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母亲突至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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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旧金山的夜晚，一首许久不曾弹过的《月光》使得那一轮明月都悲伤的躲到云后面去了。压抑的曲调让它的主人也流下了眼泪，眼看一曲将近，那双白皙的玉手却不知怎的忽然一颤。“我这是怎么了？”明月将双手从钢琴上依依不舍的拿下来，显然之前的她并不经常这么做。“发生什么事了吗？”她看看自己的家，一切如旧，并没有什么变化。“难道是我生病了？”她有些自嘲的想到。把手重新放回琴键上，却发现自己乐感全无！就这么发了好一会儿呆。“唉……”有些烦躁的她起身向窗外望去，天空一片漆黑，别说是月亮了，就连一颗星星也找不到！
心灰意冷的明月在一杯热牛奶下肚之后就匆忙的入睡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想通过睡眠驱走这心中不安。“上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好像是……”说完这半句，明月带着一抹瘆人的嗤笑，摘下面具，进入了梦境。地球另一边，加班到凌晨的明玉在得到师父的假期之后终于支持不住了，昏昏然的倒在了床上。地球这边一直在似睡与非睡之间徘徊的明月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越来越心神不宁，地球那边一直入睡不易的明玉却很快就睡实了。在不经意间，两人竟然梦到了同一个人！一个她们再也不想见到，又怎么样也甩不掉的人……
在一阵儿天旋地转外加恍恍惚惚后，明玉与明月两姐妹又回到了苏州的平江河畔，站在桥上的明玉和站在桥下明月努力的找回了自己的思绪，而后几乎同声问到“我怎么会到这儿来？”敏锐地明玉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里除自己之外竟还有一个声音，那声音似乎与自己的声音还有几分相似！心中顿时起疑：“你是谁？”她大声喊道。“没想到姐姐竟然如此敏锐啊！”连忙躲远的明月小声说，她当然知道自已现在在哪，更明白自已现在根本没带面具！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竟然回到了这个最想回来又最不想回来的地方，更奇怪的是一直日思夜想的姐姐竟然也在这儿！在远远地相互对视一眼后，他真的很想现在就狂奔过去与她相认！彼时明玉心中也有些慌乱，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她此时也只能站在这座桥上东张西望，努力寻找着刚才那个让她颇感亲切又转瞬即逝的声音，她总觉得，自己需要那个声音，而那声音的主人需要自己。可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这是第一次为“别人”而心慌。
明玉一时找不到那个人，心竟然开始慌了，明月终于忍不住了，打定主意要与姐姐相认。两人的心里都像沸腾了的水一样不平静，就在即将爆发的时候，第三个声音忽然闯了进来。这个声音一说话，不管是平日里心境平和的明月，还是早已学会喜怒不形于色的明玉都实打实的吃了一惊。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两人都已许久未见的母亲——赵美兰！
“孩子们，好久不见了！”赵美兰看着面无表情的苏明玉，用后者难以想象的的温柔语气娓娓道来。“你到底是谁？”苏明玉实在不愿意相信这是她那个霸道强势又对她冷漠苛待的母亲，于是干脆说了句废话来搪塞。“你现在看到的，才是真正的赵美兰！”明玉正想着怎么打发掉这最不想看见的人，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就又出现了。“这儿没别人，你也不妨现身一下吧！”再次听到那声音的明玉朝着远处大喊，可回答她的却只有一缕清风而已。“你能听到她说话？”赵美兰似乎也很惊讶，可是细心的明玉却也在她的脸上读到了一种以前从未见过的悲伤和无奈，你怎么了？明玉刚从赵美兰的温柔话语中缓过神来，正想着赵美兰今天为什么如此怪异的时候，冷不丁听到对方说了这么一句。在一瞬间的呆愣之后，明玉万分惊讶的叫道：“你竟然认识她？”没等赵美兰回答她又抢着问到：“她是谁？你告诉我她是谁？”后来再回忆此事时，明玉总是在感慨；“也只有有你，能让我如此的失态！”赵美兰看着明玉急切的目光，眼中的悲伤似乎更浓了，“孩子们，对不起！”赵美兰把目光投向了远处，随后对着明玉微微一笑，明玉却哭了，因为在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母爱是什么感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直在躲在桥下的明月看着“性情大变”的赵美兰这么想着。只见她忽然收回了微笑，用一种严肃而郑重的语气对同样感到有些一头雾水的明玉切入了正题：“接下来你们所看到的，可能会有些残酷！如果你们要找一个人来恨，就找我吧！”明玉大吃一惊，他从未见到过赵美兰有这么决绝的一面，那边的明月则是一脸平静：“冰山之一角，终于要融化了吗？”
下一瞬，还未反应过来的明玉和已经做好准备的明月都被眼前的“偷天换日”惊到了，她们两个就这么从白天一下子来到了黑夜。一时手足无措的明玉来不及问个怎么了，就被眼前的光景给吓呆了！明玉看到了母亲的临盆，看到了母亲因为自己是个女孩的失落，正想去抚摸自己的明玉在靠近一看之后不由得大吃一惊！母亲与父亲的怀里竟然各自抱着一个婴儿！心下大疑的明玉慢慢向父母靠过去，想看看这多出来的一个人究竟是谁，结果却让她再也无法思考。“如果这是真的，那就是说……”明玉已经顾不上惊讶了，只能一边呆呆地站在那儿，一边努力的梳理自己此刻已经乱到不能再乱的脑子。“姐姐，别紧张！”明月看着因为看到自己而脸色惨白的明玉，第一次大胆地叫了声姐姐，“你在哪儿？”明月知道明玉现在有些崩溃，也知道若是现在自己出现的话一定是适得其反，于是继续用她们姐妹二人心灵感应安慰明玉“这只是我们的过去而已，姐姐别怕！”得到安慰的明玉收了已经无法止住的眼泪，继续看着那让她做梦也想不到的过去：医院里父母的争吵，父亲虽然开心却也迷茫的眼神，母亲那恐怖的表情与想法，邻居们的落井下石……最后的最后，父亲有史以来第一次与母亲的吵架顶撞以及她们姐妹二人的附和，还有那天晚上亮如白昼的月华清辉下，父母做下的那件事！
明玉看完这一切之后，表情竟然出奇的平静，过了一会儿，还扯出了一抹怪异的笑来，只有明月知道，这一抹笑和自己入睡前的那一抹笑，竟然一模一样！“这就是我要告诉你们的。”一个沧桑的声音传来，把正在发呆的明玉和正在唏嘘的明玉同时从她们的思想中拉了出来。“你有什么目的？”明玉看着忽然再次出现的赵美兰，一脸的嫌恶：自己的母亲从小苛待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做出那样的事儿，如今又来告诉自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吗？明玉这么想着。赵美兰却好像没看到明玉似的望向远方：“孩子！我知道你也在这儿！能不能出来我们见一面？”明玉也跟着喊道：妹妹，我才知道那个一直激励我振作的声音是你，你快出来，让姐姐看看你，好吗？明玉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喊着。记忆中，只有那次她为了上清华而求赵美兰的时候，她才用了这种语气。听到明玉带着哭腔的叫喊，明月终于打定了主意要现身相见了，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一股不安从她心头袭来，一直处在情绪大起大落中的明月一时难以忍受，一直站在赵美兰旁边的明玉也皱着眉头捂住心口。“怎么了？”两人同时问到。这一变故使谨慎的明月又打消了现身的想法，转念细想的明月忽然这时忽然觉得整个人都狠狠地一抖，抬头去看明玉，她刚才因为激动而略有血色的脸又白回去了！“难道……”
转瞬之间，明月明白了一切！“妈妈！”明月失声大喊，明玉被这变化吓得够呛，只是在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以后就来不及再说什么了。只见一直都面色平静的赵美兰在听到明月那一声“妈妈”以后，就很释然的笑了笑，这种笑明玉以前从未见过，倘若不是亲眼所见，明玉甚至都不敢相信赵美兰会有这么好看的笑容。“刚才是谁在说话？”溺在那笑容中的明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朝远处大喊，当她一阵儿东张西望无果后只能沮丧的回头去看赵美兰。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赵美兰的身体竟然在慢慢消失！且从她这儿开始，这个地方也在快速的消失！明玉急了，她还有好多话想问赵美兰，还有好多儿时的气想撒在赵美兰身上！就像以前赵美兰把气撒在自己身上一样。可是现在，她只想抓住赵美兰的手，抓住母亲的手。“明玉，以前都是妈妈的错！你不愿理我也没关系！”赵美兰看着眼眶湿润的明玉，抽出手来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又向着远方招呼道：“孩子，你不愿意见我，我不也怪你！”“妈妈相信你们终有一天会相见的”这是赵美兰说的最后一句话。她一直在等待明玉叫自己一声妈妈，但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她消失后的下一秒，苏明玉的口型便是她求而不得的那一声“妈妈”。
一切归于平静，待明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纯白的空间里。“你还在吗？这又是哪里？”明玉平静的说，她似乎已经笃定了，那一直不肯现身的人就在这里。“姐姐，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你期待吗？”一个缥缈的声音飞进了明玉的耳朵，明玉再要问时，一道柔和的白光忽然将她给罩住了，“这，就是我的名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有一次在她的脑海中响起。明玉猛然睁开了双眼，发现满头大汗的自己正侧躺在床上。睡意全无的她连忙向窗外望去，想要寻找那声音的来源，尽管她早就知道这是徒劳的。披了衣服起身，梦里的那道光却再次出现了，明玉一时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中。随着那光向外看，目光所及，只有一轮默默播撒清辉的明月而已。
苏明玉站在一片如水似银的月华之中抬头望去，一个空灵的声音随着月光缓缓而出：这。就是你的名字吗？回答她的，是一束更加清冷绝美的月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