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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幕间:旧约·骸骨 所有故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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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起源,爱的结晶,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在那难以忘怀而又温暖的怀抱里,吮吸着爱恋。
这便是人类诞生于两个异性之间互相吸引,他们称这一过程为【爱】,由此来谱写人类繁衍于大地的咏颂。
美妙的生命,歌颂的爱,冠以艺术美化而付诸【自私】,让一切的行为合理的说辞。
由整个种族来美化自身而谱写的颂词,靠着辛劳的双手,将【梦幻】塑造形体,将其歌颂,偏离原意,分崩离析,又将其缝补。
但是,在这不断重蹈覆辙的征途,跌跌撞撞,黄沙漫步,我们靠着双手与双脚苟活,直到永眠于再也无法醒来的暗。
婉如凄冷的触感,紧紧的握紧了手掌,而回应的只是凄冷坚硬的如同骨质的硬物
身体空空如也,既没有缓缓跳动的心,也没有支持血液流通的根根青色血管
只剩下一副完美的白色骨骼
以及寄宿在骸骨之上的缥缈之亡魂
活动着只有这幅缺少覆盖表面肌肤的骨骼
两颗空洞的孔洞,环顾这副躯骸的四周
【啊啊,这里只剩下骨骸了吗?】
亡魂如此思虑,即使想要表达自己想要倾诉的喃语
身旁却是一具具早已失去灵魂,那些已经逝去的人
或者更准确来说是:身体残破不堪,女性的尸体
【跟我这幅身躯一样,即使拥有着完美的人体组织器官,或是机能,只要失去□□的运动机能,残躯没有沉睡的魂,那么也与骸骨没有什么区别嘛……】
自嘲的言语只能对自己述说,没有声响,想法回响于灵魂的自我意识之中。
连轻声的呢喃都无法发出,寄宿的骸骨无法造成声音的传播,
同样也没有可以接受外来音传播的器官。
【其实呀,自己也只是个半吊子,只拥有着还未沉睡的灵魂,以及一具完美的人体骨骸,终究只是个不完全的生命,处在生与死的狭间……】
灵魂很快对现状产生了不满的情绪:空洞的感知,无法对自己进一步了解,只有自己一人的孤独,难以消解的欲望……
终究希望与憎恨的情感回应着魂的思付。
【好想拥有完整的生命呀。】
这是寄宿在白骨上的亡魂最为真切的想法。
【真的是太无聊了,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与自己相同的同类,而无法得知自己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他人是什么样的存在,只能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
终于它开始在抱怨,而且还渴望与自己以外的存在接触。
【最无聊了,好想与他人一起,好想感受到他人的实感,也想感知自己跳动的心,以及身体不断循环往复的血液,真的是——】
接下来是那个亡魂最为真切的呐喊:
【真的令人嫉妒,这些已经死掉的家伙,明明都已经死掉了,可是却还是保留着我所渴望的生命呀!】
如同哭喊般,那个亡魂向自己倾诉着带有哭腔,带有渴求,带有愤恨以及嫉妒的自我问知。
但是,该如何拥有【生命】,如何定义,以及它的起源究竟如何评判,怎么去书写不带任何具有伪饰性质的字句般的答案......
可是,大部分具有自我意识的生命却选择忽视并伪造了答案。
用诗歌咏诵着生命,这是已经步入了文明时代的哲人选择的普遍具有哲学性质的答案。
歌颂着生命的伟大,并为向根据各自文化所赋予了人格的自然神,祈祷并献祭着他物或者是同族的生命......
随着年轮圈数的剧增,原有性质的事物会随着个体之间的利益层面转化,随之远离其意,逐渐沾染着更多的颜料,越发的污浊......
最终,会是怎样呢......
亡灵停止了自己混乱的思绪,答案是那般昭然可见,但是建立于要承认万物皆诞于纯洁白光后,那一份渴望自身之外的贪婪,自身降生世间于就承担的原罪,一直渴望抹杀掉的罪念。
【自己所渴望的是......】
自己只是渴望拥有着这些逝去的残骸,所残留的一切,但不是倦恋着如今可以加以利用的资
源,自己只是想要成为残骸生前所拥有的,完整的生命……
即使自己要欺骗着自我,但也不想承认自己选择走下去的道途,会注定负担着自身的原罪,
自己所渴望的只是想无害于他人,纯洁的祈愿。
【吃掉他们是吗?把谎言编织到足以欺骗自我的程度】
年迈的声线,回荡着被称为【尸山】焦土的荒原。
【不是的,我没有那么想,我没有那么想,我没有那么想,我没有那么想,我没有那么想,我没有那么想……】
惊恐的骇灵只复述着【自己没有想伤害他人】相关的言辞,宛如惊恐的孩童一直叙说着自己是喜欢着大家,但是只是自我欺骗的技巧。
自己喜爱着除自我之外的个体,只是求他人会无条件地爱上自己,体验被爱的过程,却希望自己能被他人温柔的看待……
本就是出于自私的理由,为了谋求自身的幸福,眼光里只有自己,却是建立于互相利用的实质……
【自己,只是想要,拥有,生命而已,我并不是……】
用于回答的情思,,确是如此断续的片言。
结果,还是选择欺骗着自己,
因为那种沉重的负罪感,折磨着纯洁的魂 ,
美好不应诞生于罪衍,白光经过棱镜,才拥有了七彩的光谱
如果答案能是这般,该是多么幸福,
前行的路途,每个人都不会背负着自身的罪恶。
如同童话般的谎言,何时才能成真呢?
却也是逃避苦痛的僻径。
【我,想要拥有这些逝去之人,还未变成亡骸前拥有的一切。】
那原本断续而疑惑的思绪,却换上凄婉而又温柔的情思。
【所以,你是什么呢,这片尸山唯一的——】
【生命】
亡骸艰难的转动着颅骨,将空洞的视线注视着身后,那位身着黑色风衣,而又年迈的老者。
他脚下所踏着只是些表情停滞于生前所眷恋着什么的,
残缺的亡骸。
【见证者,指路人,灯塔。】
简短的言辞,冰冷的语调,与夜空中那轮寒冷的圆月搭调。
【见证纯洁生命的新生,指引它如何获取色彩,以及照亮你即将远行的方向。】
朱红的双眸,注视着寒夜仅有的苍白。
【可笑至极!】
那么高傲的语调,视线却停留在那轮苍寒的银月,
仰望明月,回思旧往,可是却从未正视过这副枯骨一眼,
脚下所践踏着那些睡去的生命,视为芥荠。
为什么叙述那般伟岸的言语,却未一丝歉意与疑惑
他只是仰望明月,思绪归旧往。
【生命的本质,原本就是互相的吸引——】
他快步的走向枯骨,可视线不愿移明月半分。
【并且互相借助着对方而活,衍生着各种关系微妙的情感。】
御寒的黑衣紧贴着嶙峋的骸骨,而这双轻抚于胸骨的手,与白骨颜色近似,
却更似于苍银之月。
【看似对温柔的虚妄,却是——】
他用利齿刺破了舌尖,朱红流于唇边,而只是将颅骨用那没有温度的右手,移至自己面庞,
面庞,绯红的双眸直视着颅骨空洞的眼窝,却将自己的双唇紧贴着那冰冷的白齿,
不为亲吻骸骨,只是想玷污这抹单调的白。
【那份对仰慕的占有。】
【嗯,还有那轮月——】
【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