”吴非的话说了一半，弄得明月很焦急,提高了声音问到。“你能不能给小咪弹一首曲子啊？”吴非一边安抚很不安稳的小咪，一边探询的问。“我这儿还有以前的录音，我发给你，你先给小咪放一放吧！”虽然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可吴非依旧觉得很不错，刚想要开口感谢时，小咪的哭声又来了。明月一听小咪的哭声，眼泪也不自觉的下来了，隔着手机轻轻的说到：“小咪，别哭，要坚强。”这声音伴着明月的钢琴曲传了过来，就像以前一样，小咪神奇的安静了下来，明月也在这边满足的笑了。吴非看着抚摸着重新变成天使的小咪，心里充满了对明月的感激，而后者只是笑着在电话里说：“能让我和小咪说说话吗？”“可以啊，小咪想了！”“Luna姐姐！”那稚嫩的天籁一下子祛除了明月身上原来些许的寒意，“姐姐的钢琴曲好听吗？”明月欢快的问，却听到那边的小天使有些不满的说：“我要听姐姐弹！”“姐姐过几天去看你，到时候弹给你听好不好？”小咪好像很开心，拍着手喊道：“好！好！好！”之后是吴非的笑声。明月怕聊得太久影响孩子休息，于是温柔的说：“小咪要早点睡，养足精神等着姐姐！”“打扰你了，小露。”安顿好小咪，吴非在电话里抱歉的说。“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明月爽朗的笑到。“给姐姐一个晚安吻！”明月就这么满心欢喜的挂了电话。
　　不说吴非埋怨姗姗来迟的明哲，只道明月在挂掉电话之后本打算去休息，却在随意一瞥间发现天上阴云尽散，一时竟涌现出众星捧月的天象来。明月又一次没有睡意了，白色披风轻轻一扬，坐在屋顶上细细观赏起来。一直等到星掩月落，朝阳将现的时候，才悄悄离去。站在与梦中同样温暖的窗前，想到受伤的小咪，她就忍不住的心疼，再联系到吴非的语气，“大哥家里一定是出事了！”明月忽然明白了什么，然后缓缓地摘下面具，露出一个坚定地眼神。温暖的朝阳里，明月轻轻一笑，逆光之中，回过头来的，是一张熟悉而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