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月》龍小兮

24、临城篇之百姓 大哥，给你

　　萧末影和江荻连同殷迟一同前往城东
　　“萧姑娘为何执意要与我一组？怕不是看上了我这个书生，这可不行，未考取功名我是不会考虑儿女之事的。”书生跟着走的洋洋洒洒的女孩，笑着问道
　　萧末影听出他这话是在开玩笑，也不紧不慢的说道：“殷公子放心，你这等模样还入不了我的法眼，只待你一辈子考取不上功名才好，这样你便也不会有其他女子了。”女孩说罢便一个人偷着笑了，江荻看自家姐姐笑的那么开心也没忍住笑了笑，愣是被殷迟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再笑了。
　　萧末影看到阿荻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你说我便是，欺负我家阿荻作甚？”
　　她自然护阿荻护得很，容不得任何人欺负他。
　　书生警惕的看了看江荻，笑了笑，“萧姑娘对这个弟弟还真是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亲弟弟。”
　　“他就是我亲弟弟。”萧末影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听得阿荻眼睛差点挤出泪花
　　“影姐姐……”
　　“阿荻乖，没事。”看着阿荻这小可怜模样萧末影好不心疼：“殷公子，若说谁对谁有意思，莫不是你对我有意思吧，从你进萧家起，你就一直盯着我看是个什么意思？”萧末影步步紧逼，语气甚是凌厉。
　　“哈哈，萧姑娘还真是快人快语，我这一辈子见识短浅，盯着一个炼毒奇才，还是个百毒不侵之体看，怕是不足为怪吧！”书生邪里邪气的说着，这话里的意思让人捉摸不透。
　　萧末影听到他称自己炼毒奇才不自觉惊了一下，她不知道这家伙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书生又接着小声说道：“穆林天穹的秘密旁人不知，可我知，不知道穆虞师傅可还好？”
　　听到书生说出了自己师傅的名字，女孩再次惊了，看来这秘密他却是知道一些，难道穆家有这家伙的手下存在，萧末影心想着，可脸上还是笑着说道：“殷公子真不愧是江湖百晓生，真是人如其名，我师傅她老人家好得很，就不劳公子挂念了。”
　　“哈哈，如此甚好，萧姑娘不必担心，秘密只能是秘密，我对萧姑娘佩服的紧，我想我们应该可以成为朋友，再说继尘那么喜欢你，我自当不会伤害与你，只是想和萧姑娘交个朋友，仅此而已。”书生笑着说道，这笑容真是无比真诚
　　萧末影听他这样说，脸上真是一阵红，一阵绿，什么叫薛继尘喜欢他，但眼下有正经事，也不想与这厮纠缠，他知道的太多了，真打起口水仗怕定是在下风，便也笑着回应：“当然，我就喜欢结交朋友，殷大哥好”
　　“阿影妹子好。”书生也笑着回应，江荻瞪了他一眼，但很快又把目光落在了自己影姐姐身上，几人也开始进入了正题。
　　城东一如其他地方，死气沉沉，只不过红门绿砖上面写着金色“田府”的大户府中，却传出了声响。
　　这座府邸与萧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它不似萧家的大气，整个府邸透露着一股奢侈，房梁金碧辉煌，房门两侧金花点缀题有“财末才，有财才有才；钱非前，有钱才能前”的对联。门外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好不威严，无论如何也与这金碧辉煌的府邸不符。
　　萧末影翻墙进入田家宅子中，江荻在屋顶守着，田家院子也果然如同它的外表一般尽显奢华，亭台楼阁，假山池水一应俱全，房屋错落有致，雕栏玉砌，偌大的田府可想而知这是一个临城绝对的富有者。
　　院内身着普通百姓衣服的“丫鬟”在打扫着庭院，或洗衣服，或准备饭菜，他们眼神呆滞，动作麻木，却都带着目的性，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大多都是年轻女子，也会有一些孩子，帮助女子工作，不过，这些孩子并没有寻常人家孩子该有的玩闹，全然失去生气，若不是孩子模样，或许真的会把他们认成努力干活的成年人。
　　“沈彦玉，她怎么在这儿？”萧末影看着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女子若有所思的说道。
　　这女子坐在木盆前，有劲没劲的搓着衣服，旁边的书生已经看呆了，她这费劲的样子是在洗衣服吗？眼神木木的看着没一点精神，可下手着实很重啊，简直能把衣服撕碎了，让人不免怀疑她洗的衣服能穿吗？
　　不过书生立马回过神来，看着萧末影问道：“怎么，你认识这姑娘？”
　　“我巴不得不认识呢，不过像她这种大小姐，在这里干粗活着实委屈她了。”说这话时萧末影不自觉的啧了啧嘴。
　　“果真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呵呵，在一个女子面前说这种话真的好吗，榆木脑袋，不可救也，难怪考不上。”萧末影心想着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走吧。”
　　“不救了？”
　　“靠你这个书生救啊，再说救得来吗？”萧末影眼睛瞟了瞟院内身着玄色衣服的男子说道，这些男子衣服上有各种毒物图案，不言而喻肯定和秦家人有关系，“她这种大小姐锻炼锻炼也好。”
　　殷迟只是笑了笑，最后两人对视了一眼，便往临渊阁赶去。
　　薛继尘一人来到城南查看这里的情况。
　　他的身边并没有其他的随同，或许是习惯了一人行事吧。
　　城南并不似其他方向的繁华，这里临山，很少有百姓居住在这里，平时也只有流落的难民居住在这一带，稀稀落落的几个茅草屋，而屋子里面也是空无一人，但是山里却传出了动静。
　　山里聚集了许多人，身着打扮很明显是城中的百姓，他们不断地往山洞里搬运东西，石块、木材……但或许不是往山洞运东西，而是山洞里的地下运东西，这些人眼神无主，只是机械般的工作，即使山上的石头滚落了下来，他们也仍然没有任何惊讶害怕之感，仍然在做自己的事情。
　　他们每一个人不会与其他任何一个人交流，而在山脚，几个山贼打扮的男子在那里看着这些人工作，他们俨然老大一般，或打着瞌睡、或喝着茶、或吹着口哨，好不自在。
　　当然这些人里边有之前见过的沈彦景，以及穿着萧家衣服的人。
　　傍晚时刻众人汇集在临渊阁
　　“我先说一下城西的情况，屋里没有一个人，房间似乎很久没人打扫，但屋中的煤油灯确实是刚燃过没多久。”萧澜说道
　　“城北一样，看来这些人晚上应该会回到自己的住处，不过他们吃什么，难道有人给他们统一送饭，城中的人到底又去了哪里？”萧炎满脸疑虑的说道
　　“莱山。”薛继尘淡淡说道，众人都看向他
　　“莱山？”
　　“没错，城南莱山那里聚集了很多人，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应该是城中人，表面看起来与正常人无异，不过这些人似乎没有意识，只是盲目地干活，往山洞中搬运木材，石块……似乎在建造地下宫殿，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人在监视他们，穿着打扮应该是山贼，并且在里边见到了沈公子，还有萧家人。”
　　“我们果然还是来晚了一步。”萧澜对于沈彦景还是很自责的，虽然不是他造成的。
　　“难道是山贼要给自己建造墓穴？不对啊，建造墓穴，光明正大建造不就行了，为何要让一个城中的人全去建造，再说几个山贼怎会有如此能耐。”萧炎皱了皱眉头，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阿影你那边怎么样？”萧澜问道
　　萧末影抿了一下一下嘴问道：“尘哥哥，你那边做工的应该男丁居多吧？”
　　“不错。”
　　“那这就对了，我和书生还有阿荻去往城东，发现其他的房屋与你们所见的应该无异，只不过，城东田府的庭院却异常干净，并且院落内发现有妇女在做饭，他们眼神呆滞，似乎无欲无求，但却又目的性，像被什么控制着，当然彦玉姐姐也在里边，除此之外，我们还发现了秦家的人。”
　　“秦家人？我就说嘛，果然与秦家的人有关。”萧炎大声说道
　　“看来我们必须等到天黑才能慢慢找到真相。”萧澜沉思一番后开口
　　众人互看表示赞同

　　夜色渐渐来临，众人在黑暗中隐藏起来，门外渐渐躁动起来，百姓们手里拿着灯笼自顾自的走着，城中的风声吹的人直发慌，依稀可以听到一扇扇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渐渐地客栈的门被打开了。
　　哐当~
　　萧炎不小心把架上的酒碰倒了……
　　“不好意思啊，你们的酒挺好喝的，没忍住，嘿嘿……”萧炎满脸嘻哈的看着进来的百姓自顾自地说道。
　　萧末影一脸嫌弃的样子，小声嘀咕：“这个家伙。”
　　但，进来客栈的人们提着灯笼看了看萧炎，与萧炎对视了几秒，眼神像是被突然惊醒的样子，不过，没几秒便又恢复了呆滞的表情，没有答理萧炎便走上楼上去。
　　“什么意思，怎么不搭理我？这么看不起我？”萧炎大喊道。
　　他对这群人对自己的态度很不满意，至少大叫一声，骂一声，或者打一下，也证明了自己的存在感啊，于是便跑到一个人面前：“大哥，给你钱要不要啊？”很显然他又被人忽视了。
　　“不用叫啦，他们现在活在自己织的梦境里，是听不到你说的话的。”萧末影看看了看他说道
　　“梦境，什么意思啊？”
　　“看他们的神色，虽然无欲无求，但身体特征并没有显著的变化，应该是致幻的药物所致，他们生活在自己的幻境中，即时外人看来他们在做一些旁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在做事的过程中，他们自己是可以看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但是……”萧末影眉头皱了一下：
　　“若是常人中了普通的制幻药物，每个人会根据自己的心愿做出不同的举动，而如今这些人的行动目标如此一致，难道，不仅仅是制幻药物，在让人陷入幻境的同时，又能被下药的人所控制，操纵他们为其做事，我还从未见过此种药。”
　　“能制出此种药的人看来只能是秦家人所为了。”萧炎接道
　　“明天跟着他们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这样才有意思。”女孩对于未知的有挑战性的药物很是有激情的，她也是很相信自己的实力的。
　　回到客栈的这群人之中还有沈彦景，只不过任众人怎么喊打就是唤不醒他，所以才提议，明天到他们所去的地方一探究竟，当然，萧末影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与这群人接触的机会，她也偷偷观察着这群人的行为，从这些人中提取了血液，以便查清他们到底所中何毒。
　　讨论之后，众人便各自找房间去休息去了，明天看来会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