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苍山远》蔫儿

8、可惜她不喜欢女人 全国口译大

　　全国口译大赛如期而至。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夏成蹊从未间断过练习，陶言也尽心尽责地每天对着她的口译录音做出点评，却没有除公事外的交流。夏成蹊这才发现，虽常挂着温和笑的陶言，认真起来实则非常细致，严谨，专业，同时也很官方。
　　于是学校为她们定好了高铁票。火车上的时间里，夏成蹊看着提供的免费杂志和自己的数独游戏就打发了。陶言则是一直闭目养神。陶言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苍白，而是透着光泽的白，这让她闭着眼睛、浓密的睫毛低垂时，像精致的瓷娃娃一样安然入睡。
　　夏成蹊发现坐在自己左侧的一个年轻男子，也像自己一样目光似无忌惮的在陶言脸上游走，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夏成蹊在男子的目光依然固定在陶言的脸上时，用手拍了拍他，笑嘻嘻地说，“是不是觉得很好看？”
　　夏成蹊和陶言自上火车后并没有过互动，于是以为夏成蹊和自己一样惊叹于陶言的美色，很开心自己找到了心意相通的人，于是满脸真诚的说道，“是啊。我觉得比一般的明星还好看。”
　　“是吗。我也这样觉得。可惜，她不喜欢男人。”
　　“你们又不认识，怎么知道？”男子一脸的不信。
　　“我们只是在火车上，不好太亲密，免得惹人怀疑。”夏成蹊说完，便伸手晃了晃陶言的胳膊，嘴里喊道，“言言，言言。”
　　陶言睁开双眼，脑子还有些混沌，她没有听清夏成蹊是用“言言”喊得自己，“怎么了？”
　　“我肚子有些痛，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下洗手间。”夏成蹊说话时，特意捂着肚子装作痛苦的样子。
　　于是在男子惊呆的目光下，夏成蹊被陶言半搀扶着走向了洗手间，经过男子身边时，对着他投去意味深长，满是得意的笑容，留下男子在内心勾画着两女共处一个洗手间的香艳场景。到了洗手间门口，夏成蹊自觉那男子的视线看不到这边，便开口解释道，“老师，刚才我身边那个男的一直盯着你看。不过现在没事了，我们在这呆一会儿，回去就行了。”陶言有些不解，“为什么现在没事了？你做什么了吗？”
　　“没有啊。我就是刚才经过他的时候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他自觉心虚。”夏成蹊掩饰着心虚，装作自然地回答道。
　　“哦，那谢谢你。”
　　经过这一下，夏成蹊和陶言的关系似是解冻了一下，虽没有回到刚认识那会儿的自然，但也是缓和了不少。两人火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天。这更是让身边的男子坐实了，眼前这两个漂亮的女人都不喜欢男人的事实，内心着实有些痛惜，倒也无可奈何。

　　等到陶言和夏成蹊到达下榻的宾馆时，北京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华灯初上的景象换上了街灯如昼，一派城市繁华的景象。许胜凡已经恭候在宾馆的大堂，等着请两人吃饭。“蹊蹊，好久不见，来抱一下。”接着不理会夏成蹊抗拒的眼神，便抱了上去。“陶老师，好久不见哦。我们家蹊蹊真是麻烦你了。”
　　“许胜凡，你不要废话那么多。我先上去放东西。”
　　“陶老师，你也要一起来哦。蹊蹊早就交代我，说要请陶老师吃好吃的。”夏成蹊顿时内心十万只乌鸦飞过，她根本就没有交代过许胜凡。
　　房间在11层，进了电梯后，陶言突然说道，“你早交代他请我吃饭？”
　　“啊，是啊。老师这一个月也是辛苦了。”夏成蹊只好顺着许胜凡的话说下去。
　　陶言脸上挂起了久违的温和的笑，“谢谢。”
　　许胜凡说的好吃的便是全聚德的烤鸭，陶言倒没嫌弃晚上吃油腻腻的东西会发胖之类的。夏成蹊看着陶言瘦的风仙道骨的样子，也觉得她就该多吃这类油腻腻的东西。“陶老师，你多吃点。你是不知道啊，你可是我们蹊蹊最喜欢的老师呢！蹊蹊常跟我说，说陶老师不仅年轻、漂亮，待人温和，工作起来又一丝不苟、严谨负责，所以这一个月里陶老师瘦了这么多，蹊蹊很是心疼呢，所以特地让我带你来吃烤鸭。你只管吃，我管饱。”陶言看了一眼夏成蹊，后者正拿着手机打字，似乎是个局外人。“蹊蹊，你认真点，吃饭还碰手机。”夏成蹊闻声放下手机，认真吃起烤鸭。大概1分钟后，许胜凡的手机响了一下，上面是夏成蹊发过来的延时消息；许胜凡，你要是再多嘴，后果自负。
　　许胜凡显然规矩了许多，谈的内容不再涉及夏成蹊，而是聊聊北京臭名远扬的天气和交通，这样下来，一顿饭吃的倒也融洽。
　　由于吃饭的地方离下榻宾馆不是很远，许胜凡道过别后便自己坐地铁回家，夏成蹊和陶言两人则漫步在街头，晃荡着走回去。天空飘着小雪，纷纷扬扬，覆盖在街道中央的绿化带上，此刻的北京冬意正浓。“夏成蹊，你是什么话都会和许胜凡说的吗？”
　　“老师你指的是什么话？”夏成蹊露出一脸疑问的表情。
　　“就是许胜凡吃饭时候说的，说我是你……？”陶言不知自己是否该说下去。
　　“最喜欢的老师吗？”
　　陶言见夏成蹊脱口而出最喜欢自己的话，有些神色不自然地别过了脸。
　　“许胜凡说话很随意，老师你不要放在心上。”夏成蹊看着陶言别过去的脸，解释道。
　　“所以，我不是你最喜欢的老师”陶言反问道。
　　“不是，现在的课程的话，我更喜欢综英课的老师。”
　　陶言看着夏成蹊，并不知道她口中的综英老师是谁，但心里有些不舒服，回过脸，目光投向了对面的街道，半晌后，又突然来了句，“她很漂亮吗？”
　　夏成蹊轻笑起来，“综英老师是个40多岁的男老师，不漂亮。”
　　陶言诧异地回过脸，看着露出笑容的夏成蹊，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继而解释道；“我不是很清楚各科的任课老师。”
　　夏成蹊回到宾馆房间，洗完澡后，床头柜上的手机便响起提示音，许胜凡的微信便适时而至，显示在手机桌面上；蹊蹊，今晚月色正好，孤女寡女共处一室，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大好时光记得好好把握。还有呢，明天比赛加油。小哥哥相信你可以的。
　　夏成蹊看完短信，表情复杂，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陶言看着五味杂陈的夏成蹊问道，“怎么这副表情？是许胜凡？”
　　“啊，是啊。让我明天加油呢。”
　　“加油短信的话，怎么会是这副表情呢？”陶言明显不信夏成蹊的话，倚靠在床头看着夏成蹊。
　　“额……我去上个卫生间。”夏成蹊不知如何回答，又不能实话实说，只得借口去上洗手间。
　　夏成蹊进卫生间后，过了一会儿，手机又想起了提示音，陶言思索着刚才夏成蹊明显犯难的表情，心里很是好奇，许胜凡到底说了什么，便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洗手间方向，下床瞥了一眼亮着屏幕的夏成蹊的手机，便赫然看到了许胜凡发的微信，顿时也是哭笑不得，心情复杂。
　　不料，此刻卫生间传来开门声，陶言一阵慌张，慌乱地爬回自己的床，掩饰着自己的心虚，不敢看夏成蹊，内心却停留在许胜凡的那番话上，突然老脸一红，羞涩地瞥了一眼也倚靠在床头的夏成蹊。她应该不会真的想上自己吧？肯定又是许胜凡瞎说的，夏成蹊怎么看，也不像是饥渴的人，要说是性冷淡还差不多。

　　夏成蹊突然侧过脸，对上了陶言的目光，陶言别过脸，钻进了被子里，身后的夏成蹊扯了扯嘴角。觉得陶言好像还蛮容易不好意思的。
　　陶言一看时间还算早，明天的比赛上午十点才开始，便想着看一部电影再睡觉。陶言插上耳机，倚靠在床头，开始观看电影，看着看着，有些渴，便下床倒杯水，却忘记了自己戴着耳机，耳机被扯松了点，陶言才反应过来，摘下自己的耳机，喝了口水后，继续戴上耳机，钻进被子里开始看电影。
　　没看到一分钟就过度到了床戏部分，陶言津津有味地看着床戏，看完一遍还不过瘾，拉回进度条又重新看了一遍，看到后面的部分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又拉回进度条，再看了一遍，完全不知道盘腿坐在床上，面露愠色的夏成蹊。
　　“陶言老师，你还要看几遍？”夏成蹊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但被子里的陶言过于投入旖旎画面，什么也没听见。
　　夏成蹊下床，一把掀开了陶言的被子，陶言一脸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就关上了自己的手机，人做起来，又心虚又略微带怒气地开口说道；“夏成蹊，你干什么？”
　　“陶言老师，你的耳机确定插好了吗？”
　　陶言狐疑地垂下眼睛，看向自己的耳机接口，却发现竟然松开了，根本就没有插好，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看了整整三遍激烈的床戏，这让自己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陶言垂下眼睛，脸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眼睛不安地在床面上扫来扫去，最终，揪着被子又钻回了被子里。哪里有洞啊？让我钻进去啊。
　　夏成蹊依旧坐在床沿上，将陶言的一系列小表情尽收眼底，笑眼弯弯的，觉得陶言甚是可爱。
　　陶言在被子里喘不过气，露出眼睛便看到了笑颜如花的夏成蹊，顿时又羞愧，又气愤，“你还坐这干嘛？”
　　夏成蹊轻笑了一声，“老师，你真的很可爱。你也不用害羞，我不会说出去的。”
　　夏成蹊的话却让陶言更生气了，坐起身，面露愠色地说；“我这把年纪，看点带颜色的东西怎么了？你有必要嘲笑我吗？我就不信你没看过。”
　　夏成蹊不想跟处于极其羞愧状态下的陶言争论，好心地递过自己的耳机，却被陶言拒绝了，心下无奈，”老师，你早点睡。“说完，便钻回自己的被子里睡下了。
　　陶言头仰靠在床头上，心如死灰，没脸见人了，太羞耻了，太屈辱了。有没有抹去记忆的药水啊？

作者有话说

　　陶言老师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