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之惊鸿一面》微微家

4、第 4 章 苏裴送完苏

　　苏裴送完苏安等人，回钻石年代。在回来的路上，他的头越来越痛，脑子里像有根筋在扯。又开始了。他把车飙进钻石年代的停车库，捂着头往里走。小风看到他，立马迎过来：“裴哥，头又疼了？”
　　苏裴睁开眼睛，瞳孔隐隐有血色：“送过来。”
　　他说完，跌跌撞撞走上楼。不一会儿，小风拿来一瓶酒，满上，递给苏裴。苏裴喝完，头疼略略减了，额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淡淡说：“让宝儿送个女人来。”

　　这之后苏安就再没见过苏裴了。因为她没有再去钻石年代。还真不如在家好好抄经。苏老太太总是一边抄经一边叹气：“老大和老二哟……哎……”
　　苏安提醒她：“妈，还有老四呢。”
　　苏老太太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瞪她，反而摸了摸她的头发，无限怜爱：“哎，我的安安哟。我和你爸去了，你该怎么办哟……”
　　“还有四十年，四十年后我五十多了，我小孩会照顾我。”苏安伸手抚摸苏老太太的脸，“你和爸爸不用担心。”
　　她的眉眼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别样温柔美丽，像画里的人。
　　“你爸爸哪里还有四十年，保不齐马上被你大哥二哥气死。”
　　苏安隐隐有听说，大哥二哥为了集团的事闹得不可开交。他们总觉得自己拿少了，其实拿最少的三哥从来没说过什么话。原本只是风闻，后来竟然越演越烈。七月份的某天，苏安在家里画画，突然接到大哥的电话：“安安你快过来一院，爸爸晕倒了。”
　　原来，苏大和苏二在苏老先生面前大闹，把苏老先生气中风了。老太太一听，心脏病发作，差点也过去了。苏安衣不解带在医院里照顾了三天。这天晚上，苏大来探病，见小妹两眼青黑，心生不忍：“安安，你回去休息，我等等让大嫂过来。”
　　苏安轻轻摇头：“爸妈醒来没看到我，会不高兴的。”
　　苏大心里第一个念头：幸亏苏安不是儿子。他想了想，掏出一把钥匙：“你去睡一觉，就在旁边的华安小区。不然你也倒了，爸妈多心疼。”
　　苏安想了想，接过钥匙去了。走进公寓，她皱了皱眉，公寓里很乱，她真想掉头就走。还好没什么味。她有洁癖。洗了个澡，她不想穿着脏衣睡，于是打开衣柜。衣柜里都是男人的衣服，看衣服的款式，男人的年纪不会太大。
　　不知道这个房子是谁住的。难道是大哥金屋藏娇？这个年代，藏男藏女都差不多吧。他既然让她来，就说明屋主绝对不会介意。家人都是知道她的任性和随性的。她随手拿了件t恤套上，t恤很大，下摆到她大腿。
　　苏安窝进床里，闻到一阵淡淡的烟味。她皱了皱眉，但最近太累了，她很快进入梦乡。
　　夜渐渐深了。苏裴醉晕晕地打开家门。最近做了一笔大的毒品生意，晚上摆了庆功宴，他被小弟们灌了不少。他很少醉，今天却真的有点头晕。头晕压住了脑袋里那根剧痛的弦。苏裴摸黑进了房间，爬上床，突然闻到一丝淡淡的梅花香。香味驱散了他的头疼，使他安心下来。他伸手将那人圈进怀里。
　　不料，怀里的人却挣扎起来。他皱眉，用力禁锢她，手下的触感绵软柔嫩。手臂上突然一痛，他缩回手，那人已经逃开了，他半眯着眼睛支撑起身体。
　　“啪——”脸上的刺痛让他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顿时一呆，仿佛陷入了一个奇特的梦。苏安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她的脸通红，喝道：“滚出去！”
　　“姑姑，我……”苏裴立刻下床。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是自己家，“……你怎么在我房间？”
　　不仅是在他的房间，还穿着他的衣服，睡在他的床上。如果换一个女生，他可以毫不怀疑地认定，这是……
　　勾引。
　　苏安渐渐冷静下来，她想下床，但穿着实在不端正。两人一站一坐，都不知所措。苏安用薄被盖住身体，色厉内荏道：“去，帮我买身衣服。”她本来想让他去老宅拿，想想真的太远，就改成买了。
　　苏裴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沉默了一下：“姑姑，现在……商店都关门了。”
　　“……”总不能这样啊！看着就很弱势！一点都没有长辈的威严！苏安想了想，指挥道：“那帮我拿条裤子。”
　　“哦。”苏裴转身出房间，三秒之后又回来了，“姑姑……你裤子呢？”
　　“出去出去！”苏安暴躁起来，“我要睡觉！”
　　苏裴赶紧拿了换洗的衣服出门，顺手关上房门。洗了个澡，脑子清醒了不少。但一清醒，就慢慢开始疼。他躺在沙发上，盯着卧室门的眼睛渐渐有了血色。一闭上眼睛，就是她刚睡醒的样子，身体几乎立刻有了反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条洗净的手帕，放在鼻间深深一嗅，似乎还能闻到她的味道。
　　还要用这种方式吗，她明明就在身边。
　　苏裴捂着脑袋颤栗。他再次抬起眼睛的时候，瞳仁沉沉。他走到房间门口，按住门把手。她竟然没有锁门。那一瞬间，他突然又想把门关住。一室昏暗，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床上的身影缩成小小一团。他的心突然平静下来。很平静。平静得踏实。
　　苏裴闭上眼睛，睁开时眼神果决。他躺上床，把那个身影抱入怀中。她身上的香味好像能治愈他的头痛。苏安迷迷糊糊间，突然被揽入怀中，一下子又惊醒了。她想掰开他的手，那人却贴着她的后颈说：“别动。”
　　很干净的音色，但沉沉的，像有千钧的力道。
　　“苏裴？”苏安又惊又怒，从来没有人敢对她起色意！这反了天的狗东西！挣扎厮打间，苏裴压到她身上，捂住她的嘴巴，目光像野兽一般：“你听着，我现在头很痛，你再挣扎，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