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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飞机终于 ...
“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已经安全降落在法国普罗旺斯,此次飞行历时9小时十七分,现在是北京时间上午十一点十七分,巴黎时间早晨四点十七分,地面温度十三摄氏度,相对湿度百分之五十二,请您注意保暖。飞机正在滑行,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请先不要站起或打开行李架。等飞机完全停稳后,请您再解开安全带,整理好手提物品准备下飞机。从行李架里取物品时,请注意安全。您交运的行李请在下机后领取,感谢您乘坐我们的航班,下次旅途再会。”空中小姐甜美的声音依旧,吐字清晰的将这一大串话说完后,竟又用英语和法语各说了一遍。
棉籽已经恶心到随时都有可能吐出来的程度,死死的抱住一只呕吐袋,靠在了一旁头晕脑胀的米蓝怀里。
“这就倒了?我说你们两个也太脆弱了吧?”赫连川晴一边收拾面前的垃圾,一边也不忘趁这个机会好好数落数落两人。“一看就是平时缺乏锻炼,你看看你们两个,一天天不是二十四史就是网络工程,还不如铁铁,不管怎么说人家还经常去挖坟掘墓锻炼锻炼叉腰肌呢……”
“那叫考古,考古!”一旁的井斯宁连忙纠正自己的立场。
就在这时,广播里又传来了空姐甜美的嗓音:“各位旅客朋友,飞机已经停稳,请从前登机口下飞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
“不用谢。”井斯宁很是无聊的接了这么一句,站起身来去帮赫连川晴从行李架上取行李。
米蓝只得强迫自己从座位上站起来,她可不像被铁铁那个不明星球,不明年代,不明国别,不明性别的不明物体比下去。
可棉籽才不管这些,见米蓝走了,她便干脆一头栽在软椅座位上,选了一个惬意的姿势窝在了那里。
米蓝幽幽的拿出了随身携带的Gucci化妆包,晕机的不舒服丝毫没有影响她的淑女气质,只是使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需要赶紧使自己的气色变得更完美一些。
用棉籽的话说,就是即使到了外星人攻占地球,人类面临灭亡的危急时刻米蓝依然能拿着她全套化妆品临危不惧的面对着挟持她的外星人一边补妆一边对外星审美评头论足并强烈要求他们使用地球的化妆品进行自我美化后再来进行他们的侵略行动。并且她在说这句话的同时,还附上了井斯宁与赫连川晴在一边捣蒜般频频点头的壮观场景
“女人……”这是井斯宁斜睥着米蓝送她的一句评语。
* * * * *
飞机缓缓降落在法国的土地上。普罗旺斯正值美丽的秋季,建在市区外的私人机场旁是大片大片的薰衣草田,微风拂过就掀起一阵迷幻的紫色芳香。清早的天空还没有睡醒,泛着睡眼惺忪的鱼肚白,远处不知名的山脉就湮没在这晨雾一般的颜色中,将轮廓连绵成一条起伏不定的曲线。
太阳还未升起的普罗旺斯依旧美不胜收。在长裙外套了一条黑色滚着皮草花边的Celine风衣,戴着深色墨镜的米蓝就像巴黎每天发行的那些时尚杂志上神情冷漠而高贵的模特一样。如果她不是时不时地抱怨一下法国秋季的风太大,吹乱了她打理整齐的头发,身边穿着牛仔裤配白T-shirt的井斯宁会认为她已经自觉变身成为T台上身缠绶带头戴花环的世界小姐,保持着一个可以把肠子都扭出来的纠结姿势面带微笑一动不动。
赫连川晴在翻译的陪同下与前来接机的负责人商议着什么。她穿着在北京过夏时穿的运动背心,却丝毫不感到寒冷。
唯一对普罗旺斯天堂一般的美景无动于衷的是棉籽同学,从下了飞机起她就始终脸色青白,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倒下,而井斯宁还不失时机的对她说了一句:“儿子,你看那片山多好看!”于是可怜的棉籽就蹲在一旁捂住嘴在也不肯起来。
天知道她看到那一条绵延起伏的波浪线时想吐的感觉是多么强烈,可井斯宁还不放过此时的她,在一旁喋喋不休个没完。
“儿子,你怎么啦?”井斯宁很是摸不到头脑,她看了看远处的山峦又看了看地上的林棉籽,“就算它们真的不好看也不至于难看到让你呕吐的程度吧?”
米蓝看了看那个早早的用微笑迎接着这她们,又在下了飞机后用木匣子递上冰凉湿毛巾和依云矿泉水的接机人员,此时也侍候在棉籽身边嘘寒问暖,越发的觉得井斯宁已经神经大条到无可救药,拎着她的T-shirt领子把她拖到自己身边,“你想老来丧子可我不想年纪轻轻就守活寡,大爷您行行好,放过我们家小棉籽吧。”
这时,赫连川晴已经在负责人员的陪同下走了过来,“法国这边已经把我们的装备准备好了,还有一台车,就停在机场外面,现在去取。”她看了看面前的两人,语气瞬间严肃起来,“林棉籽呢?”
两只手同时指向伏在地上的一团黑影:它那模糊的轮廓被普罗旺斯朦朦亮的微弱晨光嵌在远处的山体中,充满了悲壮而扭曲的美感。
“那玩意是什么?”赫连川晴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我是问林棉籽她又到哪儿去撒野了。”
“呃……”井斯宁的额角有冷汗滑落,“事实上,你口中的‘那玩意’就是儿子。”
“啥?!”赫连川晴明显受到了震撼,不可置信的指着一旁的物体说:“你说那个黑乎乎的劳什子就是那个小妖怪?”在看到了两人一致点头后她又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劳什子”,一脸狐疑,“你没事吧?”
“我难受……”棉籽将头抬起,泪眼汪汪、可怜兮兮的望着赫连川晴。
赫连川晴皱着眉,分析着这是不是她玩的新花样。
棉籽见她的眼泪攻势不起作用,转过头把她充满水气的大眼睛望向其余两个人。
果不其然,当对她的眼泪抵抗力为零的井斯宁看见她兔子一样红红的眼眶时,奋不顾身的扑身上去,心疼的抚摸着棉籽的头,“真是造孽啊,那个飞机,让我们家棉籽难受成这个样子,它怎么不坠毁啊它……”
米蓝望着在一边抱着棉籽胡言乱语的井斯宁,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无限期待的看着赫连川晴。
面对着六道炯炯的目光,赫连川晴从心底里愤恨起其余两人的软弱性,凌厉的眼神将对面那两个“帮凶”来来回回扫射个遍。两人同时觉得颈后一凉,心中骤然升起一股寒意,如果目光真的可以飞出无数刀枪暗器,那么这两人恐怕早已万箭穿心、八面来风了。“我来!”赫连川晴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磨出来,用眼神扫了一眼棉籽,赫连川晴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上来!”
棉籽水汪汪的大眼睛瞬间划过一抹光亮,轻捷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扑到了赫连川晴的背上,死死的搂住她的脖子,舒服的在她肩上蹭了蹭。米蓝似乎看到她躲在赫连川晴身后一闪而逝了恶魔一样的笑容。
赫连川晴立刻觉得自己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但林棉籽这种无定形生物,装载在身上比较容易,想要卸载下来就很困难了。无奈之下,她只得背着棉籽向出口走去。
“Super赫……”井斯宁感慨地叹了一句,“她简直可以当牲口来用了。”
“小心让赫听到。”米蓝瞥了她一眼,随后向出口走去,“如果你还想活着的话。”
井斯宁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瞬间想到了可能在刚刚发生的千千万万种情况,不禁打了个冷颤,然后大踏步地向米蓝的背影追赶过去。
* * * * *
毫不起眼的吉普车在空荡荡的停车场上显得格外醒目。
“这就是我们的车?”米蓝的语气颇有些失望。
“知足吧,女人,跑车可没有那么大空间来装你的行李。”井斯宁将后盖重重关上,绕过车尾箱驾驶室走去。
“而且我们也不能太过引人注目。”赫连川晴身后背着棉籽,竟然也能完成抽出一只手将车钥匙抛给井斯宁的动作。
“好吧,谁让我们特工就是命苦。”米蓝只能认命的摇了摇头,有些不情愿的上了这台不炫不酷也不高雅华贵的老吉普。
“准备好了么?”井斯宁从倒车镜里看向赫连川晴,声音带上了一丝平日里所没有的轻快与兴奋,那双卷曲乱发下的眼睛此时也散发出了一种特别的光芒。
“好了。”赫连川晴看见最后跳上车的阿斯兰安静的在后座那端伏下,声音中透出与她截然相反的平静。
井斯宁吹了一声口哨,汽车启动了。
头顶的灯光在发动机发出低吼的同时瞬间放出了金色的但绝不耀目的光芒,米蓝这才发现,这台外表看起来笨重无比毫无特色的吉普车其实内有乾坤。车前的控制面板忽然向外弹出一尺长的遥控操作器一样的按钮排,全真皮的座椅随着个人的身体曲度自动调节出适宜的角度,手刹车后方的盖子掀开后竟是一个小型冷冻室,里面放着几罐可乐和咖啡,副驾驶位置上方的挡光板突然自动向下反转过来,显露出一块不小的电子屏幕,音箱里自动流淌出了舒缓的音乐,是米蓝喜欢的Bandari。人性化与高智能的完美结合在每一个细节中被完整地体现出来。
米蓝把自己脱下的风衣随手扔到后排的座位上,吹着车内的空调,悠悠然的感叹着,“真是车不可貌相啊~”忽然,她想起了什么,“对了,棉籽呢?”
“你是说这个东西么?”赫连川晴指了指他怀里,一种不可辨别的生命体整窝在一团乌黑的布袋状的东西中惬意的摇着小脑袋。米蓝很快地认出那团乌黑的布袋状物体正是她刚刚随手扔到后面的大衣。
“你在做什么?!”米蓝顿时花容失色,疯狂的向后排扑去企图把自己的大衣从棉籽身上扯下来。
“呜~~阿斯兰,有人欺负我~~”棉籽一边死死护住自己身上的大衣,一边呼唤爱犬寻求帮助。
忽然间,只见一只纹丝未动乖乖趴在一边的黄金大犬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了棉籽怀里,神情不屑的看了正拼命与棉籽撕扯得米蓝一眼,优雅的蹲下身,压在了那件大衣上。
米蓝的心碎了。
“你伤害了我。”米蓝幽幽的说,形容惨淡的转过身,放弃了挣扎。
随后,棉籽如得胜将军一般,“哗啦”一声掀起大衣,招了招手,“阿斯兰,进来!”
阿斯兰轻巧的钻进了大衣中,和棉籽共同享受地摇起了小脑袋。
“把那只狗给我弄开!”后排座位上响起了赫连川晴怒不可遏的吼声。
汽车不正常地颠簸了一下,井斯宁揉了揉耳朵,叹了口气,这又将是一次不平静的旅行。
* * * * *
“唉,好歹我们也是有经费的,为什么要住在这种招待所一样的地方啊?”市区外一座小旅馆狭窄的过廊中,米蓝一边提着她的LV旅行箱,一边皱着眉抱怨着,“竟然连个电梯都没有,穷成这个样子还敢挂牌开店?这要是在北京我就打个电话叫工商局来吊销他的营业执照。”
“好啦女人~”正在开门的井斯宁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来,“你看看儿子,她还能坚持到你的五星大饭店了么?”
米蓝看了看身后的赫连川晴和她怀中抱着由于晕机加晕车而晕得七荤八素的棉籽,面带不甘的回过了头,面对着那扇看上去古旧无比的老式木门发散怨气。
“咔嗒”一声,门开了。井斯宁将手中的旅行包扔在玄关,拖着疲倦身躯走向卧室。
米蓝在她身后,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这间房间:浅米色的墙壁传递着平静与安宁的气息,由当地的原生木材手工打制的衣橱与壁格充满了温暖感,充斥着童趣、超大尺寸的双层床前铺了一小块不规则形状的阿拉伯风格毛毯,拉开百叶窗帘就能看到绿意浓重得似乎就要溢出来的花园。晕黄灯光从头顶垂下弯成球状的雾玻璃中朦朦胧胧的散出来。
赫连川晴一把将手中的行囊连同林棉籽一起甩在床上,一边用毫无商量余地的语气对井斯宁说:“ 你睡上面。”
“赫,我们要尊敬老年人,你就放过铁铁年迈的身躯吧。”米蓝看着井斯宁费力地调动她将僵硬的四肢吊在半空中的援梯上,无奈的说道。
“让她慢慢爬去吧,”赫连川晴漫不经心的说道,“老年人更应该适当做些体育运动,强健筋骨。”然后转过头去对井斯宁大喊,“铁铁,你粗壮的叉腰肌呢?!”
“不用你管!”井斯宁的背影瞬间僵硬,然后缓缓地回过头去,脸型因咬牙切齿而变得扭曲。
她以壮士一样的悲烈吼出这句话的同时,躺在下铺上的棉籽忽然觉得她面前那几根小木条瞬间变成了天堑和绝壁,刀山或火海。
“好吧,随便你。”米蓝随意的拉着她的LV旅行箱向门外走去,“棉籽,我要带阿斯兰回房间了,如果你今晚还是想跟赫一起睡的话就留下。”
只见一抹红色“唰”的从床上蹿起一眨眼消失在了门外,身后传来赫连川晴的怒吼,“那只狗是怎么进来的?!”
* * * * *
傍晚的阳光带着温热的余温透过淡粉的薄云熨在普罗旺斯的美丽的身躯上,旅店外大片的薰衣草微微辛辣的、梦幻一样的香气被风送入了窗口。
“咚咚。”
深棕色的木质门板外响起了叩门声。
在卫浴间冲澡的米蓝听到了响声,向卧室内正拨弄着那台背投播放器的人喊道,“棉籽,去开门。”
门后的井斯宁与赫连川晴迅速听到了一阵急促的“啪嘭、啪嘭”的诡异声响由远及近响起。然后棉籽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请输入密码。”
井斯宁认真而苦恼的思索起了这个“密码”。而赫连川晴只是冷冷的抱着双臂,用丝毫不带感情的语气说:“林棉籽你要是再不开门我就把这块木板踹开。”
于是两秒钟的沉默后,空气中响起棉籽有气无力的声音:“密码正确。”随着房门的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充满怨念的面孔,棉籽愤愤的瞥了一脸麻木的赫连川晴一眼,嘟起水果糖般的小嘴,赌气的一扭身趿着一只拖鞋又“啪嘭、啪嘭”的跑了回去。
井斯宁终于明白了刚刚那诡异的声响是如何发出来的。而这时,卫浴间的门打开了,只在胸前围了一条浴巾的米蓝走了出来。她奇怪的望了望眼睛瞬间放大了N倍的井斯宁,两黛纤细的眉轻轻挽了起来,“你的反应就像个男人。”然后她看也不看表情顿时阴郁了起来的井斯宁,回头对赫连川晴妩媚一笑,招了招手,“进来吧。”
赫连川晴立刻皱起眉说了一句令米蓝的表情也瞬间阴郁起来的话。
她说:“你的样子就像个招揽嫖*的妓*。”
然而这个世界上每时每刻都不断发生着意料之外的事情,当螳螂沾沾自喜自己将捕要到蝉时,黄雀已收匿了羽翅悄无声息的接近了它,但在树后,拿着弹弓的牧童正掩嘴偷偷笑着。
在赫连川晴走进卧室时,就看见那个红头发的小牧童在床上笑得天翻地覆“哈哈哈哈赫,你承认自己是嫖*的语气就像老头儿,哈哈哈……”
于是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赫连川晴也满面阴郁了起来。
而下一秒,那个笑得泪眼婆娑七窍生烟的林棉籽就被赫连川晴一把从上层的床铺上拽了下来,“开会!”她说。
如果说□□这个组织(路治平:“党和人民是不会批准你们的这个名字的!”)有着一条凄厉而残酷的食物链的话,那么井斯宁永远以压倒性的优势占据着链子的最底端,而顶端的那两个人就如同马王堆与三星堆(by井斯宁)、百度与Google(by林棉籽)、Chanel与Prada(by米蓝)、潘金莲与西门庆(by……赫连川晴)一样势均力敌不分伯仲的抗衡着。
总之,两人之间爆发的任何一次不亚于世界大战的战争都能迅速改变方圆十米之内的气场,米蓝总是看着两个人不断升级愈加精湛的攻击方式在一旁顶礼膜拜佩服得五体投地。无论是以棉籽略占上风的语言攻势,还是以赫连川晴为主导者的肢体冲击,这夹杂着各种非人类的理解力能匹及的言语羞辱与武术招式都不断挑战着米蓝跃跃欲试即将冲破的心理防线。她常常在两个人拼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时揽镜自怜,并想着,如果她也能像棉籽一样有一个哈佛大学法律系毕业的律师母亲,或像赫连川晴一样出生在武术世家,说不定她现在早就被好莱坞挖去演个什么《律政俏佳人》或女版《蜘蛛侠》了。
然而当她放下镜子看到了井斯宁勤恳而哀婉的收拾着激战过后的狼藉时,又迅速地从好莱坞回到了现实中,心满意足地安分守己起来。
米蓝小姐撩了撩蓬松而卷曲的长发,真诚地眨着那双动人的美眸,“毕竟有一个人可以任你宰割,也挺好的。”
* * * * *
“我们在普罗旺斯要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那个伯爵夫人生前的居所,那里是最有可能成为藏匿人皮书的地方。”赫连川晴舒适的坐在软椅上分配着接下来的任务,她正色的时候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可侵犯的严肃气息,仿佛平时和棉籽嬉笑怒骂的那个人从来没曾存在过。“另外,像图书馆,学校或二手书市场着一类书籍比较集中的地方也需要多加留意。”
“我有个问题。”井斯宁举起手,在赫连川晴点头示意后说道,“难道老头那边没有那本人皮书确切的存放地点吗?”
“拜托,铁铁,”怀里侧卧着林棉籽的米蓝非常不顾淑女形象地向天花板丢出两颗白眼球,“如果老头他们知道那本书在哪的话,还用得着我们飞到法国来亲自找?在北京的时候就有人双手奉上了好不好。”
“但这样大范围的搜索也不是办法啊,还有那个伯爵夫人的遗址,也没有准确的地址吗?”井斯宁仍旧锲而不舍的发问着。
“呃……dousang①,”棉籽也开始受不了她过于粗大的神经纤维,“我们的政府也不是神通广大到就连五百年前长安街上一个卖假药的不良商贩家住何处的详细资料都有的,虽然他是不法分子。”
“唉~那要让我们找到什么时候去啊。”
“So easy 嘛~”在美人膝上枕的无比舒适的棉籽悠闲的叹着,“既然现在人皮书的事情还鲜为人知,那就说明这五百多年来他被隐藏得很好。那么就只能有两种可能:人皮书一直在伯爵夫人的家族中保管,或被某个大型机构秘密收藏了。”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赫连川晴冷冷的看着棉籽,语气中尽是不加掩饰的怀疑。
“原因非常简单啊,”棉籽轻巧的在米蓝腿上翻了个身,面向赫连川晴,轻松无比的解释道,“对于一般的收藏家来说,自己的手上有着这样一件特殊的收藏品,是很难保证不传出一点消息到外界的,不管他本人是否有炫耀的心理在。”说到这里她语气顿了顿,看着赫连庭的双眼,似乎想听一听她的想法。
赫连川晴点了点头,算作赞同。
于是棉籽接着说了下去,“具有雄厚财力的大型机构却可以控制这一点,它可以严密的操控着每一个环节而不走漏一点风声,就像在背后操纵着一个木偶,却不让你看到任何牵引力的存在一样。这其中要涉及很多人的共同合作,又要保证这些人守口如瓶,很难说他们会不会在事成之后杀人灭口,同时也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即使是我们也不能做到这一点。”她说到这里耸了耸肩,似乎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不如人处,“但是对一般的财团来说,即使是知道这件天方夜谭一样的事,也不会一时间头脑发热去寻找什么五百年前的人皮书的,除了这群人集体疯了的可能性外,只有和我们有着同样目的的人才会去这么做。所以顺便缩小一下你刚刚说的搜索范围,像图书馆或旧书市场那种地方就可以删掉了。”
赫连川晴此时不得不点头赞同棉籽的话,她觉得这个小丫头的脑袋本身就是一部高速运行着的双核处理器,她有时候真的想敲开她的脑袋看一看里面是不是尽是一些花花绿绿的电池板、数据线和单晶硅片,并且按照一套完美无缺的程序运行着。
“你保证?”赫连川晴语气丝毫没有波澜的问道。即使她在心底里已经认同了棉籽的分析是对的。
“我保证。”素有“活体大英百科全书”之称的米蓝接过了话题,她微笑着,美丽的眼睛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烁着智慧的光彩。她在说“我保证”的时候,一只手正爱怜的抚摸着棉籽手臂上被赫连庭一把从床上拽下时撞出的瘀青,但她认真起来的时候,有一种在平日里隐藏起的知性光芒笼罩了她全身,那种光芒是她的动作看上去神圣而庄严,就像在法庭上将手放在《法典》上,说着“我发誓”一样。
“好。”得到了双重保险的赫连川晴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情,“那么我们现在来分配一下接下来的工作,为了节省时间,我建议我们今晚就展开行动。”说着她看向米蓝,“小米,你和棉籽今晚去打探一下普罗旺斯及其周边地区的具体情况……什么?是去大使馆还是在马路上?这个你自己清楚!铁铁,”然后她转过头对井斯宁说,“你今晚留下来,把老头给我们的文件和那个伯爵的信息重新整理一下,尽快找出对我们有帮助的线索。”
“好,”井斯宁答应了下来,“那你做什么?”
“我?”赫连川晴伸了一个懒腰,慢慢悠悠的说,“我要继续练我的咏春拳法。”
“可是我听说练那玩意需要梅花桩啊。”米蓝终于明白了一个月前赫连川晴在花园里竖起的那几根参差不齐的木头桩子的真正用途了。
“这个你不用管,”赫连川晴瞥了一眼米蓝,拍了拍手,“好了,各就各位,开工了!”
我们的这部作品人物在生活中都是有原型的,由于赫连庭的人物原型对她的名字不甚满意,赫连庭就此改名为赫连川晴,希望各位大人理解~~
有没改过来的地方希望各位大人们提醒一下,某猫和锦色会及时纠正!谢谢!(90度鞠躬……)
P.S:①dousang为日语中“爸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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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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