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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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的心意后，博文没有和冯炽继续探讨这种感情问题。手机振动起来，梁思思直接打电话给她。
“我刚去练琴了。怎么啦？”
“原本想跟你说王昊——就我同事推荐的那个男的，他约我见面。我不想去来着，不过现在有点别的事……”
她囫囵说了几句，前言不搭后语的，梁思思没听明白。
“等会儿，你现在是什么意思，你是喜欢这个王昊还是不喜欢啊？”
“唉……应该是不喜欢……”
“那跟冯家二少爷有什么关系？你喜欢冯炽啊？”
博文拧着一张脸，很难回答似的。
“嗯……我也不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这种问题上千万不能拖泥带水。”
“好吧。我觉得他人挺好的，也挺帅的，但这就是喜欢么？”
梁思思那边沉默了几秒，笑了声问她：“那你想和他啪啪啪么？”
博文一愣，白净的脸慢慢地红了。她皱着眉毛，语气非常不坚定。
“那还是——差点意思。主要他的气质太性冷淡了，我想象不出来他脱光了的样子。”
梁思思这下语气轻快了起来：“那没事，说明你现在充其量就是对他有点好感。你要真喜欢他，肯定想跟他亲近，越近越好。但你现在也没有时时刻刻想和他在一起吧？”
博文对着空气点头。
梁思思话锋一转，又道：“不过呢，看你纠结那劲儿，多半也确实有那么几分意思。你每次这么纠结，到最后都屈服了。要我说，你就凭第一感觉，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反正纠结到最后，还是选择第一个答案。”
梁思思不愧是博文多年好友，一眼就看穿了博文的实质。博文被她戳中要害，说话也带了几分心虚。
“你又知道了。那照你说，我和王昊怎么办呀？”
“很简单啊，你就直接和他说做普通朋友比较好，见面就不必了。听你描述他不像是听不懂这话的人，要是他装听不懂，那你更没必要给这种男的好脸色了。你公司同事那边也不用担心，毕竟也不是她给你发工资啊。”
梁思思忽然来劲了，道：“你甚至可以和你同事说，最近有人在追你，你对他比较有好感，正在考虑中。”
“我哪来这样一个追求者啊？”
梁思思笑了：“没有还不能编一个么。她要真的那么不知趣追问，你就说是你初恋，要么就是你妈给你介绍的。她总不好插手你家里的事。”
博文重重地点头。
一派指点江山后，梁思思又恨铁不成钢地，颇为语重心长：“你说你二十五六岁也没什么异性朋友，冯家大少爷追求你你不喜欢，跟二少爷都分开了又喜欢上了，能不能下次激灵点。”
博文也委屈：“我也不想这么拖拖拉拉的，我自己喜不喜欢尚且不知道，再说冯家是大户人家，我这家室也配不上啊。”
梁思思笑着揶揄她：“你连家室配不配都想到了呀？”
博文自知被梁思思套了话，不和她多讲了，推说要去洗澡睡觉。
“等一下！最后一个问题，”梁思思问道，“我还是很好奇，你最近怎么又和冯二少爷联系上了，按理说你们俩也不是一个圈子的呀。”
博文对梁思思基本上是知无不言，既然梁思思问起，她就会坦然告诉她。博文用尽量简短的句子把平安夜的经过叙述了一遍，语气平静，没有什么少女萌动的粉红泡泡。她毕竟还是喜欢花草食物、对恋爱憧憬极淡的女子。
不过三言两语之间，哪能把男女双方的暗流涌动说清楚呢，梁思思手机电还剩98%，要博文具体说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和冯炽又不可能谈恋爱。”
“有什么不可能的？没准他也喜欢你呢。”
“姑且不论他喜不喜欢我，我也只是喜欢他，未必要和他谈恋爱呀。”
梁思思对博文的这种观点表示费解：“喜欢一个人就会想要亲近他、和他谈恋爱呀。”
博文想了想，道：“……那我可能没那么喜欢他吧。I’m just not that into him.”
“那你会去撩他么？”
“情到深处自然撩，现在嘛……只因未到情动时。”博文补充道，“很多时候爱情的感觉也就是大脑短暂的物质活动，过一段时间就消散很正常。”
梁思思慢慢回忆起来，为什么认识博文这么久她都没有什么异性朋友。
“也难怪你不养备胎不谈恋爱了。”梁思思道，“男人怕不是还不如一顿饭。”
“确实。谈恋爱要取悦别人，做饭只要取悦自己。”
“谈恋爱也可以取悦自己啊。”
“也许吧，但我很快会觉得麻烦。”
话题好像又回到平安夜、甚至是很久以前的闺蜜夜谈。
这俩闺蜜都觉得自己渣，不过和对方比起来，好像总是对方更渣一点。
冯炽那边也不好过。
他和博文年纪相仿，虽然谈婚论嫁还不着急，不过一直没有女朋友这一点让冯家长辈很操心。
第三次拒绝母亲提出的相亲建议后，冯炽被黄牌警告了。
“事不过三；说不定这个女孩子你会聊得来呢，她是学美术的，你二叔叔的画廊就有她的画。”
书法创作陷入瓶颈期，他正好在画山水画，母亲站在书房门口，眉目都是期待。
到底是不忍心让母亲心神不定，冯炽道：“不是抗拒相亲，只是我现在要为展览做准备，没有多余的精力。”
母亲道：“那就出去散散心，采采风，多一个人作伴不是挺好么？”
冯太太是富商千金，对书法的了解也大多是嫁入冯家才慢慢补上，冯老先生做的是书法理论研究，不是书法创作，她更难帮上儿子什么忙。
冯炽对着宣纸上的重峦叠嶂叹了口气，搁笔离案。
“那就约在美术馆吧。问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
对方回答也很爽快，说工作日可以，美术馆人少一些也更清净。地点为南市美术馆二楼展厅，时间为周二下午三点。
二楼的展厅最显眼的就是印象派主题画展，冯炽就在这个展厅等他的相亲对象。
印象派的艺术风格很合冯炽胃口，看了几幅画倒也有滋有味，渐渐忘记书法创作的压力和即将要相亲的尴尬，只是过了半个小时，女方也还未出现，微信联系她，只说还在路上。
一个小时后，女方姗姗来迟。
确实是一个容貌气质俱佳的大家闺秀。女孩儿道歉说来迟了，便没有后话，也没有解释到底为什么迟到，仿佛在等冯炽主动问起。
冯炽倒是对为什么迟到不感兴趣，至少女孩儿没有出什么交通事故，他尽量表现得浑不在意，道：“没关系，我在这里看看画也很轻松，一个小时倒没有想象中长。”
女方微微一笑。
两人都没有继续再说迟到的事。
“听冯阿姨说，省展有你的作品？”
两人暂时站定在入门处的一幅油画前，冯炽刚进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它，这会儿在读作品介绍。
“……嗯。”
他本身也不是多话的人。
两人陷入沉默。
女孩儿笑了笑，继续道：“这幅画你觉得怎么样？”
冯炽道：“……很漂亮。”
“还有呢？”
“情绪挺强烈的，总觉得这片稻田特别忧伤。”
“你很懂画呢。”
冯炽摇头：“我一点儿也不懂西方美术。”
女孩又微微一笑，道：“我觉得你挺有天赋的。”
这话其实很奇怪，冯炽是做东方美术的，不知道她说的这个天赋是指哪方面的天赋。
冯炽对色彩鲜艳的作品不太感兴趣，两人移步观赏了几幅画都没有太顺利的交谈。
等到了展厅最里面，人也相对较少，墙上挂着一幅蓝天，看得人心神宁静。冯炽选定这里，也并不拐弯抹角，直接说自己性格很沉闷，不适合她，在艺术上互相学习他很欢迎。
“当面说可能有些伤女孩儿面子，但是我想还是早点当面说清比较好，也省的耽误你。”
女孩儿挑了挑眉，倒是有些意外冯炽会直接这么说。她花了十几秒消化了一下，微微点头，勾起嘴角
“其实我也觉得不用操之过急。”
被直接拒绝后的女孩儿显得更活泼一些，不会顾及冯炽的感受，直接向他介绍这幅画好不好，好在哪，不好在哪。当然，不会听“门外汉”冯炽再作点评。
身下的几幅作品，在女孩儿飞快的语速里倒是很快品鉴完了。
冯炽送女孩儿下楼，出了美术馆，冯炽说要送她回去。
“不用了，司机在等我。谢谢。”
露出一个父母喜爱的职业假笑，女孩儿潇洒地快速向黑色轿车走去。
开车门，坐进去，车子一眨眼就消失在南市街头。
“原来你也是可以快起来的。”冯炽勾着嘴角笑了。
他许久没有见过女孩儿生气，上一次好像还是季博文就大哥的事上闹别扭。
想到季博文，冯炽又收了嘴角。
不知道她有没有和那个ta开诚布公，又或者是否接受了ta的邀约欣然前往呢。
按照博文的个性，要是对方让她不满意，没准只会在犹豫中慢慢熬过这一场戏吧。
毕竟从前几天的电话来看，季博文离开冯家之后好像还是那个纠结的季博文。
他并不好为人师，不过季博文这个“学生”还真是需要好好学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