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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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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与敌国打交道已久,可齐人公主是什么样子呢?这朱漆都挂不住的残破殿门后面究竟是怎样一张脸孔呢?
苏木好奇的心痒痒。
手指弯了伸,伸了弯……反正四下无人,苏木大着胆子推了推殿门。
闻见推门声,殿内歌声戛然而止。
此刻殿内殿外皆沉寂,期如是算准了这个时间没人看守才敢唱歌的,现下被苏木的叩门声吓得魂飞魄散。
苏木见里面没了动静,大着胆子问:“你怎么不唱了?”
十五岁的男孩子,嗓音正在向成熟过渡,听起来沙沙的,有点难听。
听声音不是那些娘里娘气的太监,期如大着胆子问: “你是谁?”
“我是,我是……”苏木不敢直说身份,怕给他父亲惹祸事,也怕吓跑着女孩。
因为他父亲斩下来的齐人头颅能堆一个小山丘。
期如隔着门,声音几分幽怨:“不管你是谁,赶快走吧,让人看见了,还得我替你挨打。”
从前质子来朝,可与宗室子女一同教养,虽有宫人监视,但待遇说得过去,可自从齐人自毁十年之约,今年再度开战,楚国便开始放心大胆地折辱这位公主。
女孩一句话戳的苏木心窝子疼,当下就跟魔怔了似的,怎么都不肯走:“你会挨打吗?我父亲是朝廷的大……官,对大官,宫里的人都敬重我父亲,所以我不会让他们打你的。”
期如很长时间没有感受过人与人之间的温情,苏木这句话她虽不知真假,但当下鬼使神差趴上了门缝:“小公子,你往北走,绕到殿后,会看见一棵老榆树,老榆树后面的宫墙上有块砖是松的……”
虽然不知道叫他进来能怎样,但期如还是选择看一看苏木。
因为她把她当人看。
苏木按着期如的话去做,刚拉开一块宫砖,果然见其余几块跟着松动,心中大喜,不一会挖开了一个可以通行的小洞,于是就见到了这位齐国的公主——期如。
女孩眉目清秀但十分瘦弱,额上沾着几缕发丝,娇楚可怜。
苏木不把她当敌人,只当一个普通的女孩看待,心疼道:“他们经常打你吗?”
期如点点头,又摇头,语气坚忍:“不碍事,为母国受辱,是一国公主之使命。”
但她也恨,父王那么多孩子,偏偏推她出来当互质和平的礼物。因她不是王子,因她只是低贱妃嫔所出的庶女。
可她也是公主,身上流淌着皇室血脉。
可她只是公主,除了这个虚衔一无所有。
此刻苏木微怔,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
期如说:“你走吧,你是楚人,我不想跟你说话。”
“不、不要!”苏木去拉她的手,“不论我是齐人还是楚人,我只知道我是一个男人,是男人就该保家卫国,不应该让一个女子出来担当。”
天边日渐余晖,期如眼里流下两行热泪。
苏木恋恋不舍离开后,一路小跑赶回皇后的宫殿,他不知道,阖宫上下找他找的快疯了。
免不了挨苏擎一顿骂,又向皇后跪了半天,才被允准入晚席。
席间,苏木一派心不在焉
皇后叫着宫女替他添菜,问他:“小木胃口不好吗?”
苏木一惊,抬头回话的时候才看见皇后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个小姑娘。
“回皇后娘娘的话,我……我是因为不饿。”
皇后和善一笑:“你这孩子,许是我们人多拘谨,吃不下去。纾无,你带小木去偏殿用些点心吧。”
“小木,”皇后边说边向苏木伸手,示意他过来,“这是纾无,只比你小一岁,宫里她熟,你跟着她,绝对不会走丢的。”
皇后将纾无的手和苏木的手合在一起,就像婚后婆婆陈氏将他们的手合在一起一样。
苏木看见纾无的第一眼就怎么喜欢,也顾不上身边这位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下意识就将手抽出来。
“谢皇后娘娘关爱。”
皇后眼中掠过一丝尴尬,立刻又换上笑脸:“纾无还不快去,记得别吃的太杂吃坏了肚子,天晚了也别到处乱跑”
纾无点头福身道:“是,我这就带木……啊,不,苏哥哥去御膳房。”
纾无一时紧张,话说的七零八落,连叫木哥哥还是苏哥哥都没想好。
她喜欢苏木,起初只是因为他生的好看。
她拿点心给他吃,可苏木目光却停留在她悉心养护的手指上,恨恨抬眼道:“你为何能过着这么好的日子?”
纾无不解:“你的日子过得不好吗?”
苏木推开她的手指:“我不想吃东西,我要出去玩,你给我做向导,否则就别和我说话。”
纾无带着苏木出来,两人甩了随从,随意溜达着。苏木俨然锯了嘴的葫芦,一句话都没和纾无说。
纾无主动搭腔:“苏哥哥,幽州是什么样儿的啊,我听我父亲说,幽州的雪很漂亮。”
苏木撇了撇嘴,讥讽道:“漂亮是漂亮,就是要冻死千百牛马。”
纾无微窘,半晌无话。
苏木心生得意,继续讥讽:“果然是京城的贵族小姐,眼里就只有漂不漂亮。”
这话让纾无心中霎时燃起怒火,收了皇后千叮咛万嘱托她的小姐模样,也讥讽道:“你这话怎么说?能辨别美丑难道不也是本事吗?”
纾无瞬间老成了十岁的口吻,让苏木忍不住回头去看她。但见月光下这个眉目清秀的大小姐竟然满脸的气不忿。
纾无冷笑道:“我父亲说幽州节度使苏擎,苏大将军是战无不胜的常胜将军,没想到儿子竟然是个只知道逞口舌之快的草包!”
苏木气得攥拳:“你说什么!”
十五岁的孩子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当下揪住纾无的衣领。
谁料纾无不仅脸无惧色,语气更加的嘲讽:“不仅逞口舌之快,还敢在宫中行凶!愚蠢又冲动。将门虎子?我看乡野村夫的孩子也比你强千倍万倍!”
苏木揪住纾无鼻子对鼻子,僵持了好久,才愤愤然撒手。揪着她也没用,又不能真打她一顿。
“我很讨厌你!”苏木咬着牙齿说。
纾无理了理衣襟:“可我姑母说让我嫁给你。”
“你姑母的话,关我什么事?”
“哦,皇后娘娘说,让我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