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寻游

7、你是飞扬的海07

　　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海面与天空相连，风掠过时带动一圈圈涟漪，波纹很小，没什么水花。这天日头很足，阳光下的水面像鳞片一样泛着光。

　　宋星圆从后座跳下来跑了几步，兴奋地扭头看郑斯海，他细碎的头发被风吹向脑后，耳钉折射的光线混在阳光里成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光点。

　　“郑斯海，谢谢你！”她大声地喊。

　　郑斯海嘴角一掀溢出一声轻笑，“你怎么逮着谁都谢啊？”

　　她眨眨眼，“你是个好人，今天明明是你的生日，却满足了我的心愿。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好人？”郑斯海笑意更深，“你是老年人吗？这么老土的词还在用。”

　　宋星圆很兴奋，兴奋得胆子也大了，拉着郑斯海的手向海边奔跑，伴着轻快的脚步和笑声。

　　郑斯海也一边跑一边笑，“喂，别跑了！你跑步的样子太土了，像个乡巴佬。”

　　宋星圆终于停下，弯着腰喘气。

　　“怪不得电视剧里都喜欢这么演，在海边跑好舒服，好像自己是一阵风一样。”

　　郑斯海捧起一把沙子往她身上撒，“这个形容倒是不土。”

　　宋星圆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身的沙，她甩甩头发上的沙砾，说：“这样我下午怎么上课啊？”

　　“那就不上。”

　　宋星圆盯着他，“可以吗？”

　　“只要你想。”郑斯海脱掉鞋蹲下来，双手合拢又捧了一把沙，“你不迈出这一步，怎么知道可不可以？”

　　“会被记过吗？”她一本正经地问。

　　“放心，海哥在，保你没事儿。”

　　为什么他总是可以毫无顾忌地任性？

　　像她第一次见他时那样，肆意、张扬，少年人的桀骜在他身上一览无余，似乎只要他想，风都可以为他所驭。

　　他如果是海，也一定是不安分的。他会轻而易举掀起波涛骇浪，风和云也与他升腾的浪花为伴。

　　“如果，”宋星圆说，“我迈出了一步，事情发展得更糟了呢？”

　　“那你就多迈几步呗。”郑斯海半躺在沙地上，两只手撑地，身子后仰，声音含笑，“没有什么是越来越糟的。还能有多糟糕呢？再说了——”

　　他轻声道：“多糟都没关系，有我在。”

　　他仰头望天，太阳像一颗溏心蛋，被渐渐聚拢的云遮掩了大半。

　　视线忽然被占据，一道黑影映在他头顶，少女微微发颤的身体贴上他的嘴唇，轻轻落了一个亲吻。

　　郑斯海愣住了。

　　视线里的女孩儿红着一张脸，被阳光晕得愈发红润，慌乱又局促地移开眼睛，匆匆起身。

　　郑斯海迅速站起来，拉住了亲完就逃跑的宋星圆。

　　“真是的。”他手上用力把她带了回来，退到他身边，揽着她的腰收在怀里，含着少女柔软的唇瓣亲吻，“不是说了多迈几步吗？”

　　鼻尖萦绕的满是女孩儿甜腻的气息，郑斯海放开她，贴着她的额头低声细语：“你看，没有更糟吧。”

　　宋星圆看着少年张扬的眉眼，伸手摸了摸他右耳泛光的耳钉，粲然一笑：“生日快乐。”

　　郑斯海笑着低头又亲她一口，“宋星圆？”

　　“啊？”宋星圆被亲得脸上发热，软软地应了一声。

　　他说：“这是我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你是我，最喜欢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