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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一决胜负之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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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世世界,2019年八月7日,日本,东京都,市区内,
半个小时前,
沐浴后吹干了黑色长发,田中离子换上了一件中袖的纯白休闲衬衣和修身款的天蓝九分牛仔裤,对着房间里的穿衣镜将衣物换好后,她打开书桌最底层的小抽屉,把里面的所有东西取出,最终将埋藏在最里面的那个物品拿了出来,
檀木盒子。
七月末,即将为神户未知办丧事以前,跟随着父母还有家里的亲戚们回到青森乡下的老宅,为老太太整理遗物的时候,在堂厅里,她临死前指着的那个抽屉旁边的另一个小抽屉里发现的物件,
读了神户未知遗留给她的手信,田中离子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1929年,神户一族遭遇灭门之灾的那个冬日,除了去世时侯穿的那件深红色的和服,逃难时候刻意乔装打扮而换好穿走的女子学堂的水手服以及裹在身上的大棉袄,剩下的,全部都装在这檀木盒子里面,
神户未知离开的时候,带走的,她全部的家产。
“这里面装的是四太爷爷在九十年前太奶奶离家那天拿给她的金条,还有手镯。而神户一族的御守,就戴在我的身上。”
“那时候太奶奶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才委托鬼神大人从青森乡下回来后把御守交给我,而之所以不交给我手镯,就是为了保守住她就是神户一族遗孤的秘密,更重要的是,不愿意让别人包括我自己知道,我的身体里有神户一族遗传的灵力。”
“既然是‘传女不传男’,神户巫女原则上是不外嫁的。那为什么,太奶奶的后人里,只有我,却遗传到了神户一族的灵力呢?”
不可思议。
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21:30,
该出发了,
她并未束起马尾辫,而是用梳子简单地梳理了一下长发,来到家门口处踩上了帆布鞋便出了门,
幸好此时爸妈都还在外面聚餐玩耍,家里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夏末秋初的夜,秋雨还没来,依然有着盛夏时候的闷热,
田中离子走了十来分钟便到了学校大门口,学校是开放式的,即便是暑假也可以进去,
校园很安静,内里的静谧同校外市区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进门处的大道两排高高的树枝,那浓密的枝叶遮盖住了头顶的夜色,只有在道路的尽头,才有一盏亮起暖黄光的路灯,那不远处的光微微点亮了这原本黑暗的大道,
田中离子摸出了包里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21:47,
暑期这个时段的学校,总是安静得有些诡异,
她独自一人走在进校的大道上,一言不发,只有脚步踢踏的声音在昏暗之中阵阵作响。
阴风拂过,
莫名其妙地起了一阵寒意,
田中离子缓了口气,摸了摸手腕处的手镯,微微冰凉的触感传来,
那镯子,是九十年前神户未知离家那天,神户家的四少爷装给她的玉镯,
在整理她的遗物时,田中离子发现了一张字条,那暗旧发黄的纸散发出潮霉的气味,墨迹浸染得模糊,有些潦草却依旧可辨识的字迹彷佛是印刻在纸张上一般,遣词之考究古典,一看就知是旧物,并且年代久远,
上面说,若神户一族还能传宗,这镯子,就是给未开眼的后人的辅助,戴上这镯子就能看见开眼之人才可见的妖鬼神明。若神户一族彻低绝后没有人遗传到家族独有的力量,这镯子,就当是传家宝继续传下去吧,
田中离子深谙,此时此刻,这手腕处玉镯的冰凉触感,之于自己,究竟是何种意义。
走到路灯下,就是学校大大的校训碑,再绕一段路,路过教学楼前的小广场,便是学校的操场了,
路灯的数量逐渐多了起来,映得这晚间的校园也越发通透明亮,
她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生物,跟在了自己身后,
当自己迈出一步时,那个东西就紧紧跟着自己,它像是穿梭在树枝之间的阴风,时不时惹得枝头一阵沙沙作响,
她知道那是什么,可她没有回头,依旧是稳稳的步伐向着操场走去,
“看样子,第一个小鬼,已经来了啊。”
低垂眼眉,她的内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微的惶恐,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没事的,我身上带着太奶奶留给我的御守,等下鬼神大人和小琳很快就会赶来的,没事的,没事。”
再次仰首,挺起胸膛,坚毅决绝地向前走着,
校园里路灯的光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此时有些反光的亮,那光落进了她的眼睛,内双眸子里的坚毅和勇气,配上她的薄唇和有着美人沟的短下颚,令她此时更添几分英气,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夏夜的空气里,她像极了古代英勇从军的战士,身着戎装,奔驰与战场上,流连于刀光剑影之间,颇有金戈铁马的雄姿,侠骨柔情的风范。
玉镯就戴在她的右手腕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封印的灵力,像是一颗熔炼千年的珍奇仙丹,吸引着徘徊人间的无数妖鬼。
此时,她已经走到教学楼前小广场的尽头,即将踏步进操场的砂土地上,
身后凝聚的煞气越来越重,那气息弥漫到了身旁,
所幸,脖颈处挂着的御守形成的屏障,为她牢牢地将那些妖鬼们锁在了外面。
传说人身边的煞气过重时,若是拥有神户一族通灵眼的人类,就能看见平常人无法见到的不干净的东西,
田中离子垂下了头,不敢抬起看向前方的路,
她害怕一抬头就会看到一张狰狞可怖的鬼脸,
会是什么样的?
像是山村贞子那样身着一袭拖地的白色长裙,披头散发,如瀑的黑发间只露出一只充满怨恨的眼睛?亦或是伽椰子或者佐伯俊雄那样,惨白的面色上有一双黑窟窿般瘆人的眼睛,不断地有暗红色的粘稠血液从眼眶中流淌而出?
煞气越来越厚重,形成的力量已经可以在屏障上发出哐当的敲击声,
那声音令田中离子不由得浑身一颤。
电光火石间,她想起了以前和野原琳还有班上的同学们聊过的关于学校建校以前的八卦,
“你们知道吗?学校建校以前是什么?”前排的女生转过头,一脸好奇八卦又惶恐的表情看着自己和野原琳,
“是什么?”野原琳好奇地开口了,
“是坟场噢!我才知道原来许多学校都是在坟场的基础上推平了才建成的。因为乱葬岗地区绝大多数曾经都是郊区,不仅面积广阔而且地价便宜,所以很多校园的开发商都会选择把坟场推平来建设学校,而且..............”
“而且什么?”
“从风水上来说,学校里人口众多而且绝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学生,青年人的阳气可以镇压住乱葬岗里的鬼魂!”
回忆至此,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带土会让她晚上来到学校的操场,
往往学校的晚上阴气重,操场地势宽广,而且夜间就算在校园内发生了战斗厮杀也不会引起外面的注意,最关键的是,自己身体里吸引妖鬼的灵力,在操场上能够凝聚更重的煞气,这样才能成功做到引蛇出洞,将恶鬼们一网打尽。
她已经走到了操场的正中央,正准备深呼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取下右手腕处的神户玉镯时,
一阵更为激烈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破那样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
糟了!
不好了!
神户御守形成的屏障被后面的妖鬼们打破了一个缺口!
那几个面色惨白的小鬼们试图继续猛地敲击那个缺口,企图扩大以后往里面钻,窜到自己的身上,
该死的!
可是我不会太奶奶的驱鬼法术,该怎么办才好?!
正当那几个小鬼准备再次凝结在一起猛力敲击那个缺口时,
一个深蓝色的高大身影从天而降,那个身影大手猛地一挥,原本还簇拥在屏障之外的鬼们霎时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就没了踪影,
那浓厚的煞气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那个影子转过身来看向自己时,田中离子才发现,他的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小小的熟悉的身影,
宇智波带土和野原琳,
他们从木叶回来了!
“鬼神大人!”田中离子一边激动地喊着一边跑向了带土身边,“小琳她的记忆彻底恢复了吗?”
“嗯,但还是在昏睡,过一会儿才会醒来。”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田中离子有些焦急地问道,
“鬼神,鬼神新娘,神户巫女都集齐了,魑魅和最凶狠的恶鬼马上就会来这里。你们先躲进结界里面吧。”带土将野原琳扶起,示意田中离子抱住她,一个结印作法,瞬间在三人周围的空气亮了亮,而后形成了一个看不见四周围墙的隐形空间,
田中离子刚刚抱住野原琳,还没反应过来时,带土就窜了出去,
“那,鬼神大人,您怎么办?”
“田中同学,琳,就拜托你暂时照顾下,等下就是我的主战场。我答应过你,要好好保护你们,带好老太太留给你的御守。记得,鬼神新娘的真相要保密,一定要保密,结束了我会亲自告诉她。”
“那..................”
还有很多话没问完,田中离子正准备继续开口的时候,带土一个瞬步,就转移到了对面的足球球门处,
隔得有些远,黑暗中田中离子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当带土站在球门下的那一刻,田中离子发觉眼前有一些烟雾状的东西逐渐变得厚重起来,那团烟雾原本是虚体状,慢慢地,就变得不透明,
她看不见的,是带土此时在面对那团烟雾的时候,脸上越发凝重的表情。
直到不远处教学楼和操场之间高高的灯塔将它那一直旋转着的闪光灯照耀到那处,田中离子才终于看清了那团由虚体最终化作不透明状的烟雾,究竟是什么,
半虚半实,有着人类的皮囊,
它背对着田中离子,她看不清它的脸。
可田中离子知道它是谁,
它的身形,比起半个月前初次见到它的时候,更加的厚重,
就连这八月的夜也掩盖不住那满身散发出的煞气和贪婪,
害死神户未知企图抓走自己的魑魅,
披着人皮的恶鬼!
“咳咳............”野原琳呛了呛,轻轻摇头,醒了过来,
此时,田中离子就和她坐在操场的砂土地上,呆在鬼神的结界里,内部,还有神户御守形成的屏障,
少女们就呆在这屏障之中。
“小琳你醒了?你还好吗?”察觉到身旁女孩的动作,扭过头看到野原琳睁开了眼睛,田中离子连忙关切地问道,
“没事呢好像是做了一个亢长的梦,话说阿离你怎么会在我身边?咦?宇智波带土呢?”
一边说这番话时,野原琳侧身看了看周围,
熟悉的景观,熟悉的校园,熟悉的操场,
熟悉的第二世世界,
自己生活的世界,
这一切令她立马就有些清醒了过来,
“我回来了吧?木叶呢?这里是学校吧?阿离,你看到了宇智波带土么?”
田中离子不语,只是抬手指了指前方,
野原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虽说有些虚弱,但她依稀能看清这黑夜校园操场上的情景,
穿着深蓝长袍的宇智波带土站在足球球门下,
与之对峙的,是一个半虚半实的背影,
野原琳看不清那个背影,可她能感受到那个背影所散发出的一阵阵强烈的邪气。那气味令她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
她还听到了,他们对话的声音,
年轻男子的磁性声线与妖怪一般奇怪的嗓音在这空旷的操场格外突兀。
“看来鬼神和新娘还有神户巫女都到齐了啊。”那个背影先开口道,语气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嘲讽和贪婪,
带土就这样冷冷地看着它,并未多言,
不远处的野原琳看到这一幕时,莫名其妙地突然就觉得心里一阵剧痛,
怎么会这样?
在木叶的时候不是已经痛过了吗?
我都回忆起来了,怎么还是那么痛?
咬咬牙,她拉了一把倚靠着的田中离子,
“什么情况?那个感觉很不对劲的背影是谁?”
“魑魅。”
田中离子的回答令野原琳顿时就疑惑了起来,
魑魅?
东方奇幻传说中的恶鬼?
原本野原琳是有些不太相信的,但同带土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奇幻的事件,加之那个背影散发出的邪气令她越发感到不适应,她心头的疑惑,在凝视宇智波带土的身影之时,慢慢消散了,
微微起身,抬手攥紧了田中离子的那只手,越发用力,
“那个叫魑魅的恶鬼,怎么会到我们的学校来呢?”
“因为,想要......................”
犹豫之中,不知道该不该把‘置你于死地’这五个字讲完时,田中离子话还没说完,魑魅面对着带土,再次开口了,
妖怪般的声线在寂静的操场上无比刺耳,
“把新娘交给我吧,你不是也想活下去吗?”
它的话令带土的嘴角不由得浮现了一丝阴冷的笑,野原琳隐隐看见他表情中的寒意和杀气越发瘆人。
“曾经我说过,这世界如果没有了她,那我就再次创造一个有她的世界。”
“不,新娘只是在我们这里,这个世界还是会有她的存在。”
那刺耳声线里强压住的嘲讽不易察觉,可是带土还是感受到了,
他笑得越来越狂傲,笑声里满是藏不住的嘲讽和鄙夷。丝毫不理会魑魅的言语,他只是自顾自说道:
“所以,为了创造一个有她存在的世界,为了‘理想中的世界’,前生我犯下的那些罪孽,才使得这一世的我化作了无所不能不老不死永生不灭的鬼神。”
“既然你是无所不能的鬼神,那你还担心新娘做什么?”
再也按捺不住了,
魑魅话音刚落,只见带土一个瞬步就窜到了它面前。
他抬手,紧紧抓住魑魅的衣领处,表情愤恨到了极点,双眼似乎即将迸发出火花,
“大君的权杖,全部交出来!”
“哟呵,鬼神大人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你的话。”
“少装了!你不就是想带走神户巫女的后裔,利用她控制她以后再让琳死去吗?!”
一语道破心事,
看样子,鬼神已经知道了此时全部的动机和计划,
原本脸上还佯装着笑意的魑魅瞬间变了脸,那本就惨白瘆人的脸上此时挂上充满杀意的表情更加可怖。
此时,带土的话,令野原琳陷入了沉思和回忆之中,
“这个世界如果没有了你,那我就再创造一个有你的世界。”
“神户巫女的后裔?让琳死去?”
什么意思?!
这个夏末秋初的黑夜,夜空中挂着一轮清白的月,
像极了第一次使用风铃草的那个梦境里,第一次看见那个披散着黑色长发,隐隐有着半边脸颊伤痕,在月光下哭得撕心裂肺,眼睛不断流出血泪的少年,
野原琳依稀记得那个梦里环绕在自己脚边的血河,隐隐散发出的血腥味道,
以及,那个少年哭泣时候深不见底的伤痛。
他是宇智波带土,
他为什么,
那时候是那样的悲伤?
为什么,他会说那样的话?
什么意思?
“既然你都知道真相了,那我也没必要继续逢场作戏了。想必神户家的千金或是哪个死鬼不知咋地把这些事情告诉了你。不过,交出权杖是不可能的。”
魑魅对着带土说道,脸上的邪笑更深了,
“那想让我把琳交出来更是天方夜谭!”
说罢,一个木遁·扦插之术,准备穿透魑魅的身影,
然而,术还没施出来时,身前的恶鬼,就不见了踪影。
“就算你前世是在忍界诛杀人命无数的重犯,拥有强大的实力,可是光凭忍术想伤害我一丝一毫,做梦!”
声音从后方传来,
魑魅不见了身影,它瞬步跑到了方才带土呆着的足球球门下,
带土转过身时,无数只鬼突然就出现在了空气里,它们牢牢抵挡住了带土面前可以去往魑魅身边的路,也堵在了那个结界面前。
目睹此景,带土只是微微垂下了头,闭上双眼,不语,
想凭小鬼拦住我,来给自己拖延时间?
怎么可能!
我可是无所不能的鬼神大人!
再次扬头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的瞳孔已经发生了变化,
血色的红瞳,原本是简单的三抹黑色勾玉,此时逐渐连结成为了三抹刀刃般的形态,
那血眸远看像是吸血鬼的眼睛,在这夜里发出一阵阵的暗光。
目睹了眸子的变化,野原琳霎时感到大脑又一阵眩晕,
只是这眩晕,来得没有方才那个亢长的梦境那般强烈,
好像又有什么熟悉的东西跑进了我的脑子里?
那个月亮被沾染上血污的黑夜,血流成河,披头散发的黑发男孩流着血泪在夜空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原本早已忘记细节的梦境在此时突然就慢慢变得清晰起来。
只是还不够啊,
还是不能完整地回忆起全部。
此时,万花筒写轮眼的开启,加之鬼神的通灵体质带给自身的强力法术,透视穿过那些挡在自己身前的无数个小鬼的身影,带土看清了球门下魑魅的举动,
它并非定格在那处,而是准备移动到其他地方,
糟了!难道是打算拖延住我趁此赶到结界那边,打破结界后带走田中和琳吗?
不可以!
“木遁·扦插之术!”
彷佛上一世目睹野原琳死亡时候的悲愤那样,他歇斯底力地大吼一声,而后猛地冲进了面前的小鬼群中,
所幸小鬼不能像那时的敌人那般给自己造成直接伤害,因而没有使用神威。纵使仅仅用查克拉能穿透的也只有实体,但鬼神之躯所带来的法力与木遁融合在一起。在冲破鬼群的过程中,很快,面前原本挡住自己的小鬼们,都被扦插而受了伤,
小鬼不是人,顶多受重伤,死不了,
庆幸的是由于扦插以后的煞气浓度逐渐降低,慢慢散开后,密集的鬼群,渐渐就没了踪影。
带土顾不及回头看,
他只想尽快赶到鬼神结界那里,保护好其中的女孩们。
野原琳看见带土同小鬼们厮杀时候的架势,脑袋瞬间就‘嗡’了一下,
黑夜,月亮,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悲伤而发出咆哮的男孩,他奔跑着打掉了自己面前的小鬼们,
此时的情景和那个梦境几乎完美的契合,
野原琳想起来了,那只流着血泪的红瞳,
就是在那个梦境里,那时候梦里的眼睛和此时带土的眼睛,一模一样!
“为什么那时候会有那么多的血液?”
她想起了那时候自己想要奔跑到他身边时,脚边流淌的血河,
那夜空中的圆月,似乎也沾染上了溅起来的血污,
“头好痛...........”野原琳再次无力地倚靠在了田中离子的肩膀上,
“不舒服的话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没事,说起来,带土为什么要和魑魅战斗呢?还有,神户巫女的后裔,让我死去,什么意思?”
田中离子抿紧了嘴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野原琳的话,
“阿离?”
她的沉默和犹豫令野原琳感到不解,
半响,她极为勉强地开口道:
“因为.............”
“嗯?”
“你就是..............”
“什么?”
“鬼神的新娘。”
震惊,
在野原琳因为她的回答而倍感惊讶,正万分疑惑为什么田中离子知道带土是鬼神,而且知道她是鬼神新娘这个事情时,魑魅就漂浮在距离结界约百来米处的半空中,
它朝着女孩们所处的方向飞了过去,却并未走近,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田中离子和野原琳,
那眼神令女孩们顿时浑身就泛起了一股强烈的寒意以及不适,
当野原琳的目光在触及魑魅的正脸时,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那是多可怖的面容啊,彷佛是被抽尽血液的干尸,身材极其消瘦,面颊惨白没有一丝血色,那双眼睛也没有人类该有的神采,而是深陷在眼眶之中,形容枯槁的脸,
眼睛里的煞气与贪婪,比面对它背影时候,还要更为厚重!
“乱葬岗·百鬼行!”
它已经掀起自己身上华丽复古的服饰,手里拿着三根无比奢华的权杖,口中念念有词,
就在带土准备向它靠近的时候,操场地面上突然伸出来了两只手,猛地一下就拽住了他的脚踝,
那双手像是结实的藤曼,死死拽住了他的脚,他用力,却挣脱不开。
“之前亲自找到神户未知面谈的时候,那会儿对大君的魔力权杖还不够了解,本来想用皇族的法术将那个后裔打晕后带走,结果才发现因为没有皇室的血统所以法术的施术效果延迟了整整五分钟,上次吸取了这个教训,想到这次的目标既然就在我面前,我总不能出差错吧。”
“可恶!”带土使了使劲却发觉毫无用处,他不由地愤恨地说道,
“哈哈,在我念咒语以前我就让把小鬼们安排好了,所以你的脚现在才被那双手给牵制住了呀,真是不中用的鬼神。”
魑魅看见带土因为无法挣脱那对鬼手的束缚而焦躁愤怒的表情时,不无讽刺地道来,
“那把扎进她背脊的手里剑,可是我在冥界用魔力权杖和异空间法术发射出来的呢,她感受剧烈痛苦的表情,真是好看。”
“果然是你!当时明明飞过来的都是苦无,怎么会凭空多出一把手里剑?除了你搞鬼,还会有谁?!”
“嘿哟,这怎么能怪我呢?说起来,无所不能的鬼神大人居然保护不好自己的新娘,不觉得可耻吗?!”
他们争执对话的声音很大,但是野原琳和田中离子并未听见,
因为,就在带土的脚踝被地上那双手拽住的时候,她们所处的结界外面,一下子涌出了无数的鬼,
那鬼群的聚集密度方才挡在带土和自己面前的还要更大。
在目睹鬼群瞬间从地上冒出簇拥在野原琳和田中离子所处的结界之外时,带土一下子就慌了神,
“放开我!”
“放开你我就输了。好好感受痛苦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尖锐刺耳的笑声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硬生生地划在了带土心上。
然而,当魑魅还沉浸在抓住带土控制住野原琳和田中离子的喜悦时,
突然,那双原本死死拽住带土脚踝的鬼手手中,立马就变成了不一样的东西,
它们拽住的不是带土的脚踝,
是两根生锈的沉重废铁。
咦?鬼神怎么变成了废铜烂铁?
就在魑魅疑惑带土怎么变成两根沉重金属棒的时候,冷不防地,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虽然我前世是在忍界诛杀人命无数的重犯,拥有强大的实力,可是不光凭忍术也有鬼神的法术,想打跑你收服你,怎么会是做梦?”
带土的声音,
冰冷如霜,彷佛没有一丝感情色彩,
只有藏不住的愤恨。
“你.................”
说时迟那时快,带土伸手猛力一抓,就抓住了魑魅手中握住的权杖,
“你只会使用恶鬼的妖魔邪术,所以你不能使用替身。可我忍术法术,都能用!”
原来方才,就在带土被那双鬼手钳制住时,他就设好了这个局,引诱魑魅往里面钻,
故意做出被钳制住无法挣脱而愤恨的样子,让魑魅放松警惕,
虽说在看见结界之外簇拥的鬼群那一瞬间,心里的确慌了神,但利用魔力权杖召唤出这操场地下乱葬岗的百鬼,结界还是能抵挡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然后使用替身术,选择了操场体育仓库外面堆放着的报废器材作为目标,也就是那双鬼手后来抓住的那两根生锈的沉重铁棒,趁魑魅因为沉浸在即将迎来的胜利而满心喜悦有所疏忽之时,一个瞬步转移到它的身后,趁机牢牢攥紧它手中的那三根魔力权杖。
“可恶!乱葬岗·万鬼夜行!”
糟了!
虽说带土的手攥紧了那三根被盗窃的魔力权杖,但是由于魑魅已经对权杖操作了相当一段时间,所以就算是权杖们被带土的手抓着,魑魅也能施法,
百鬼行召唤出来的鬼,鬼神的结界还可以撑住,而且非皇族以外的人使用,会有五分钟的时间差,
可是,如果是万鬼夜行,
纵使有着五分钟的延迟时间差,那结界和神户御守形成的屏障,都撑不住的!
而且自己还必须死死抓住这三根权杖!
不好了!
琳和田中有危险!
“如果你放开手,我就把万鬼群叫回乱葬岗里去。你很担心那两个姑娘吧?要是你一直抓着,她们可都是会被染上深重煞气噢,就算不会立即死亡,也会染上重病。”
“少来这套,一旦我放手,你会趁机把那她们杀死,再控制我!”
“哟呵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嘛。”
“忍法!影分身之术!”只见带土突然松手而后迅速用手臂内侧死死圈住那三根魔力权杖,匆忙结印,
太快了,
一个一模一样的影分身立马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不等带土本体开口,那个分身就立马会意,一个瞬步赶到了结界边上。
“有两下子嘛,不过,今天,鬼神新娘注定要死!”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那个影分身站在结界外,发起了宇智波火炎阵,挡住了那些从地下涌出来想要窜进结界的小鬼们,
那些妄图冲进来的鬼们在接触这结界之外的火焰后,顿时燃烧了起来。
直到那些簇拥的鬼都被这燃烧的火焰打跑以后,里面的野原琳和田中离子才看清了外面的局势,
带土和魑魅悬浮在不远处的上空对峙着。
“看样子你用那个分身帮她们挡鬼,自己这个本体也有些吃不消了啊。”
原本影分身就会耗费查克拉,加之那个分身不停地用火炎阵这一B级忍术,魑魅隐隐感觉到了手里紧紧攥着魔力权杖的带土,体力消耗得有些大,
他抓紧权杖的手似乎有些松懈。
“撑不住了是吧?”它嘲讽地对带土说道,
“放开手,把权杖给我!”
带土依然保持着悬浮在魑魅身后,抬手用力抓住那三根权杖的姿态,虽然方才松懈了一些,但魑魅的话倒也提醒了他,他再次攒足了劲儿,将手握得死死的,
“想都别想!”
“可恶!”
“乱葬岗·万鬼夜行!”
魑魅再次喊出了招鬼的咒语,
虽然因为这时间差,操场上并不是瞬间就有无数只鬼从地下猛地涌出来,而且那个影分身也依然守在结界之外,但是,
由于方才的战斗消耗了大量查克拉,而且自己这个本体又不得不守在这里,
怎么办?!
“只有五分钟时间差噢,马上,万鬼们又要再次从乱葬岗里爬出来了呢。”二人依然是对峙的状态,魑魅背对着带土,讥笑着说道,
同方才一样密集的鬼群再次出现在了操场上,向着那个影分身以及他身后的结界奔涌而去,
怎么办?
查克拉消耗太多,鬼的数量又如此庞大,
大规模杀伤力的招式就算勉强施展出来也不能坚持太久啊!
只见那个影分身使尽全力吐出了一大口豪火球,跑在前方的鬼们瞬间打跑了一大半,
然而,后面的鬼们依然涌了上来,
分身最终抵挡不住,在鬼群奔涌而过的瞬间,‘砰’一声,消失了,
那些剩下的鬼们,聚集在没了庇护的结界之外,贪婪而渴求地想要撞开那个结界,
原本还能看清人影的野原琳和田中离子,瞬间就被淹没在了鬼群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来鬼神也不过如此嘛,既然无法保护新娘和巫女,那就体会好好痛苦吧!”
神奇的是带土并未做出激烈的反应,他也没回答它的话语,
只是他的嘴角,挂上一抹冷笑。
就在魑魅刺耳尖锐的嘲讽笑声还没落下时,
一个纯白色散发着金光的身影从操场的西北角闯了进来,
隔得有些远,悬浮在上空对峙的鬼神和恶鬼看不清那个影子。只见他手中拿着什么东西,轻轻一挥,操场上闪起了大片的金光,原本簇拥在结界之外的万鬼群,瞬间就散开了,
“肆意跑出乱葬岗是违法行为!”
因为那个身影的到来,万鬼们瞬间就呆呆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不想被惩罚加时留在冥界不能去投胎,那就快走!”
“遵命,陛下!”
那些鬼们很快就反应过来,齐刷刷地对着那个身影必恭必恭地磕头,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然后,万鬼们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此时,野原琳和田中离子还是躲在结界和屏障的庇护之下,毫发无伤,只是受到惊吓后一脸的惶恐,还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带土在看到结界依然完好时,才松了口气,
可他的手,始终紧紧攥着那三根魔力权杖。
那个身影也慢慢漂浮起来,他朝着带土和魑魅对峙的空气中,飞了过去,
他最终停留在了鬼神和恶鬼的面前。
而魑魅,在看清那身影的脸时,它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因为震惊,身体有些微微地颤抖着,
带土察觉到了它的异样,索性稍稍片头,看清了来人的脸,
年轻男子,
身材高挑修长,穿着一袭极为复古华丽的袍子,精心打理过的有型黑发,白皙素净的脸蛋,配上他举手投足间的气场,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名流贵族,桃花眼睛在笑起来的时候连同好看的薄唇边荡漾起的一对梨涡,彷佛能把人的魂勾走,高挺的鼻梁立在人中,精致得恰到好处,
面对着魑魅,他在笑,笑得很好看,
可是带土看出来了,那双有着笑意的桃花眼里暗涌的愤怒,
“看起来三十岁不到的男人,很年轻,生得很好看,也很腹黑。”
这是带土对那个人的第一印象。
直到他将手中握紧的两根权杖拿出来时,带土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大君府上余下的权杖?
难道他是太子?
不!
是即位的冥界大君!
“陛下................我...............”魑魅对着面前的冥界大君开口道,支支吾吾,顿时没了方才同带土对峙时候的嚣张,
“权杖交出来。”
大君的应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就在这时,原本有些泄气恐惧的魑魅在听到他的话以后,吸了口气,而后抬头,一改方才惶恐的神色,
“既然陛下都知道臣妾的想法了,臣妾的乌托邦蓝图大清洗革命也是希望您的皇室、您的冥界更为繁荣昌盛,不如陛下把您的权杖都交给我?之后的任务,臣妾一定会为您圆满落实!”
它冲着大君笑了笑,好像很轻快很关切无比充满家国情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样子,
然而,面前的年轻男子并未做出答复,他只是定定地看着面前的恶鬼,
他看见了那张可怖的脸,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煞气和贪婪。
“陛下您.............”魑魅还未将‘是怎么想的’几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突然整个身躯好像从后面被什么东西死死束缚住了,
不可能是鬼神!
他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施展这种强力的术!
回过头才发现,一个年龄约莫五十来岁衣着华丽的漂亮女人连同着好几个护卫模样的鬼,从背后施法将他死死地束缚住,
太后,
虽说有些皱纹爬上了她的脸庞,却依旧是风韵犹存气场十足的模样。她恶狠狠地盯着魑魅,眼睛似乎要喷发出火光,
“太后娘娘................”
“闭嘴!先前的大君退位了也还是太上皇,就算我是女鬼就算他今天因为公事没来,我也拥有处决你的权力!”
话音未落,只见太后来到魑魅身前,示意带土放手后,她一个用力想要拿回权杖,
可是魑魅依然死死攥着不肯放手,
“娘娘您别急,陛下都还没回答我的话。”
“少来这套!我们都知道了你的诡计。马上松手归还魔力权杖。看样子还不松开是吧,来人!上以极刑!”
说罢,只见太后手指轻轻在空中一点,瞬间,就凭空多了几个刽子手模样的鬼,
“娘娘饶命!”
“太迟了!”
刽子手们走到了魑魅面前,太后也出于回避走开了,可她手中束缚住魑魅的法术依然没有停下来,
那个年轻的君王示意带土来到他的身边时,身后突然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啊!!!!!!!”
太后依然用法术束缚住魑魅,那几个刽子手已经动手了,被施加极刑所带来的痛苦令它不由得惨叫着,
带土微微皱了皱眉,别过头,不想去看那恶鬼表情扭曲的惨状。
“带土,你做的很好。”
直到大君率先开口时,原本还在愣神的带土,这才有了反应,
“您,就是新即位的冥界大君?也就是之前的太子?”
“嗯。”
“失礼了,方才没能为陛下请安,真是抱歉。”
“没事,应该是寡人感谢你才对。带土,时间到了,快去结界那处吧,姑娘们都还在那里呢,应该很安全。”
“嗯..........”
“这里就交给我们皇族来处理吧,快去,好好和新娘道别。”
“好的。”
带土的脸上霎时挂起了一抹满是凄凉的笑,同大君道别后,他转身,朝着结界的方向走去,
那深蓝色的高大背影,渐渐被隐没在了至深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