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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你我 “好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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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好可怕!”声音嘶哑,像是承受着痛苦,所有的恐惧都压抑在嗓子里,一瞬间爆发。是谁?很黑,什么都看不到,我,一直走,一直走,像是在召唤我,等待着我。突然有很多的水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我的身体开始下沉,我不断的挣扎,无发呼吸,直到沉到水低,我呼出起来,竟然发现自己能够在水底呼吸,“好可怕,好可怕。”又是那个嘶哑的声音,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影子,从模糊到清晰。好精致的美人,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倒是玻璃做得,抱着一面很大的铜镜。“你是谁?是人是鬼?不要吓我?”不想心中所想,我已问出了口。小女孩没有理我,只是对着铜镜,两只眼睛像是漫天的大雾,没有焦距,一直对着铜镜重复着好可怕,完全无视我的存在,这个孩子是谁?“我好痛苦,”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铜镜笑了一个,那是一个干净的笑容,和她漫天大雾的眼睛好不相配,女孩又开始说:“很痛,你知道的吧!为什么不要我,很痛的,我累了。”小女孩突然抬起头,对我笑了。她说,“姐姐,你想要吧!你想活下去吧!那我把我的给你好了,我感觉到你的渴求那么强烈,所以你来到这儿,我给你好了,姐姐,他们来了.”我看着面前这个孩子,感受到那种死亡一样的气息,我清晰的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我还是问出了声,“是谁?谁来了。”“鬼差啊!”说得理所应当。“什么!”我喊了出来,“你死了。你是鬼!”“我只是累了,所以我让他们带走我,但是,你想要活下来的气息把你带到这里,所以,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大片的黑色开始袭我而来。我又昏死了,只是大脑里一直重复着那句“以后你就我,我就是你。”
三天了,我醒来有三天了,睡在那张红漆木的床上。满眼古香古色的家具,我知道我真的成了她,当时的恐惧没有让我留意女孩的衣着,现在想想,她,不是现代人,醒来,意味着,我成了她——张晨君。她的一切包括她的记忆。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晨君,今年十三岁,是当今张太尉的三女儿,有两个姐姐,两个哥哥,四个娘以及一个爹。只是只是自己的娘在八岁的时候就去了,娘是青楼里的清官,父亲一眼相中娶了回去,不想弄得家里怨气横生,只是因为我娘太漂亮了,惹来其他的三个娘妒忌。娘的身体不好生下我就一直病着,后来庙里的老和尚说娘命中无福,在我八岁的时候终于没撑过腊月寒冬,去了。生前我爹很是疼爱娘,死后都是过眼云烟,爹再也没来过娘的婉园,晨君成了没爹娘的孩子,院子里的兄弟姐妹变着法欺负她。我来到这的时候,就哥哥姐姐把晨君推下水,晨君放弃挣扎,选择离去,于是我像命运的牵引一样代替她活了下来。
“小姐,外面凉,关了窗子,喝药吧!”声音清脆,十五六岁的光景,小翘眉,梳着侧髻,细细的小辫子用红头绳扎着,编成两股,垂在耳侧,着一身胡绿色小袄,好个灵动的小丫头。姚歌端着要进了里屋,腊月的天,屋里的小碳炉烧得旺旺的,倒也不觉得冷,“姚歌,就放那,一会儿喝,你看梅花开了,多美。”我出望着园里的红梅,怔怔出神,姚歌放下药,轻轻走到我身边帮我盖了盖小毯子,又走到窗前关了窗户,复又走到我跟前,蹲下身子,握住我冰凉的小手,“小姐,真的长大了,从落水后你再也不哭了,小姐,姚歌在,不怕,你要难受,就哭吧!”我了然一笑,姚歌,不是我长大,只是晨君没选择活下来,她是真的哭累了,眼泪干了,才毅然选择走了,“我不怕,不是还有你陪着吗!有姚歌在,我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人。我长大了,怎么能再哭的像个孩子让你取笑。”我坏笑着扭了姚歌一下,那丫头却像要哭出来,我只得叹气,“姚歌,我没事的。”真正的小姐,已经不在,我如何对他说得了口,“小姐,委屈你了,夫人若在,自然不会这样。”姚歌,深吸一口气,没有哭出来,怕是惹我伤感,我笑,若在自然不会如此,但你忘了,一个三妻四妾的男人怎会长情,只是时间问题,母亲去得早是福气,没在冷情后离开,男人,许你一生,你认了,那只能做傻子。姚歌,是晨君的母亲买来的丫坏,自小跟着晨君,算是晨君半个姐妹,想来府上真为晨君着想的就她一个吧!想想真是娘亲死了,有父亲却等于没父亲,各房的夫人兄弟姐妹轮着发欺负,十几岁的孩子,我当年这个年纪还是无忧无虑的压马路的疯丫头。我的痛,又算的了什么,真是苦了你,晨君。
喝了药,躺在睡踏上,却怎么也无法入睡,我是回不去了吧!我强烈的求生欲,让我来到这个时空,唯一放不下心的便是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做女儿的太自私,一直都不为你们着想,只知道自己的痛,却忘了,这是生生在父母剜上一刀。在死亡来临时才想明白,对不起。我一定会在这里生存下来,不论怎么做,只为,活下来。晨君,我也要把你的那份活过来,你母亲若在,必然不会愿意看到如此的你。你引我来这里,我自会保护你,晨君,自此,我就是你,你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