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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请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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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给你打好洗脸水,快起来。现下,小姐的病好了,也要去给夫人们请安了,别让人落了口实,说咱们没了规矩。”姚歌扶我起身,拿来一身淡绿色的衣装。伺候我穿上,利落的剪裁,微微露出我的蝴蝶骨,长裙拽地,自是一番风味,晨君个子小巧,但是身材比例却是好的很,淡绿色更是衬得晨君皮肤水润润的。我转了个圈,用长袖遮脸,对着姚歌眨了个眼睛,微微笑着,“看你家小姐我美不美,小美人,过点来给小姐我梳个美美的发式。”我接着对姚歌来了个飞吻。姚歌张着她那大大的眼睛,嘴里支支唔唔的”小姐|•••••小姐••••”动无视她的惊讶,走到梳妆台边,坐下。我看着铜镜里模糊的面容,大病初愈,有些消瘦。姚歌走过来,一边桌上的木梳,一边执起一缕青丝,“小姐的头发真美。”姚歌把额头前的头发轻轻勉在左侧,露出我饱满的额头,因为未婚的女子是不需要绾发的,姚歌只是把耳后的头发用簪子绾起,用绿色的琉璃珠子在我的额前绕了两圈,在发髻处绾好,绿色的琉璃珠垂在左侧,我望着镜中人,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姚歌,我美吗?”
“小姐,当然美,竟像从天上掉下的仙女。”外间,一个老婆子掀开里间的门联,进来,看到我呆了一下,便给我请了个安,“三小姐,太太,让我过来看看小姐的身子好了吗!太太说了,现下越发的冷了,带了几批布给姑娘作衣服,今天太太们在西苑听戏,姑娘直接到西苑,不必到斋房请安了。”我道是谁,原来是大娘身边的张妈妈,听说是大娘的陪嫁丫头,一直贴身伺候大妈,大娘把她许给张管家,便随了张管家的姓,大娘生了大哥二姐后,一直做他们的奶妈,都称她张妈妈,平时也没少欺负晨君,我回头看了看了看张老婆子身后丫头手中的布,又是姐姐们捡剩下的东西,二姐推我下水,拿这些东西打发我,我笑道,“谢谢张妈妈了,有劳大娘挂心,我这就随你去。”
我听着远处园子里咿咿呀呀的戏声,冬日里听来,倒是热闹,跟着张妈妈,绕过假山石,便见一个小巧别致的小苑迎面而来,我看着匾额上提着“苑中苑”三个大字,只见一个红衣小丫头梳着双髻,十三四岁的年纪,颠颠的跑过来,张妈妈见了,眉头轻拧,训到,“没了规矩,跑什么跑。”小丫头停下,弯身道,“张妈妈教训的是,二小姐的手炉落在大太太的斋房了,小的急着去取,冲撞了妈妈。”我看着这丫头年纪小说话倒是有条理,看来二姐身边的丫头倒是灵力的紧。张妈妈又训了几句,但想着二小姐的脾气,便放她走了。进了园子,看着面前的大戏台,上面的人来人往,正是演的好不热闹。我看正前方坐着的锦衣夫人,绾着流云髻,金色莲花步摇,额前带着红色的语带,两鬓有了些银丝,眉目严谨,一身褐色的华服,此人正是我的大娘甄氏。右边的王夫人梳着莲花髻,用白色的兔毛做成玉带,凤凰口含玉珠垂欲额前,一身红色琉璃衣,丹凤眼,虽是上了年纪,但是风韵犹存,年轻时定是个美人。左侧的的白夫人绾着兰花髻,头戴玉簪,一朵白色琉璃兰花斜插,身穿金色锦衣,上秀兰花,出庭高贵。我上前一步,微微服了身,“大娘,二娘,三娘,晨君给你们请安了。”那褐色贵夫人,微微抬头扫了我一眼,“身子可好些了,给三丫头,看坐吧。”说完也不再看我,倒是一身红衣的二娘说道:“三丫头,怎也不好生的,尽然失足掉进湖里,幸而发现的早,要是晚一步,那可怎么办,老爷本事就忙的紧,要这些琐事操心,你说,姐姐该当如何是好。”特别在失足上加重语气,说完还不忘斜眼看了大娘一眼,我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非要我和大娘杠上不可,我那爹早就不管我了,但好端端的没了我这闺女,不到让人说了闲话,大娘面色不好,我忙道,“二娘严重了,晨君只是小受风寒,吃了几贴药倒是好的快,劳是让二娘费心了。”大娘面稍缓,道“这孩子倒是懂事,行了也别闲聊了,看戏吧!”我陪着三位娘,这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唱得什么,没有旁白,愣是不懂,只见打打跳跳好不热闹,桌上的点心倒是精致,我吃了几块,只听一声娇笑声从侧面的假山石传来,只见俩个女子从假山石后走出,那刚才娇笑的女子眉如黛,发如丝,玉面芙蓉,娇笑连连,身着一身大红色衣裙,步伐轻盈。伴他身边之人,眉如新月,面如水,朱唇一点,目含情,桃色的衣裙,更是显得分外娇柔,让人怜惜。红衣娇笑的二姐开口道:“我道是是谁,原来是三丫头。妹妹身体不好,二姐好事无聊,都没人陪我玩了。”那是,你没人欺负了,自是无聊。其实我知道,那次落水也是二姐干的,只是她不知道她真的害死了一条人命,也许在她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我这个身份卑微的妹妹,想到晨君的死,心里一片绞痛,大姐拉了拉二姐,对我笑道:“三妹妹,身体好些了吗?”我起身,对大姐道,“休息了几天倒也无事,只是妹妹身体不好,实在是让二姐‘煞费苦心’,妹妹再不好起来,启不是对不起。”我也不去看二姐的脸色,看她又想发怒,大姐拉了她到,大娘二娘身边坐下,我也回了座位听戏。我这大姐闺名张韵君,性子沉稳内敛,而二姐张昭君而是泼辣之人,我以后还是绕着他们走。
从西苑回来的时候,已过了晌午,我走在回婉园的路上,一路青石铺砌,路的两边树木在严冬更是萧条,又想起刚才在苑中一起用饭的情景,那个太尉就是我爹请了先生教习我们琴艺,其实在前几天的时候我就要学了,可是我身子一直不见好,现在好了也要学习,这个太尉爹,要我们学这个,是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