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天塌下来有猫顶着【四】 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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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你又做了什么？梅塔一回来就不对劲？】
【路西法：他怎么了？】
【米迦勒：少套我话，老实交代。】
【路西法：我什么都没做。】
联络器的光映在黑猫幽蓝的眼睛里，猫爪子拍拍拍，总不比人手灵活。
下一刻，两条消息一起弹出。
【米迦勒：你们见面了？】
【路西法：萨麦尔找他帮了个忙。】
米迦勒总是在不该敏锐的时候敏锐。
黑猫有些烦躁地拍了拍尾巴，一爪子按住了从旁边蹭过来的猫脸。
【米迦勒：——】
【米迦勒：哦。】
【米迦勒：所以你们真的见面了？】
【米迦勒：你说什么了？】
【路西法：没。】
【米迦勒：没见面还是没说话？】
【米迦勒：别想糊弄我。】
【路西法：是不小心。】
【米迦勒：故意不小心？】
黑猫“啪”地把联络器一关，转身跳到了沙发上。
打个转，老大不高兴地趴着了。
“陛下……”
吧台一直围着他打转的小奶猫也紧跟着跳下来，在半空中变成了一个面容秀气的堕天使。
他蹭到沙发边：“您别不高兴呀……要不您看看我准备的礼物？”
黑猫懒洋洋瞥了一眼所谓“礼物”：一篮子绿茸茸散发着不对劲味道的薄荷，几根非常新鲜、一看就才拔下来的黑色羽毛做成的逗猫棒。
“您要实在不喜欢，我帮您梳梳毛？”
堕天使举着梳子发誓：“我保证绝对不会乱摸……您最知道我了，我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使……”
“索佛提尔？”
萨麦尔走进来，看见的便是这一幕：黑猫高贵冷艳地趴在沙发上，旁边蹭着一张委屈巴巴的小脸，看见他，顿时泫然欲泣。
萨麦尔：“……这又怎么了？”
“都是我不好。”索佛提尔跪坐在地毯上，低头揉着衣角：“陛下心情不好，我……我就想让他心情好点……”
萨麦尔翻了个白眼：“你别管他那臭脾气。”
“可、可是……”
路西法站了起来，瞥了演得愈发像的索佛提尔一眼，跳下沙发就又要往露台那边跑。
走到窗台边，玻璃门关着，抬爪子刨了刨，没刨动。
“您这种情况可别再出去了……”
沙发边的索佛提尔抬起一只手，落回地毯上时，又成了猫爪子。
黄白相间的小奶猫“喵咪喵咪”地跑到路西法跟前，就地碰瓷，往地上一滚，露出白绒绒的肚皮。
小奶猫望着黑猫，扭了扭：“嗷？”
路西法：……
萨麦尔：……
不能出门的黑猫很不爽地跳回沙发上，小奶猫紧跟着翻身起来，在沙发边跳……没跳上去，摔了个屁股蹲，又利索地爬起来，不住地在沙发边上扒拉。
黑猫终于动了，他移动到了在沙发边端坐，垂头看地毯上急得“咪呜咪呜”直叫的奶猫。
奶猫见黑猫终于理他了，非常利索地爬了上去。
萨麦尔：……
他无语地走到另一边坐下：“你上次跑出去看见的人不少，你又不露面，现在外面可都传开了。”
旁边的小奶猫本来还围着黑猫，抬着头不住往黑猫身上蹭，闻言动作一顿，抬头看了眼黑猫，利索地抬起爪子跳下沙发，变回索佛提尔。
索佛提尔从吧台上拿了那个专用的超大号联络器，举到路西法面前。
“潘地曼尼南里一下子多了不少卖猫的，什么变的都有。”萨麦尔瞥了一眼索佛提尔，“罗佛寇还来找我打听你喜不喜欢大恶魔变的猫。”
“拉斐尔大君。”
拉斐尔收拾文件的手一顿，微笑着抬起头：“梅塔特隆大君。”
梅塔特隆面带迟疑：“您现在有时间吗？”
拉斐尔的眼神明亮又安静，他静静看了梅塔特隆两秒，转过头对旁边的天使交代了几句，便又回头对梅塔特隆微笑：“您想去花园里坐一会儿吗？”
梅塔特隆颔首。
海克哈洛托宫的花园仿佛就是这个天国的缩影，喧哗热烈，一切都是最盛、一切都是最好。
“潘地曼尼南的消息，说不久前亚德拉美勒克几个满大街的找猫，魔族都在猜是不是路西法养了的猫跑了……我与他相识这么多年，倒不知道他还有这个兴趣。”
拉斐尔的声音仿佛和第七天无处不在水流声融合在了一起：“你见到那只猫了？”
——他真正想问他的是，他是不是见到了路西法。
拉斐尔敏锐多思，梅塔特隆的行踪也不算隐秘，他从潘地曼尼南回来就去了介胡尔宫殿的遗址，拉斐尔往路西法身上想也不算奇怪。
“和他没关系。”
梅塔特隆并不想要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当年您曾经让‘歌者’用自己的力量帮您制作过一批笔……您后来是怎么处理他们的？”
梅塔特隆实在不想找拉斐尔，便又去泽堡尔查了资料，和尚达奉的记忆对照之后，最终确定写下那本诅咒笔记的，只可能是当初拉斐尔手中那一批。
那只是一次尝试，结果也只得到了一批失败品，于是理所当然，它们被交给了拉斐尔，拉斐尔试图找出失败的原因——但不久之后，就是那场改变了所有人命运的战争。
梅塔特隆其实犹豫过要不要直接把这个结果告诉萨麦尔了事，反正忙他已经帮了，更多的他们完全可以自己解决，一个失落多年的遗物，难道还能难倒魔王？
但也正是因为想到了路西法，梅塔特隆更加迟疑了，路西法不可能看不出来那本书上力量的源头……那他又是什么意思？
如果路西法出现在他面前，他倒是很想直接把东西砸回魔王脸上。但来的不是路西法，是萨麦尔，萨麦尔是绝不会陪路西法玩那些没意思的花招的，那时候他的困扰也是真的，就是说这个诅咒确实是给他们带去了一些麻烦……
所以梅塔特隆最终还是决定多做一些，潘地曼尼南如果真出了什么乱子头疼的绝对大有人在，至于别的……他依旧假装不知道就好。
拉斐尔这次沉默了很久，也许是在回忆，他表情复杂得让梅塔特隆甚至想要转身就走，一想到等下他可能会有比刚才还要步步紧逼的问题，梅塔特隆便更烦躁了。
终于，他开口了，意料之外地什么也没问：“我当时把它们留在了泽堡尔那边的房间里，本来是打算得空再研究一下，只是后来……他的房间和宫殿我们都没舍得动，我便把我手里那些遗物都分了，其中也包括那些笔。”
梅塔特隆更想跑了。
“那批笔一共十七支，我手里留着两支，阿斯当时拿了一支，别西卜拿了三支，犹菲勒拿了四支……”
天使的记忆一向很好，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当时的事拉斐尔也记得很清楚。
梅塔特隆只觉得头疼——难道他还要一一去问当年这些人有谁把笔弄丢了吗？
“你如果需要，我那两支就保存在我宫殿里，你要看看吗？”
梅塔特隆下意识想要点头，又突然意识到：还有必要吗？
诅咒是一种非常特殊的力量，它产生的根源只是最基础最常见的极端情绪而已。
解除诅咒，最常见的方法当然是找到诅咒的源头，化解其怨恨不甘，这一定会是个相当麻烦和复杂的过程。
当然也有很多作弊的办法，比如——当年被一起制造出来的笔总有与那支书写了诅咒之书力量接近的，他们可以尝试去“欺骗”诅咒。
所以他在做什么呢？不管是帮堕天使们解除这个诅咒，还是探究这个诅咒和那些笔的去向，拉斐尔难道不是一个比他更好的选择吗？
他一开始没说只是不想又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难以收拾，萨麦尔私下找他说明堕天使们也是这个想法，但现在只是拉斐尔和他，拉斐尔从来都是最理智和顾全大局的，话题都到这里了，那把这个包袱丢给他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这么想着，他把那本书匣取了出来，交给了拉斐尔：“萨麦尔给我的。”
以拉斐尔的智慧，他不需要解释太多。
正在拉斐尔低头检查书匣的时候，米迦勒如同一阵红旋风般飞掠到了他们眼前。
他满脸心事重重，看见了梅塔特隆，又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拉斐尔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米迦勒手臂上，把他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米迦勒眉头皱得很紧，他面容比大部分天使都刚毅和严肃，皱起眉头来的样子更是显得难以亲近。但熟悉他的人都很容易发现，真遇到问题的时候他反而是没什么表情的，会让他把眉头皱得这样深的，如果不是哪个能天使军团的祸头子又整出了什么令人瞠目结舌的好活，那就只能是——
“是路西法？”拉斐尔问道。
米迦勒看了梅塔特隆一眼，又看了拉斐尔一眼，满脸“你在梅塔面前提那他干嘛”。
拉斐尔无语地回了他一眼。
米迦勒大概也是察觉到了自己有点傻，目光开始四处乱跑，很自然地，看见了拉斐尔手中的东西：“这怎么在你这儿？”
拉斐尔很自然地把书递了过去：“你见过这个？”
“之前我和路西法去伊米尔那趟，路西法在一个旧书店里买的……诶，怎么空了？”
梅塔特隆问道：“您还记得里面的内容吗？”
米迦勒一只手抵着下巴，拧着眉回忆道：“好像是个什么失恋诗集……诅咒自己的恋人变成猫什么的，路西法就喜欢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当时还说呢，他才是最应该变成猫的那个，他还给我甩脸……”
梅塔特隆闻言，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瞬间空白：“你……诅咒了他变成……猫？”
最后一声“猫”音调都扭曲得不像话。
米迦勒吓了一跳：“我就随口一说……”
梅塔特隆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五彩缤纷，份外好看。
“梅塔？”米迦勒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事。”
事已至此梅塔特隆还能说什么呢？他把双手拢在袖子里，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在场的另外两位都从中品出了几分生无可恋的味道。
“我与梅塔正在说潘地曼尼南。”拉斐尔与他对视了一眼，梅塔特隆摇了摇头。
拉斐尔收回目光，很自然道：“妖精山脉那边……我想问问索佛提尔。”
米迦勒的注意力再次被转移：“那边越来越不像话了，如今我们也不好插手，索佛提尔肯出面最好。”
于是他们三公事公办地说了几句，米迦勒便像来时那般一阵风似的跑了。
实际上——
米迦勒有时候实在是很好糊弄。梅塔特隆想。
路西法难搞，梅塔特隆也难搞，他俩凑一堆是超级加倍难搞，既然可敬的拉斐尔医生愿意操这个心，那就让他去吧。米迦勒如此想。
而拉斐尔……拉斐尔医生只想叹气。
作者有话说
第111章 天塌下来有猫顶着【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