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狼入室》卫彦

17、原形尽现 沈澈

　　沈澈制止前去追的士兵，回到房点了灯。
　　“殿下。”沈澈背后冒出一个身影。
　　沈澈后背汗毛竖起，起身看向身披黑袍的来人。
　　“你到底是谁？”沈澈手心冒汗。
　　“呵，我是谁殿下不必知道，殿下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人。”那人语气轻蔑，丝毫没把沈澈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你说那个君涯是妖怪可是真的？”
　　“那是自然，他中了我一箭，必然会显形。”
　　“可是……”沈澈有些犹豫：“若是那妖怪发起疯伤了我师弟……”
　　“你放心，他会毫无攻击力。”黑袍人语气不满“你不信我？”
　　“我……我只是好奇，阁下怎么知道……那君涯是妖怪？”沈澈惴惴不安，那一箭他看的清楚，力道之大又精准，哪是寻常人可比的。在这人面前，他竟丝毫提不起反抗之心。
　　黑袍人语气缓和下来：“太好奇可不是好事。你放心，你那师弟会看到他是妖怪，到时自然会回来找你！”
　　沈澈点头，天上从不掉馅饼，这人来历不凡，那日找他设计这个局本是试探君涯，却不想这人如此厉害，若是可以帮他夺得皇位……
　　那黑衣人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便直接问道：“是不是还想让我帮什么忙？”
　　沈澈心里一惊，随即坦白：“我想阁下帮我坐上九五至尊的位子。”
　　黑袍人踱步：“这到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
　　“阁下请讲，只要我能拿得出，便双手奉上。”
　　“殿下爽快，那……我要国师之位如何？”
　　沈澈犹豫，片刻后咬牙答应，只要掌管了这万里河山，区区国师之位也未尝不可，也不损失什么。
　　二人随即达成合作，黑袍人大笑着消失在黑暗中……

　　这厢，君涯刚到的小院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修清安也摔在地上，顾不得疼跑去看君涯。
　　紫霓听到响动，推开门道：“回来了？”看到倒地痉挛的君涯和修清安染血的衣服霎时变了脸。
　　“臭小子你怎么搞的？”拍拍君涯面无血色的脸，紫霓慌了，厉声问道：“修清安，这怎么回事？”
　　“我……”修清安慌了：“我们走的时候……被侍卫发现，君涯为我挡了一箭。”
　　“你，唉……这臭小子迟早被你害死！”紫霓愤恨。
　　君涯勉强睁开眼，按住暴躁的紫霓，断断续续道：“我……没事……”
　　“你都这样了，算了算了，你帮我把他抬进去。”紫霓指挥道。
　　修清安点头如捣蒜，避开那伤口，将人扶进了房间，撕开君涯的上衣，露出遍布伤疤的身体，那羽箭穿过肩头，血流如注。
　　“修清安！”紫霓看向他。
　　“我在。”修清安看向一脸复杂的紫霓。
　　深吸一口气，紫霓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修清安点头如捣蒜。
　　“接下来，你看到的东西要超出你的范畴，你要答应我不能说出去明白吗？君涯和我，没有恶意！”紫霓语气严肃。
　　修清安霎时心跳如雷鼓，只觉事情不简单，但还是点头，君涯对他如何他知道，这一箭是为他挡的。
　　紫霓不语，团扇一挥，放出一道紫色光芒笼罩住小院。双手在胸前结印，紫色的光芒从指尖倾泻而出。
　　“按住他。”紫霓吩咐修清安。
　　修清安看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动作比大脑快速做出反应，立时听紫霓的吩咐按住君涯双手。
　　修清安只见紫霓指尖的光靠近君涯受伤处，箭头立折成两节，带血的箭头瞬间拔出，溅了二人满身的血。君涯喉咙发出野兽的嘶吼，双眼紧闭咬紧牙关。
　　紫霓拿着带血的箭头放在鼻尖轻嗅，识得那味道后，脸上阴云密布，后槽牙磨得嘎吱作响：“好好好。”一连三个好字，看的修清安胆战心惊。
　　“紫霓姑娘，哪里有问题？”还未等紫霓回答，君涯立刻狂躁起来。
　　君涯双手渐渐变成利爪，乌发褪去，兽耳从头上冒出，黑灰色的毛发逐渐覆盖在身体各处，喉咙发出兽类的低吼。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变回了原形。
　　修清安看着眼前的人变成他熟悉的“小灰”一时蒙住了，张了几次嘴都不知道问什么，或者该从哪里问起。
　　紫霓叹口气，再次结印，法力源源不断注入那流血的伤口，直到那伤口不在流血。
　　修清安小心翼翼开口：“你……你们，我……”
　　“知道你要问什么，我和君涯是妖。”团扇一挥，那人头立马换成了白狐首，珠钗依旧在，那脸，即使是狐狸依旧美艳无双。
　　修清安惊的往后退，这对他来说刺激太大了。活了多年，第一次看到妖怪变化的样子，就像一个乞丐瞬间升仙一般，像是在做梦，又不是梦。
　　紫霓变回人形，道：“这箭上涂了化形散，中箭者浑身会无力，法力微弱者会立刻打回原形，意识涣散。他能把你安全带回来，也实属不易。”
　　“那，那君涯什么时候能恢复过来？”修清安担心，君涯原来是“小灰”，他一直没离开过他啊，只怪自己太蠢居然没发现。
　　紫霓摇头：“难说，他妖丹被封本就虚弱，能维持人形全靠吸食日月精华。这臭小子能撑到现在也算命大。”
　　“那该怎么办？紫霓姑娘，我求求你，一定要救活君涯！”修清安跪在地上，大有“你不救他我不起来”的架势。
　　紫霓吓得跳起：“你干什么？快起来，我又不说不救他，你快起来。”拉起他，紫霓看着眼前的人，眼中露出一丝欣赏之色。
　　修清安见紫霓看着他点头也不说话，以为自己哪里不好，低头看看自己，除了身上沾血没感觉哪里不对，便询问道：“紫霓姑娘，怎么了？”
　　紫霓微笑摇头：“没什么，本以为你会怕我们躲得远远的，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的。”
　　修清安尴尬解释：“本来是害怕的，可是看见君涯现在的样子我就不怕了。”
　　“嗯？”紫霓好奇。
　　“小灰，哦不，现在是君涯。他特别小的时候我捡到他，给他疗伤，抱他睡觉。当初我以为他为我中刀身亡，便埋葬了尸体，没想到他一直在我身边还变成了人。”修清安脸上浮起一抹坦然的微笑：“只要是他，不管是人是妖我都不怕。”
　　挡刀，挡箭，用命护着他的人，君涯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