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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大结局 ...

  •   白洛想让费扬古到宫里来,陪自己坐坐聊聊天,可是这一念头又打消了,费扬古生着气,怎么会来呢,还有如果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姐姐的这般苍白模样,他心里肯定也不会好受的。

      怜月问道,要不要告诉费扬古,说你身体不好,让他进宫来。

      白洛摇头,不要让他来,我生病的事情他不知道最好。
      为什么?
      他已经失去了最爱的人,还没有走出来,难道还要在给他重重的一击吗?

      有念想比什么都重要,希望,我们要的是希望。
      小古只要知道,我还好好的在宫里,就好了。

      白洛想去御花园,福临便抱起来她,一起去御花园,就他们两个人。

      白洛的头靠在福临的肩膀上,福临就这么一直抱着她往前慢慢的走,福临不觉得重,反而是轻,她真的好轻,好瘦。

      “皇上,臣妾想和你说说心里话,你愿意听吗?”白洛开口虚弱的说道。
      福临点头,说:“沁儿,你说吧。”
      “皇上是不是厌倦臣妾了?”白洛问。
      “怎么会?”福临诧异道。
      “皇上的心里很大,爱着好多人,和别的妃子们生孩子,臣妾其实不该多想,这本是皇上的事情。”白洛皱着眉说:“但是皇上……可否有关心过臣妾?”

      这一句话刺激到了福临,孩子?关心沁儿?还有什么其他妃子。

      福临正想着,白洛这边咳嗽了几声,见她摇摇头,冲着福临笑了笑,说:“皇上,去那边转转。”

      福临未察觉,白洛这时已经不行了,喘不上来气,闭着眼,头紧靠着福临的肩膀,感觉没了心跳。

      忽然白洛的手垂下去,福临走着,不对劲。
      沁儿!晃了晃白洛,白洛还是不醒,福临大喊!太医!!!传太医!
      沁儿!沁儿!不要离开朕!沁儿!沁儿………

      承乾宫

      白洛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她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眼皮很重抬不起来。
      福临坐在床榻边上,手紧紧握着白洛的双手,攥的紧紧的,泪水在流淌着,有些滴到了白洛的手背上。

      “皇上……别哭,臣妾的……宿命到头了,皇上不要……伤心……。”白洛呼吸的难受,可还是要把话说出来。

      “皇上不要为了臣妾……惩罚任何人,你要好好的……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白洛说到这,是真的说不出来话了,她真的要走了。

      “福临……下辈子……”白洛很小声的说着,咬字不清楚,福临已经哭成了泪人,他哽咽着,说:“沁儿……朕不能没有你……朕……沁儿……”

      福临凑近一点还是听不到白洛说什么,这时,白洛的气息没了,可以听到白洛的气息的起伏已经到头了,眼睛安然闭上,她走了。

      屋子里的宫人这时全都跪下,说着什么,他们说什么呢?福临听不见,他懵了!心都碎了!
      “沁儿!朕……会把最好的都给你,会……好好疼你,沁儿……沁儿!!!”福临痛哭的哀嚎着。

      其实,白洛最后的一句话是:“福临……下辈子……我不要在当董鄂妃了。”

      这是多么伤心的一句话。

      1660年八月十九日

      皇贵妃董鄂氏病逝于承乾宫,长期的悲伤情绪加上她自己身子骨也不好,才会………
      福临哭着,守着白洛,攥着白洛的手不撒开。

      突然福临脑子有什么话激荡了一下,“皇上是不是厌倦臣妾了?”
      “朕没有,朕爱你,你是朕的妻子,谁都不能和你相比。”
      可为什么,要在自己最伤心的时候展露笑颜,抱着你和其他妃子生的孩子,冲着我笑?
      朕?朕……不知道。
      福临,你真的爱我吗?

      一天过去了,宫里上下都知道了皇贵妃董鄂氏去世的消息,每个人都伤心不已。

      有人来到承乾宫,要把白洛移到其他地方,不能在这里待着了。

      白洛面容安详,静静的躺着,凉凉的。
      福临不肯,太后来了,训斥道:“你难道让她死后也不安心吗?!!!”

      福临呆住了。
      白洛被他们带走,离开了承乾宫。
      福临追赶着跑着,没了帝王模样,太后叫人拦住他,怒斥道:“别忘了!你是皇上!是帝王!”

      福临哭着,大叫着:“朕算什么帝王!这个皇上当的朕好累!如今沁儿走了,朕要怎么办!!”

      太后看他这模样,摇头,“皇贵妃去世,哀家也很伤痛,难道哀家就什么都不管了,每日以泪洗面吗?你身上背着的是百姓!是责任!不是女人!!!”

      贞妃恍惚的从佟妃宫里出来,她刚才疯了,她好像差点和佟妃动起手来,突然脚下走着绊了一跤,摔倒在地。
      好疼!可是心里更疼!
      一滴滴泪水掉落在地上,贞妃撑着自己起来,脑海里不停的回响着佟妃说的话。
      “我给你的那药包,是可以让人不易怀孕的。”
      “贞妃,皇贵妃的死跟你没有关系,不要瞎想,她那是生病!”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你可以告发我,但是,贞妃,你真的会吗?”

      贞妃仰着头,忍不住了,哀嚎着:“姐姐!妹妹对不起你,是妹妹害了你,妹妹害了你!!姐姐!”

      福临在白洛的屋子里待了好久,这才意识到,沁儿要的是自己,自己能够给她满满的爱。
      可是,朕没能,没能………
      “朕渴望自由,但一直被人管制着,当朕遇到沁儿,仿佛朕的一切都能与她共享,她是朕的知己,帮朕解去忧愁,抛掉烦恼。”
      “朕累着,她就过来帮朕解闷,沁儿多么好的女子,而宿命却是硬生生的带走了她。”
      “朕的错,是朕的错。”

      “如果朕能照顾到她的情绪,能好好的陪着她,好好的和她在一起,不去和其他妃子们来往,如果朕不是皇上!为什么朕是皇上!!”

      “朕从小就压迫着自己的意愿,立皇后是、处理事情是,朕没能考虑沁儿的意思,和其他妃子们生了孩子,朕有一刻觉得,自己太过花心。”

      “可朕是皇上不是吗?也正因为朕是皇上,沁儿才一直压抑着,最后……”

      “如果朕不是皇上就好了,没了帝王头衔,朕便轻松了,轻松了………”

      可是一身轻松哪有那么容易,再者说他可是皇上啊。
      福临想出家,他觉得只有佛经能洗去自己一身的烦乱,还自己平静安稳。

      可是最后不行!

      “朕被悲伤折磨的不行,宫里的事情太杂太乱,扰的朕睡不着觉,朕更加思念沁儿,她若在,该有多好。”
      “她的善良朕还想感受,宫里没了她,朕的心空荡荡的,朕好想沁儿……”

      “朕每日浑浑噩噩,提不起任何力气。”

      心灵寄托若没有了,还怎么活啊?念想消失不见,每日怎么会有好心情。

      费扬古———痛哭
      费扬古得知了姐姐去世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面容失色。
      “姐姐!”
      怜月也在鄂府,她说:“娘娘说,你已经失去了一个最爱的人,还没有走出来,不想在刺激你!”
      “去世也……不告诉我!”费扬古泪流满面的说着。
      “娘娘临死前也这么想着你,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娘娘想过来见茵儿,你阻拦着不让见,你知道娘娘有多伤心吗!!”

      “娘娘这是带着遗憾走的……你不会知道,娘娘是有多渴望见茵儿一面,而你……打碎了娘娘的念想!!”怜月说完,气愤的就要走。
      费扬古拉住她,说:“我想去见姐姐,你带我去。”
      “娘娘很安详的走了,她身边要很清净,受不了你的哀嚎。”

      “娘娘那么好,却终是敌不过宿命。”
      怜月走了。
      留下费扬古一人,瘫在地上,眼神空洞着,嘴里说着:“姐姐,小古错了,姐姐……”

      时间过得好快。

      顺治闭着眼,已经快没了气息。
      “沁儿,不知道为什么,朕现在感觉好轻松,脑子轻松,身子轻松,烦恼好像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了。”
      “朕……”

      1661年二月五日,顺治帝去世。

      贞妃也跟着福临走了。

      皇贵妃董鄂氏去世后被福临追封为皇后。

      恪妃———怀念白洛

      恪妃说:“是孝献皇后帮了本宫,她用最真挚的言语触动了本宫,她说,你本无罪,为何受罪?”
      “没有人和本宫说过这样的话,宫里的陷害、冤枉还少吗?而孝献皇后不管,她要的善良,给她了。”
      “本宫被放了出来,沉冤得雪,还没好好的感谢孝献皇后,她便………”
      “宫里能遇到这样的人不容易,本宫……好想念孝献皇后啊,好想和她在一起聊聊天、说说家常。”

      “本宫不知道,这宫里本宫还能信赖谁,和谁能坦诚布公的说话,说到这里,本宫又要掉泪了……”

      宁悫妃———陈述自己

      宁悫妃说:“本宫胆小、懦弱没错,本宫一直以为自己是这样的,自己做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些性格特点导致的,但后来发现不是这样。”
      “本宫的下意识是太有算计了,快要把自己算计进去。”
      “当本宫看见佟妃给贞妃的药包,那药包是让人不能生育的药包本宫没说,当看到贞妃把药包给昏迷的孝献皇后时,本宫也没有说。”

      “本宫那时有个邪恶的心思,就是放任,既然佟妃想害孝献皇后,本宫又何必插手,不闻不问最好。”
      “本宫知道是佟妃害的茵儿,也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贞妃,是啊,让茵儿蒙受了冤屈,最后……离去。”
      “本宫太坏了是不是?”
      “忘了说,本宫还干了一件事,引导皇后揭穿悼妃,揭穿,应该不算,谁知道悼妃是怎么想的,本宫只不过是猜测,目地很简单,为了帮助孝献皇后。”
      “本宫意外得知,原来悼妃从未向任何人说出,皇后也干了坏事,她也不是要嫁祸皇后,她从没有这么想过……本宫知道后,笑了笑,随即沉默,原来本宫又害了一个人。”
      “不过细想想,悼妃害了皇四子,这是事实,本宫借皇后对悼妃的猜疑,由此推测,最后决断的还是皇后,谁让皇后耳根子这么软。”

      “孝献皇后,原谅本宫的无动于衷,在这宫里能看不见就看不见,能不管就不管。”
      “孝献皇后,皇上那么爱你………”

      “善良的人最终好命,可也会在半途折断翅膀。”

      佟妃——后悔之言

      佟妃说:“当本宫看到贞妃也死去,心里犹如火烧,每到深夜,本宫就在忏悔自己罪过中哭泣。”
      “本宫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是错误,本宫害了茵儿,茵儿枉死,害了孝献皇后,她在也生育不了。那时候本宫没觉得是错的,宫里人人都算计,只有孝献皇后善良。”

      “直到贞妃她……过来问本宫,她知道是本宫借她的手害了孝献皇后不能生育,她快要疯了,她不停的说,是她害了孝献皇后,是她让孝献皇后郁郁而终。”
      “本宫一直看不透她对皇上的情谊,她是那种默默付出类型,她好像比本宫还爱皇上,她很开朗爱笑,这也并不代表她不难过。”
      “贞妃的殉死是有原因的,宫里的猜忌、陷害,贞妃是最不愿看到的,每天在伤心、难过中度过,还有内心的内疚感一直压迫着她,她受不了了,唯一的寄托便是皇上。”

      “在这宫里唯一能信赖的对贞妃来说,便是皇上了吧,因为在她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就从未和本宫以及其他妃子们说过话,本宫认为她是怕了,是不相信了。”
      “皇上去世之后,贞妃唯一的心灵寄托就没了,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能支撑她走下去。”

      “宫里的是是非非,贞妃好难熬,对贞妃来讲离开也许是最好的。”
      佟妃还说着:“皇上对孝献皇后的爱,本宫和其他妃子们都看在眼里,那爱是痴情的。”

      “本宫唯一觉得遗憾的,就是在孝献皇后生前,没有跟她道歉,她可能永远不知道,害茵儿、害她的人会是本宫。”

      皇后———感悟之言

      “本宫是皇后,皇上唯一的妻子,本宫是……”
      “本宫怪错了一个人,悼妃娘娘,当本宫知道她从未有那种想法的时候,本宫的脑子就像是要炸掉一般的疼,她在最后关头,都没有把本宫说出来,而本宫……却……”

      “这一切全都是猜忌惹的祸,本宫不明白,为什么悼妃不和本宫说清楚,她若说清楚,本宫或许就不会……”
      “直到后来才明白,悼妃这是对本宫失望透顶了。”
      “一个人连解释的话都不想和你说,你得有多糟糕啊,就放弃你了,不想和你说话了。”

      “付出了这么多,一直为你着想,而你却不领情还满是猜忌怀疑。”
      “皇上去世,本宫心里却没有一丝伤心,是不是很奇怪?”
      “本宫和皇上之间一点情谊也没有,又怎么会伤心,而悼妃她,本宫哭了好久悲伤了好久。”

      太后———真挚、遗憾、思念

      苏茉儿扶着太后坐下,在慈宁宫的院子里,外面安安静静,晒晒太阳。
      太后闭着眼,头仰着,太阳晒着太后的脸颊,好暖,一会儿太后的眼角有泪水流过,苏茉儿看见了。
      “太后娘娘,你怎么流泪了?”苏茉儿拿着手帕给太后擦着眼角泪水。
      “哀家……想福临了。”

      之后便没了言语,满是悲伤。

      忽然太后冒出来一句话,她说:“福临和她的画像烧了吗?”
      “太后娘娘,已经烧了。”
      “那宫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没有她的画像了吧?”
      苏茉儿点头说:“是,太后。”
      她?是指白洛,孝献皇后。

      有画师给福临和白洛画了像,那画像在福临活着的时候还在,可是福临去世之后,太后悲伤至极,看到那画像,就命人烧了。

      现代——去往某个地方,考古学徒白洛。

      白洛骑着自行车穿梭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微风轻轻拂过脸颊,碎发在眼前飘荡。

      她穿的简单,蓝白色上衣,灰色裤子,外面还穿了一件风衣,脚上穿的帆布鞋,她今天要去交报告。

      还好离得很近。

      她到了,停好自行车,敲门,敲了好几下,没有人答应。

      她疑惑着,忽然身后传来声音:“你就是白洛吧,你来交报告的?”

      白洛听到转身,她不认识这个人,出于礼貌回答道:“是,你怎么知道我……”

      “是教授让我过来的,他说,让我来带你一段时间。”那个男人笑着说。

      男人插着兜摸着东西,拿出来了是钥匙,他径直走到门口,拿钥匙打开了门,转头,说:“进来吧,白洛。”

      白洛怎么感觉这人有些奇怪,他这一口一个白洛叫的挺熟,而且第一次见面还不自我介绍一下。

      白洛心里犯嘀咕,那个男人微笑着拉她的手,白洛害怕的甩开,天啊,这人不是坏人吧!

      “不好意思,我叫徐槟,是教授的徒弟。”那个男人不慌不乱的解释着。
      白洛点点头,说:“明白了。”

      屋子里。

      徐槟拉开抽屉,拿出一本书,坐到白洛对面的沙发上,递给白洛看说:“听说你之前大病了一场,一些事情有些记不清了,不知道考古的知识还记得吗?”

      白洛翻开书,看了几页,说:“很奇怪,其他的事情记忆都丢了,只有考古知识还保存在我脑海里。”

      白洛苦笑着,徐槟说:“那或许是不好的记忆吧,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只要记得你的专长考古知识就好了。”

      徐槟递给白洛一杯水,白洛接过:“谢谢。”她喝了口说:“对,想不起来也许是件好事,如果记忆里面真的有烦恼、忧愁,忘掉了便都释怀了。”

      白洛要走了,和徐槟道别后,骑着自行车走了,而徐槟在门口望着白洛,她的背影,徐槟的眼神跟着白洛影子走着,直到看不见了,看不清了,白洛已经走远了。

      徐槟还在望着,那绝不是陌生人该有的做法,试想,两个人才第一次见面,为什么在徐槟的眼睛里看到了熟悉?
      这只有徐槟自己知道。

      《鄂回治梦》写完了,我心里很舍不得,舍不得里面每个人物的离开,舍不得每一次的分离,很痛心白洛经历过的一切。
      小说,我想表达的是,人的善良,善良很伟大,但是也不要过度善良,把握好每个度。
      《鄂回治梦》
      于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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