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掉心动》琦谕

2、第2章 不可控的导

　　兰悦芸没想到年底还能接到大单，同事们都陆陆续续地请假回家，她反正陪妈妈，也无处可去，值班什么的事情都是她留下来做，兰悦芸乐得能拿多点的工资，其他同事乐得能早点回家。
　　这一天正好是大年三十，兰悦芸一个人一大早来到营业部，稍微整理一下自家的工位，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就施施然从楼梯走了上来，把兰悦芸吓了一跳。她所在的个金部在二楼，一楼是柜面，兰悦芸奇怪怎么大堂经理也没上来引路，转念一想，这年三十的，大堂经理大概起晚迟到了吧。她马上呼了内线，让其他同事帮忙倒两杯水上来。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本着客户第一的原则，兰悦芸马上从工位上站了起来迎上去。
　　那位妇人没开口，较有兴致看了一会儿，正打算说话的时候，另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妇人从楼梯冲了上来，开口就是：“夫人……！”兰悦芸没听到下文，因为那位雍容的妇人回头望着她，然后另一位妇人就住嘴了。
　　这是……大宅贵妇和她的贴身女侍？？？兰悦芸还没脑内完，就听那贵妇开口：“她要存钱，一千万，给她弄个一两年的定期理财，收益好一点的。”
　　兰悦芸都看到后面那位妇人脑门上的汗了，这可是冬天啊。但是不问他人私事，是她一贯的工作作风，她当然两眼一抹黑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是一千万的话，年底正好有大额存单定期收益的现时加息活动……”兰悦芸告诫自己，一定要平静，秉着专业素养把产品介绍完。那贵妇在她前面的椅子上坐下，兰悦芸赶紧又拖了一张椅子过来，让另外一位妇人也坐下。
　　那位妇人一开始直摇头，被贵妇看了一眼才乖乖坐下。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奇怪……兰悦芸脑子里不禁闪过这个念头，但是白花花的钞票在前面招手，她也就不管这么多了。妇人姓凌名玲，与公安联网核查无任何犯罪记录，确认了这个妇人身份信息无误，她就开始办理业务。
　　“哦，那一千万在我卡上。”贵妇一句话，兰悦芸差点翻白眼。
　　“我转给你。”这句话是对凌玲说的，兰悦芸自然是无法干涉，只是心里暗想，应该是个大门大户的人家，一千万银行卡上都能一次性转，看来账户等级是很高了。可是这凌姓的人家，没怎么听过啊。大概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不一会儿，凌女士的卡上就多出了8位数字，兰悦芸深吸一口气，但是还是好心提醒一句：“凌女士，这快过年了，您确定存一千万吗？要不您留一点用用，可能过年要走亲戚……”
　　那贵妇扑哧一声就笑出来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兰悦芸，兰悦芸才觉得自己鲁莽了，这大户人家一千万也许对他们来说是小意思。
　　“不用了，存吧。”凌女士开口。
　　兰悦芸就赶紧把事情给办了，心里按捺不住地开心：奖金，奖金，奖金！
　　两名妇人办好业务就走了，兰悦芸感觉刚才自己就在梦里，浑浑噩噩在办公室里耗了半天，还好在那之后就没有客户上门了，下班时间一到，兰悦芸就拿着准备好的饭菜去了医院。
　　妈妈的病房里没法吃饭，兰悦芸把饭盒放在了门外，走进去陪妈妈说了一会儿话，捡了几件趣事和妈妈说了说，看她仍然没有醒来的征兆，叹了一口气就走出病房。
　　放在门外的饭盒已经有点微凉，医院里的医生已经少了很多，兰悦芸一眼望去，只有本层入口的值班室里还有一个值班医生。
　　那看来用餐室今天应该没开门，还是直接在这儿吃吧。兰悦芸心想，打开饭盒就开始埋头吃饭。
　　“喂，在医院走廊上吃饭太不卫生了。”兰悦芸的面前出现一袭白大褂和一双黑皮鞋，她抬起头，看见一个没见过的男医生站在自己面前。
　　兰悦芸很是尴尬：“不好意思，我以为用餐室已经关了，所以……”
　　“是关了的，我只是提醒你这样吃饭很不卫生。”
　　兰悦芸无语，敢情你是让我去大门外吃？可是露天的也不干净嘛。
　　“呵。”男医生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在兰悦芸边上放了一个盒子，“你好好吃饭吧，医院送温暖。”就走了。
　　兰悦芸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今年的年三十是怎么了，尽遇到一些奇怪的人。盒子里是一块蛋糕，兰悦芸看了看，便打开来吃了，就当饭后甜点。
　　兰悦芸坐在医院走廊上吃蛋糕，那一头汪晟的手机却是响个不停。
　　汪晟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父母，直接摁下关机键。
　　“晟晟，谁的电话？大过年直接掐人电话不太好吧。”
　　汪晟很自然地答到：“妈没事，明兆的电话，待会儿我回过去。您先说。”
　　“哦，我继续说啊，那小妮子可真有意思。我让你玲姨存一千万，那丫头竟然让咱们再考虑一下，拜年兴许会用到钱。”坐在汪晟对面的正是今天出现在兰悦芸营业部的贵妇人。
　　汪晟看了她一会儿：“妈，她只是代孕，所有信息都保密的，您不用担心。”
　　“听你说起来人不错？”汪爸接话。
　　“是不错，我让玲姐打听了打听，大家都说这小姑娘不错。”汪妈回答，压根把汪晟忽略了。
　　“那汪晟要娶吗？”汪爸去年一直在国外，今年被这事吓了一跳，国外的项目结束后匆匆回来，那时小孙子已经四个月了。
　　“不行。”还没等汪晟说话，汪妈就一口否决，“我们家族太大，以后更是，他以后的妻子既要应付汪家那些个一地鸡毛，又要摆平我林家的大事小事，这种阅历的女孩子不行，嫁过来只有任人拿捏的份，想来婚姻不可能长久的。”
　　汪晟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夹菜吃饭。
　　“汪晟，你怎么说？”汪爸觉得自己妻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是他还是问问汪晟的意见。
　　汪晟咽下一口饭：“您二老就没听我刚才说啥，我说了那只是个代孕的，我知道她人不错，父亲早逝母亲病重，但是家风严谨，所以资助了她母亲的医疗费。没打算娶回家。你们俩这还能生二胎的岁数，就在想着以后我媳妇来管家。太远了。”
　　汪爸咳了一声：“瞎说什么。你不娶就不娶罢了，还调侃起你爸妈来，不像话。不过你既然有了主意，那我们就不干涉了，爸爸的意思是假如你喜欢，娶回来我们慢慢教她也是可以的，只是这样的话，前期可能你要辛苦些，毕竟教嘛，总不会一团和气的。”
　　“这也是个法子。”汪妈附和。
　　汪晟绷着脸：“爸妈，这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们放心。”
　　“她爸爸是因病早逝？那是不是家族有什么隐疾？”汪爸又问。
　　汪晟停顿了一下，看来老爸还是对那丫头有点关心。
　　“哎呀，没有没有，她爸是救自己的学生溺水身亡的，她妈也是在学校被自己学生气到头脑发晕进了医院，才检查出有脑梗塞，结果她妈还不告诉自己闺女，悄悄在县医院动了手术，不幸出了事，运到首都来抢救现在一直昏迷不醒。”
　　“这算医疗事故啊，那丫头维权了吗？”汪爸一脸担心。
　　汪妈看自己的八卦消息老公感兴趣非常高兴：“县医院给了她十万封口费，这里的医院又急着要钱，那姑娘就答应了。也是个傻孩子。”
　　“十万？！”汪爸诧异，呼了口气，“我知道你刚才为什么这么说了。小姑娘，看来也是没什么生活经验。”
　　“听明兆说，她现在好多了，不是以前那样子。”汪晟没忍住说了一句，说完怪自己多嘴。
　　汪妈听了就像捡到了个大把柄：“你要是想，现在娶进门我手把手教。我今早看了，的确不像之前资料里说的那样。”
　　汪晟无奈了：“你查了半年查出来这些？我真没搞懂，你们对她怎么这么大的兴趣？”
　　“大概是你费劲心思死命瞒着，还有锦辰着实可爱。”汪妈笑，“先吃饭，爸妈也是担心你的终生大事，但是主意还要你自己拿，爸妈只是建议。”
　　“城东那块地我让海鹏帮忙了，作为谢礼下个月我会去海政司司长独子的生日宴会，礼物我让金铭准备了。”汪晟对汪爸说。
　　汪爸点头：“政治方面咱们可以去捧场，但是不要参与进去。你之前跳过海政司和陆政司直接和孙海鹏交好，我觉得很好，但是孙家支系庞多，直系也不止海鹏一个孩子，你还是要注意。”
　　“好的，我知道了。”汪晟点头。
　　一顿饭下来相安无事，汪晟回了自己房间才把手机打开，按下刚才被挂掉的电话号码：“干嘛？大年三十找我，跳过你那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方式说正事。”
　　“真伤我心啊。”电话那头的展明兆假意哭喊，“难为我今天还去医院给了你那乖儿子的倒霉老妈送了块蛋糕。”
　　“你……”，汪晟语塞，“你别没事找事。”
　　“今天我在医院里巡视，碰见她大年三十自己坐在她妈妈病房门口吃盒饭，看着怪可怜的，就把手上院长给我的蛋糕给她了。不过，我发现她真的命不错哎。之前我们调查不是说她有个联系多年的网友吗？你猜猜谁来着？”
　　“谁？你爹？”
　　“我呸。最近新上映老五主演的那个边拍边播的电视剧看了没有？那里面的男二号啊，男二号！叫叶贤璋！演了十年戏终于火了，黑历史竟然没有，现在热度高着呢。”
　　汪晟掏掏耳朵：“哦，那关我什么事？”
　　展明兆泄气：“我说你啊……算了算了，既然这个你不感兴趣，哥再给你找别的。”
　　“海政司和陆政司最近要打起来了，你看着点你家，少掺和。海鹏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让明华也不用费心。”汪晟提点，然后就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