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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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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时候,新八已经看完演唱会回来了,他的专用队服还披挂在身上,敞着胸口,缠着绷带,若不是那两行字和爱心,颇有点扮作书生的流氓的感觉。
“阿银,看看看!!”
促使他忘记换衣服的来源两张票被塞到了银时的鼻子底下。
“什么啊?”
逗起眼才能看清楚一点字,只模糊的旅游,什么什么,
“旅游?!”
“是啊是啊,今天演唱会最后抽奖,我的号码抽中了一等,有两张免费的银河旅行券。唉,要是特等就好了,是可以跟阿通小姐单独约会的特别神秘地点。”
新八扶了一下眼镜,不过显然对自己这种万年庸角色的发迹还是感到高兴的。
“啊……是吗……”
银时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躺到沙发上随手摸出一本JUMP。
开玩笑,他在零点零零零几秒钟之内就瞄到了是今天晚上就出发的好吧。
晚上土方说要来,而且心里想着高衫那个莫名其妙的信,哪里有这个兴趣去玩嘛。
“对了新八,你可以叫阿妙一起去嘛,上次我们三个也算去旅行过了的,你上次不就很想带你姐姐一起吗?”
“阿,是呀。”
显然早就是这个打算的新八换好了衣服,顺着银时给他的台阶一路往下爬,
“那我请五天假可以吗,阿银?”
“可以可以。”
银时很大方的挥了挥手,
“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嘛,而且神乐就要回来了。”
“现在播报一条新闻,今天机场管理局从XX星返回地球的火箭外壳上发现一个大约十三四岁左右的女孩,目前双方还在争斗中……”
本来声音不怎么响的电视机不知道是因为两个人同时安静下来还是故意的,忽然就清澈了起来。雪花闪动的画面上,梳着中国头的神乐持一把伞,和三十多个持重型武器的大叔战得不可开交,烟雾弥漫,幸好血肉还未横飞。
大叔们叫着什么放下武器,
神乐好象是在为一堆打烂的醋昆布而哀号?
去死吧……银时差点没被口水噎死,新八也吓了一大跳。
“我以为她认识公主别人就不会查她的身份证了。”
枪林弹雨下。警车的声音也清澈了起来,想到今天的土方在就可以要下班的时候又再次因为跟自己有些关系的原因又要多熬上很多时间,银时不知道是心里觉得高兴,还是为明天的床单和腰而悲痛。
不过显然真选组还是有一定的力量的,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和新八一起冲出房间,银时从屏幕上透过重重雪花看到土方冲进了争斗后,两方都停了下来,还是松了一口气。他想,或许土方也不会介意神乐在心情巨好的时候喊他无良爸爸,心情稍微好一点时候喊他无用警察,而现在这种心情下称呼他为小银的姘头。
土方在摄象机下跟机场管理局的人争论了老半天,然后扭着神乐的胳膊塞进了警车里。他仿佛能够知道银时在电视机的那一侧看着他一般,一个眼神杀过来,留下一片带点酷味的血淋淋的印象在银幕上。
不关我的事啊……
真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除了不肯花钱给神乐办一个天人出入境登记证之外。
在去真选组屯所领人的路上打电话告诉新八,骗他说事情已经解决,带着姐姐好好去旅游吧。慢吞吞的踢腾着脚步,一种血雨腥风就要习来的预感让银时觉得自己浑身肌肉都作好了充分的准备来应对。但或许这预感太远瞻,现下的脚底因为首先踩到什么尖锐物体而让已经鼓作了一股的劲瞬间消散,
痛死啦。
其他的几股还算有意气的支撑住了身体,没有因为抱住伤脚而整个人跌到地上。
什么鬼东西!
按照银时的个性来说,肯定是先大脚开了他到外太空去跟新八一起旅游先的脾气。但是这小小的三角形在灯光下闪出一点点光,好象眼熟的很。上一次对这东西有印象,还是因为仔细的瞄了一眼河上背在身上的乐器,仿佛是用来固定住弦的部分,断端还残留有一点点河上专爱的钢丝。
只能先揣在了怀里。
真选组的屯所离万事屋其实并不远,但拖拉着也同时计算着从机场开回来的时间,基本上落日的余辉已经要变成砖色时,才遥遥的能够看清楚木牌上写出来的字。然后,就是突然之间轰一声从里而外乱成一锅粥的杂音。
本能的想要开溜的银时,因为身边跑进跑去的几个队士都已经认识自己,所以反而不能放开手脚的向回走去。只能迎面而上。
“出什么事情了吗?”
银时看着忙碌的制服警,小声的,绝对不期待答案的问了一句。
“我来领……人。”
“呀,老板你怎么在呀?”
忙乱之下很闲的山崎大概觉得自己终于能有点事情作而显得很高兴,而且人群的慌乱也只是一瞬间的,好象又马上平复了下来。
“我来领我家的死丫头,刚才从电视里看到被你们给抓了,有点误会,我需要解释一下。”
银时不想跟他多说,往里面走去。反正也来了很多次了,熟若自家。
山崎却似有似无的想要阻拦住他一样,上前开始搭无聊的话。
银时觉出了端倪,于是也并没有向里走去,而是就这样站在原地说话。
过不了一会儿,土方仿佛知道他会来一样匆匆从里走了出来。神乐跟在他后面,天快暗了于是也没有撑伞,心不在焉的嚼着一条醋昆布,虎着个脸,看到银时时却十分高兴。
“小银!”
大约也就三天没见,双方自然不会有什么变化,但是她这样高兴的扑过来,难免也叫银时心里多了一点点的温暖。
“阿,死丫头。一回来就给我找事做。”
“人家也不想的,我每次都是这样来去的呀,为什么这次会被攻击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神乐也一脸深沉,感情已经是惯犯了。
“是个误会。”
站在后面的土方一脸疲惫加戒备,看到银时的时候却仿佛轻松了一点,
“那你们就回去吧。”
“……可是副长。”
“闭嘴。你先回去,总悟在里面。”
打断山崎的疑惑,土方并没有打算对满腹狐疑的银时和神乐作什么解释。
“小银,那我们走啦”
神乐拉扯着银时宽大的袖子向外面拖拽,土方也没有什么流连的就回了头。于是银时也回头,又不是生离死别,何必搞得这么凝重。
“喂,你今天晚上还来吗?”
回头时却问了一句。
土方楞楞得笑了一声。
“来,给我留着门。”
切,肮脏的大人。已经走到了门边,神乐回头看两个人视线在空中黏糊来黏糊去,忍不住将鄙视都浮在脸上,肉麻,肉麻死了。没给向自己走过来的银时好脸色,神乐豪迈的将伞往肩上一扛,才想起来,
“新八呢?”
“他跟阿妙去旅游了,听演唱会抽到了奖。”
………………
土方下班的时候,天都有一点蒙蒙亮。清晨寒冷的空气覆盖在大地上,空无一人的街道,死气一片,毫无活着的感觉。即便已经习惯了挺直腰杆的走路,也因为忍不住呼啸进脖子的风而缩起了身体,土方抬头看了一眼,想要寻找万事屋还亮着的灯光,但是一眼望去,只有黎明前那末一刻无法被黑暗阻挡的光芒,从地平线底钻出的颓唐。
真是叫人伤心啊,那样的问过了,论谁都会有一点激动的吧。
点燃一枝烟叼在嘴里,不改方向的却依然朝那里走去,土方开始嘲笑自己,很落井下石。
所以说,当他拉开拉门看见趴在暖桌上打盹的老板的时候,心里应该是忽然之间又酸又咸的吧,就是灌满了蛋黄酱的意思。
神乐从自己那狭小的房间里不时发出点无意义的婴儿样梦语,不开灯的屋子,中间的暖桌似乎极不协调,然而只是因为有了个趴在上面的人,于是一切又都仿佛是很相称了。土方轻手轻脚的走进去,走到暖桌边看了一会儿银时的睡脸,盯了很久,也没有研究出什么。又脱了外套,坐倒在他身边,将两个人都不太温暖的身体靠在了一起,就睡着了。
于是神乐早上被尿憋醒看到的便是对虾一样绻在一起的两个年进三十的大叔,都睡扁了一侧的脸,睡塌了一侧的头发。却还紧紧靠在一起,好象海洋里那些没什么依靠的弱势群体为了活命而只好互相扶持。
我呸,那你完全被他们的假象给蒙蔽了,这就是两个扮猪吃老虎的典范哪。
愤恨的淬了一口,神乐想弄点恶作剧,但是又想不出什么,那就用被子闷死这一对狗男男好了。她飞快的冲到银时的房间里拖出一床被子盖在两个人肩膀上,也不过仅仅能把两个人全包住而已。
热死你们!哼!
心满意足的爬上床睡觉,神乐好象中了醋昆布大奖那样高兴。
……………………
——近日处理完旧务,就要来接你。
接你妈个头阿,老子完全不认识你。
睡梦中动了一下,快要年进三十的老头子很容易被惊醒。天已经大亮了,有阳光从窗户外射进来,暖桌里异常的舒适,还有软软的被子。差一点就可以忘记是因为被噩梦吓醒。银时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看到靠在自己身边的土方,还在悠闲的流口水。
“……噢……你……你……你来了?”
银时摇醒他,对方半边脸已经快瘫了,压出一条条木头引子,头发蓬乱的像个草窝。十分迷茫。
“回房里睡去。”
土方一会儿便清醒了,摇晃着站起来想向房间走去,只是走到一半就完全从困倦中脱离,倒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开始摸口袋里的烟。大大打了个哈欠。
“今天不上班,再睡一会儿好了。”
整理了下暖桌和被子,银时看到神乐留的便条说带定春出去晒太阳了。
并没有接受这个建议,土方向空中吐了一口烟,厚重的黑眼圈好象并不承认刚才的休息,那片刻的温存,说到底还是就像梦一样,无论美好还是恐怖,都会在醒的前一刻变成幻想。
“昨天晚上,河上万斋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桥边。……就在你回去了以后。”
银时浑身一楞,
“什么?”
什么?
“你说河上万斋?”
“恩,那个喜欢戴耳机跟人说话的不是。背了把乐器,戴了副眼镜。”
大致比画了一下样子,却并不能打消银时的疑惑。土方低低的笑了一声,
“他,被人从正面硬生生砍断了一排肋骨,心脏受了伤,基本上是当场死了的。现场也很混乱,大概恶斗了一番。”
大概依然没有从惊讶中醒转,银时张着嘴发呆。
“……河上万斋死了?噢不,那你是怀疑我?!”
爆跳起来,差点揣翻了暖桌,皱着眉头,银时大怒。恨不能一脚把土方从窗口踢下去。
对他反应有预料,土方动都未动,把烟掐灭在废纸里。
“我说,我要是怀疑你,还告诉你作什么?”
站起来把他按回到暖桌里,也一起坐到他旁边,土方伸了个懒腰。
“你还记得昨天神乐在机场碰到的事情吗?其实是因为前几天我们抓了一批春雨的人,然后截获了他们的信报说在昨天会有另一批人来接引,所以叫机场管理局对一切可疑迹象都进行了跟踪。但是昨天除了你家的彪悍女儿外,机场那里并没有什么异常。我们想可能是有什么消息走漏,但是昨天接了我去接了神乐回屯所,你来接人的前一会儿。暂时关押在那里的前一批春雨的人忽然都爆死了。跟河上万斋的死因一样。我忙到早上才回来,不然你以为我在干吗?恩?”
大叹了一口气,土方躺倒在地板上。
“反正现在没有头绪。”
“跟,高衫,有关系吗?”
银时觉得自己说话声音有点发抖,砍死了河上万斋,对谁有好处?好象没有。
“不知道阿。”
随手剥了个橘子,用皮拈了烟灰,土方掰开一片,塞到银时嘴里。
“快九点了,我得回去了。”
“我,想去看一下河上的尸体,”
土方沉默了片刻,同意了,
“好,那走吧。”
说到底,还是在怀疑我。银时狠狠的把剩下的橘子按到土方的脸上,被他躲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