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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难走的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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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晏冷然一笑,颇有些阴冷,扯上衣襟,收拢那只栩栩如生的小乌龟,“做事收敛些,我警告你,今天我比你大,让着你点儿,下不为例,你最起码得和我说清楚你爹的情况,给我透露一些真实的消息,不然的话,我也有一千种办法坑你。”
“而且你真的要和我置这个气?我爹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世人也清楚。”
“得了,你别恐吓我。我是被吓大的。”周既明虽然表面懒洋洋的,内心却有些紧张,面上却还是不以为意地说道,他不可能在和何清晏的对决中落入下风的,这事关面子,“我在府上有几个相好,你就看怎么处理吧。”
“……炊烟。”
“???”周既明呆住了,瞬间又气又笑,脖颈都绯红映雪了,“我……我不是断袖之癖。”
“你怎么会这么想?”周既明怒道,“莫非你是?他小时候救过我,若不是他,说不定我都没了。”
何清晏说:“你不是?”
“我当然不是!不然我怎么会有这么多喜欢的姐姐妹妹。嘻嘻,你就看你怎么应对吧。反正我和炊烟不是那种关系!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你很抵触?”何清晏若无其事地说。
“我岂止是抵触,我恶心,一个男人当什么搅屎棍。”
“屎尿屁是很正常的好吧。”何清晏悠悠一笑。
“你……”周既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难道……”他咦了一声。
“没有的事情,我只是替他们鸣不平。”
“你这样容易让我误会的——诶,你干嘛!!!”周既明看着何清晏忽然靠过来,吓了一大跳,连忙和蚂蚱一样跳出去了一段,何清晏却一把揽过了他的肩膀,长指轻点他肩膀向下滑的位置。
周既明暴怒,就要揍他,无奈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会儿那些在亭子外面的下人,已经目瞪口呆,下巴跌得要掉地上了。
“何清晏,你给老子放开!”他咬牙切齿地说。
“放开就放开,你以为老子想碰你?这不是做个任务么。顺便给大家一种我们和好了的感觉。维持的久一点儿,宝贝儿。”
周既明听他这么说,慢慢放松了肩膀,心中呼出一口气,还好,不是他想的那样。
“你在报复我。”
“我没有报复你。我在公事公办。”
“你在以权谋私。”
“嗯,我很擅长。”
“但是有什么好私的呢?”
“也对,咱俩大老爷们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周既明嗤笑一声。为什么自己隐隐有一种被揩油的感觉,但是这个念头一想就很不对。
“好了,差不多了,你可以放开了,等等,我身上怎么会这么香?”
周既明凑近,嗅了嗅,确实很香:“……你给我抹什么了?他拧眉:“我不喜欢那些娘娘腔的东西!我怎么没跟你提这个。”
“皂荚味儿。”何清晏有些不自在。稍稍退后了些。
暗暗抽回了手。
“真的很香。我平时也洗澡,怎么没这股味道。”
“你议论人家身上的味道,真的很……算了。”
“什么算了,怎么了,这是我的身体,你对我身体做什么了?”
“加了点花瓣进去。”
“…………”
“就地取材,也不好问你的下人说要熏香。你没这个习惯,正好看见地上有些落花,就扫了回来。”
“你还黛玉葬花啊?!我不许你拿着我的身体干这么娘炮的事情!不然我就拿你的身体去逛窑子。”
“是你要和我两败俱伤,周既明。”何清晏坐得离他远了些,心口砰砰直跳。自己怎么会这么美,简直是西子捧心。
上头的还是周既明。
“好了好了,”周既明有些烦了,“知道了,下次知会你一声,不过你这种人,也只能阴你一回了。还有,下次别为了报复我主动碰我,我不习惯。”
“你不习惯?都是有那么多相好的人了。亲密接触,耳鬓厮磨,肢体纠缠。”
“你管呢,我还没说我信你哪门子童子身!再不济也是个撞钟人。”
“很形象。你知道不少嘛。”何清晏说。
“那是,京城我睡过的女人,比你的头发丝还多。”一说起这个,周既明就得意得开始吹牛。
“不和你说了,他们差不多也出来了,我得跟着周骥走了。接下来换你找我。礼尚往来,公平吧?”
何清晏也不逗他了,这仇得找回来,但是不急于一时嘛,人都落自己手里了,当然要连本带利。他最好好好欺负自己。
周既明望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去,心中觉得有点小帅,自己的脸真帅啊。
————
自从“周既明”去了何府之后,京城的议论就变了个风向。
茶楼酒肆里,人头攒动。
说书的唾沫横飞,眼光亮得像是灯笼:“据说这奸臣何颂长得那叫一个凶神恶煞,一见面就差点把周小侯爷给吓哭了,周小侯爷脾气暴躁——”
暴躁你大爷。周既明戴着斗笠——毕竟脸被打肿了,不过这次也顺利短期内不用去刑部上差了,不仅如此,很多同僚还送来了慰问和礼物,显然何清晏在人际交往这方面处理得很不错。
当然——也有可能是借此机会,向何清晏的父亲大献殷勤。
无论是何种,最近他除了顿顿吃不饱以外,过得还可以。
反正比刚穿过来惬意多了。他爹也从来没看过他。他娘也没有。跟死了一样。他还特地问了一下,得知大夫人的确在府上。
“周弟,你下次约在酒肆吧,茶楼还是太让周府的人怀疑了。”何清晏说。他也戴着个斗笠,显然是不想被人认出来。
毕竟打屁股的事情京城人尽皆知,他要面子的。周既明这张脸太张扬了,和自己的面如冠玉一样,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是这么出门,万一风吹开斗笠,也很危险。
但是现在不是没办法的办法了么。
“找我什么事。是有下一步计划吗?”何清晏四顾,低声说。
“我不能不去当差,对不对,你也不能不去管铺子,躲得过和尚,躲不过庙,是不是这个道理。”周既明道。
“没错,所以我也有点主意,想问问你的意思。不行的话,那就再谈。”何清晏难得没插科打诨,认真说。
周既明:“你说。”
何清晏:“首先,我们两家是宿敌,轻易在表面上和好是不可能的。对不对?”
“没错,这点难如登天,而且,”周既明撇撇嘴,“众所周知的理由,宫里……”
“嗯。”何清晏没说下去,各自都明白,定北侯府的小子若是和何首辅的嫡子混到一起去了,那不是个交友问题,那是个政治问题。
不知道的还以为周骥同流合污了,还以为何首辅改邪归正了,无论哪一种,都是宫里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有兵权的武将和手上一群文人笔杆子的文官之巅,这两家结交在一起,后果不堪想象。
“所以我们表面上要装出水火不容的样子。”何清晏点头说。
“要装吗?不就是么?”周既明嗤笑。
“嗯……那然后呢,我没想好。怎么样才能让你瞬间掌握刑部的事情,怎么样才能让我瞬间掌握铺子上的事情?”
周既明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让我祖母给你去求个刑部的官职。你是做推官的吧?办案的?”
“差不多,还辅助做点审案。”“你知道我家的身份,如果一上来官位太高,不太好。”
“理解。我继续说。”
“理由是要和我——也就是‘何清晏’较劲儿。太后会同意的。皇帝也喜闻乐见。毕竟我们两家斗起来,皇帝可以制衡我们。”
“毕竟这符合我原先的性格,有人制裁我,皇帝就愿意给我官职。”
周既明说起朝政来头头是道,让何清晏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周既明:“说不定还会安排我们一起行动,这样的话,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可以第一时间帮我。”
“那你铺子上的事情怎么办?我经常来见你,”何清晏皱眉说,“当差的时候,把账本带给你?”
“什么都是我去做!你自己不能学着点么!”
“那你家万一做假账,或者有点脏东西,我是装瞎还是装瞎?”
“……好问题。我家屁股反正比你家干净。”
何清晏挑了下一边眉毛:“那可未必。”
周既明只当他斗嘴。
“你真要和我查案断案?”何清晏长指轻点桌面,说,“不然的话还有一个办法——”
“别说了,我知道,就是想办法让你被罢官呗,但是这毕竟是你经营了好几年的结果,我周既明虽然损,但如果你好好对我祖母和……算了,我也尽量不会让你蒙受太大的损失。”周既明有些不自在地说。
何清晏眼里划过一丝周既明并未察觉的流光溢彩。但也只是飞鸿踏雪泥的一瞬。
“要么一起干,要么一起不干,你怎么选?”周既明不耐烦地说。
他就是不喜欢和何清晏待在一起多说话,烦人。要是自己,一拍屁股就干了。和病恹恹的何清晏,还得好好商量一番。什么事儿都要知会他一声,一点都不像自己风风火火的性格。
“那就干,我没意见。只是这条路会很难走。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难走的路我才喜欢。我周既明做事,你看着就行。你保管放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做不好算我的。”周既明拍了拍胸口,担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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