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侧影——偶记几位已然消逝的女子》在野

1、再也没有程灵素 在火车上看

　　在火车上看了半本飞狐外传。
　　小说的话，其实很久以前就看过。记得最清楚的是程灵素的结局。具体死因也忘了，只记得是为胡斐死的。
　　然而胡斐不爱她。
　　这件事很令人不爽。看故事也好看小说也罢，总是为了满足自己某些依稀的念想。一意的付出，没有任何回报，这件事情其实是很糟糕的，至少对于一个女性而言。

　　所以，在火车上只看了半本飞狐外传。
　　看到程灵素为苗人凤医了眼，就停了。

　　看故事看第二遍其实通常都会出问题。如果是喜剧的话，第二遍就会很无聊。如果是悲剧的话，第二遍就会很难过。
　　所以，我只要看看程灵素如何说她的名字是《灵枢》和《素问》，如何冰雪聪明未笑解语，如何心思灵动宁静清远。至于号称是她的爱情升华的死，我不想看。

　　程灵素致命的弱点，并不是她不够漂亮，而是她太过聪明，又太过厉害。“毒手药王”的先声夺人，之后程灵素的表现，都让胡斐生了惧心。
　　此心一起，爱再难生得出来。
　　程灵素不撒娇，不使小性子，冷静平和。她所有的优点，在恋爱时，全部变成了缺点。
　　连金正昆都说，“女人要善于示弱。”
　　说是什么雄性动物的自尊也好，父系社会的传统也罢，都不过是既成事实。就算现在再说“程灵素是深谷幽兰”“最美丽的人”，可是在她死之前，一百个男人至少九十九个还是会选袁紫衣或者苗若兰。
　　偏偏，这个男人就是她全部的幸福。
　　胡斐无辜。不爱她没有错。如果硬说他有错的话，也只有这么一句，程灵素喃喃的问话。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想江南也许是喜欢程灵素的。
　　因为，在《缥缈录》里，名为西门也静的少女，与程灵素何其相似。
　　沉默的，安静的，聪明的。
　　默默地喜欢，安静地离开。只是西门也静更为彻底。她看到了所爱之人的死亡，然后说：“叫羽烈吧，他会喜欢的。”
　　这么残酷的聪明。

　　可是，从某种意义上讲，她们都是单纯的。古井一样清澈。然后，第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就这样被铭记了一生。
　　这样井水般的女子，再也不会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