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左·下右》田螺螺子

37、第36章 蕴藉 “研儿。告

　　学妹甲：“诶~你听说了吗？卿老师下学期就要休假了。”
　　学妹乙：“真的吗？”
　　学妹甲：“千真万确！我刚刚去办公室交作业亲耳听到的。其他老师都在讨论着呢。”
　　学妹丙：“啊~卿老师真幸福呢。大学爱情，才结婚一个多月就怀孕了，老公还是木氏继承人，人帅又多金！”

　　学妹乙：“卿女神也不赖啊！她爸爸妈妈可都是机关领导，而且她自己本身还温柔漂亮，有才识。”
　　学妹丙：“真是绝配啊。但是想到下学期卿老师不教我们了就难过。”
　　学妹甲：“还有一个能让你们更难过的消息！！！”

　　学妹乙、丙：“什么消息？”
　　学妹甲：“就是……”

　　人声渐渐远去，蒋溪研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苏舒随后拍了拍她肩膀，她报以微笑道了声，“走吧。”
　　“小研，有事你要跟我说。别强忍着，我很担心你。”
　　“嗯。先回教室吧，快上课了！”蒋溪研先一步向教室走去，苏舒堪堪收回定在半空的手，摇头苦笑后，才跟了上去。

　　“姐姐，你下学期就不来了吗？”
　　“嗯。明天就准备递交申请了。”
　　“这样也好。”

　　“研儿，你这道做错了。”
　　“哪里？我看看。”
　　“……”
　　“还真是！”

　　“姐姐，那我还能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我也可以去接你。只要你想我。”

　　即使昨晚，蒋溪研已先一步在书房知道了卿青要休假的事，但从别人的口中再次听到，这仍旧让她很不好受，心里更是堵得慌。

　　午间，“放假后，苏舒他们约我一起去冰雪世界。”
　　“嗯。去放松一下也好，记得注意安全。还有，答应我尽量和苏舒保持距离好吗？”
　　“嗯？姐姐，这是吃醋了？”

　　“才没有。”
　　“我猜。姐姐，就是吃醋了。肯定是吃醋了。你看，你看，你脸都红了。”
　　“快吃饭，等下都凉了。”

　　“呃~呃呃~姐姐，你这个话题转的很生硬哦？”
　　“……”
　　“吃饭~吃饭。”蒋溪研真的挺想听到卿青亲口说出，她就是吃醋的话来，可最后她也没承认，而她也只能用吃饭来掩饰自己的失落。

　　苏舒在球场边的树荫下啃着锅贴，一脸哀怨的看着在场上肆意奔跑着少年们，试问？她什么时候沦为保管物品的工具人了？？？
　　“喂~小研。我现在在~”
　　“呜呜呜~舒儿~舒儿~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小研。你怎么了？你现在在哪？”
　　“就~就是~呜呜呜~”此时，在手术室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蒋溪研，已经都不能好好说一句完整的话了，“医院。”

　　“……快，快点……”苏舒一出医院电梯，就催促着闵辞和苏扶格还有刚刚一起打球的林瑜赶往手术室。
　　蒋溪研趴在卿青的肩上哭着，“血，血，都是血！”
　　“研儿，没事的。你妈妈一定会没事的。别怕，有我在。”卿青安慰道。
　　苏舒见此情景，放慢了脚步，停在不远处，呆望着暗道：“原来，她还是来晚了呀。”

　　“小~”这时，灯暗了，手术室的门被缓缓打开，医生推着急救床出来，众人皆是焦急的上前，“病人已经没有~”
　　“病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没有生命体征了，没有~”脑补着最坏结果的蒋溪研就这般还没听到医生说的最后三个字，就晕倒在了卿青怀里。
　　“……大碍了。”

　　“咔~”蒋溪研放学后就回了住处，今天还是从袁泱回国后，她第一次那么早回来，放下书包，想着去倒点水喝。
　　可转身那刻，餐桌上还摆着昨天的那些菜肴，维持着昨天离去时的模样，袁泱趴在桌子上，手腕插着剪刀，桌上有许多鲜红的痕迹，细听下，还有水，缓缓滴落地板的声音。
　　“啊……”

　　蒋溪研从病床上惊坐而起，继而大哭了起来，卿青坐在床边，揽着她的头抚摸道，“没事了。没事了。你妈妈现在很好。研儿，别哭了。”
　　“……很好？她没死？”蒋溪研哽咽着抬起头。
　　“嗯。她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可我明明听到医生说~”
　　“医生说什么？”
　　“说~”
　　“嗯？”

　　“……我~我想去看看她。”
　　“我扶你去。”

　　“苏舒他们呢？”
　　“太晚了。我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嗯。那我发条信息给他们，免得他们担心。”

　　“研儿。”
　　“嗯？”
　　“你和你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们~我~”

　　“什么？”
　　“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说。”
　　“没事。不说也没关系的。但是我想说，不管她做了什么都还是你的妈妈，她终究还是爱你的。对吗？”
　　听完卿青的劝告，蒋溪研闪烁着眼神，躺进被窝道：“姐姐，我有些困了。晚安！”
　　“嗯。晚安。”卿青也没继续说了，只在她的额头上留下一吻，起身出了病房。

　　当最后那一道光亮都被阻隔在了门外后，蒋溪研的眼尾才滑出了盈眶已久的酸楚，“明天真的会更好吗？”

　　两天后，袁泱出院了。回那边之前她想再见蒋溪研一面，所以她敲开她的房门，“咚咚~”
　　“……”
　　“小研。我要走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和妈妈说的吗？”
　　“……”
　　“这个给你~”袁泱将一个U盘放在蒋溪研的手心，“这是我犯下的罪，理应由我来承担的。对不起，我真的太害怕了。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当初也是逼不得已才那样做的。如果最终还是难逃法律的制裁，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
　　“我~走了。”

　　“到了那边。你别再伤害自己了。我答应你，毕业后去留学。”
　　“好。我等你。”
　　“不送了。再见。”说完，蒋溪研关上门，左手掌心的异物，让她思绪沉重，难以抉择了起来。

　　“没事。不说也没关系的。但是我想说，不管她做了什么都还是你的妈妈，她终究还是爱你的。对吗？”

　　不一会儿，楼下车子启动的声音传来，蒋溪研三两步掀开窗帘往下看去，慢慢的她听不见那声音，也模糊了视线。

　　“小研，你慢些吃，别噎着了。”
　　“我走了，要迟到了。”
　　“别急，待会我送你去学校。”

　　“还有事吗？”
　　“那~那个。小研，妈妈可以帮你吹一回头发吗？”
　　“不用了，我自己会吹的。”

　　“额头怎么这么烫？小研你先躺好。我去拿药。”
　　“家里没药了。”
　　“那我们上医院去。来，我扶着你。小心~”

　　“饿了吧？喝点粥？”
　　“嗯。”
　　“给我吧。我自己可以吃的。”
　　“你还挂着水，不方便，还是让我喂你吧。”
　　“真不用。把粥给我吧。”

　　“小研，你尝尝这个蟹肉。”
　　“小妈，我自己可以弄的。你吃吧。”
　　“那~那你弄得时候小心点，别伤着了。”

　　她说，“我们一家三口就不能在一起吗？这次我回来就是特意来陪你过节的呀。”
　　她说，“小研，我求你了。妈妈真的很想你。”
　　她说，“小研，叫妈妈。叫我一声妈妈，行吗？”

　　“妈妈~”手里的U盘跌落，沉重的喘息打在玻璃上，巨大的温差，绘成了袁泱在蒋溪研眼中的模样。

　　“年前就搬回木宅吧。”
　　“木封，你不能安排我的生活。当初我们说好的，我就在这养胎。”
　　“我爸妈这不也是关心你嘛！忍过这几个月就好了。”
　　“我~不踏实。”

　　“怎么了？”
　　“我觉得你现在在控制我。”
　　“别想太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木~嘭~”卿青看着已经被关上的门，无力的坐回沙发上，手停在腹部，感受着小心脏的跳动，一种不好的预感困扰着她，可又说不出哪里出岔了。

　　“下一周是复习周，大家好好复习，争取取得一个好成绩……”

　　“都高三了！哪天不在复习呀？真是废话。”苏舒嘟囔着反驳台上班主任的发言。
　　“好了，大家开始自习吧。溪研，出来一下。”一脸懵的蒋溪研起身跟着班主任来到了走廊外面，“老师。”
　　“溪研，最近你的精神很不好，有几个课任老师都反应了。”
　　“……”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要多注意休息。”
　　“嗯，谢谢老师。”

　　晚风吹拂，海天上霞光万丈，蒋溪研脱掉手套，揉挖堆摸出沙堡的雏形，冻得没了知觉的双手，犹机械般来回收缩。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神情恍惚，抖嗦低颤着起身，望向远处，潮汐不断渗起，好不容易弄好的沙堡也在那一瞬浮沉了。

　　晚上十点，“妈。我不回去。”
　　“怎么了？我又不是想看你。我只是想看我的小外孙。周末你必须回来。”
　　“我没空。”
　　“那你就抽空给我回来。”
　　“喂？喂？妈~妈~我~嘟~嘟嘟嘟~”电话就这样被无情挂断了，卿青郁闷的叹着气，拿起大衣去厨房跟今天刚过来的玲姨说道：“玲姨，我出门一趟。”
　　“好。您路上小心。”
　　“知道了，你待会早点休息。”

　　卿青将车开到蒋溪研的住处，推门径直上了二楼房间。入眼的睡颜，谧静的房间，只剩下了她急促的呼吸。
　　脱下衣物，触地无声。
　　突然涌入的丝丝寒意，让蒋溪研冷颤了下，但没有醒来。

　　拱起的被，从卿青头顶滑落，不满独自把控的她，衔住了蒋溪研耳垂，细细把玩，来回逗弄着，直到熟睡的人儿悠悠转醒，才游移到鼻尖处。
　　“姐姐？”
　　“研儿~研儿~”
　　“唔~呜~”蒋溪研挣扎着，最后将脸抵在枕头上，“姐姐，我们现在不能。”
　　闻言，卿青越发不放过的轻吻着她的后颈，“为什么？”

　　“……宝宝。姐姐的宝宝。”
　　“没事的。”
　　“可~”
　　卿青用手强行锢正蒋溪研的脸，迫视着她蛊惑道：“研儿。告诉我，你想要吗？”

　　“……”
　　“别怕。”
　　“嗯。唔~”卿青□□着她的唇，慢慢将交握着的十指抵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