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3、射犬&尾声 43、射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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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射犬
“等你的伤好了。”戚少商接过碗来。说道。
“不用了。明天吧。”顾惜朝拦住戚少商要说的话：“情势不由人。”
“好。”戚少商笑着答应下来，情势总是比人强。旋即又说道：“墨寒和玄霜。。。。。。”
“你们放了？”顾惜朝抬头问道，然后补充：“是息红泪的主意吧？”
戚少商点头：“我知道你这个人，嘴硬。其实连你的名字都是横平竖直的。认定了横的就是横的认定了竖的就是竖的，认定了谁对你好你会把自己都掏空了来对待。”
“。。。。。。别那么多废话。也罢。走了也好。”也许这样对谁都好。顾惜朝又横了他一眼，天天可笑的胡说八道，跟他在一起，连自己都学会了仁慈这两个字。
又好好休养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连同赫连春水和息红泪一齐向六扇门众人辞行。淳于燕和淳于信元见顾惜朝要走，一来担心他的伤势，二来一去千里实在是不忍和他分开。淳于燕将顾惜朝的药分成几包包好递给戚少商，红着眼眶拉着顾惜朝的衣襟不放。顾惜朝见她哭的样子有些不忍，怜爱地摸着她的头说道：“悬衣堂重建的担子就落在你的头上了，别动不动就哭得这么委屈。记住要有一堂之主的气势。”
淳于燕听话的点头，擦擦眼泪说道：“师傅你要保重。要经常想着燕燕。”
顾惜朝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小恩公，此去千里路途遥远。辽寇野蛮肆意暴戾恣睢。呜呼，万全之策，保命为上。”淳于信元认真的嘱咐道。
顾惜朝一笑点头答应了：“对，好好活着。”
穆鸠平早一步带着毁诺城二十一名女弟子于昨日先走一步，今天也只有六个人一起上路。顾惜朝和息红泪二人共乘一架马车。戚少商赫连春水几人骑马，辞了六扇门的几位朋友，在铁手追命几人的目光下，向西北方向而去。
顾惜朝身上有伤，不能奔波只能放任马匹缓缓走着。如此走了六七日，虽然伤势严重，但也只是皮外伤，吃了药修养一阵已然好了大半。这一日来到幽州城内，此地离边关也不甚远。顾惜朝执意要下车换马，戚少商无奈只得拉马于他并骥而行。又听闻幽州节度使正在此处练兵，赫连春水打马进城借兵，其余几人继续向前赶路。
离开幽州城几十里，赫连春水才带领大军从身后追上来，军旗在风中猎猎飞扬，赫赫然一个鲜红的宋字荡漾风中。赫连春水身后的武将骑兵各个威风凛凛，步兵排着整齐的队伍紧跟其后。戚少商看过去，心中激荡难平。兵权失而复得，有惊无险地在朝中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赫连家人的手上。也许正像顾惜朝说的那样，兵权落在赫连家，定能保住大宋的根本。只要根基在，即使千疮百孔也会有春风复苏的一天。
想到此处心里感动安慰，一双眼睛直直看向顾惜朝。见他一双幽深的眸子正对着赫连春水，脸上带着平静无波的微笑。高头骏马磊磊青衫，风吹动着他的长发，让人不敢逼视他正襟危坐的气势，艳慕他谈笑间指点江山的气派。新来的将官也一齐向他看去，神色间俨然被他举手投足带出的气度震慑到了。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向西北方向行去。赫连春水更是踌躇志满，时不时地和马车中探出头来的息红泪交换一个眼神，神采飞扬说不出的意气风发。打马来到戚少商和顾惜朝二人身边正要说些什么，蓦然抬头看见前方远远跑来一匹快马。仔细看去马上之人铁甲罩身，想见是从边关而来。再细看之下依稀是个辽兵。赫连春水长枪一摆一马当先冲过去拦住那人的去路，却听那人先惊叫道：“少将军！”
“陈笑飞？”赫连春水收回银枪，疑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身穿辽军盔甲的人。
“陈笑飞拜见少将军！公子可在？”陈笑飞在马上抱拳行礼。
“陈笑飞，我在。”顾惜朝一眼就看到了来人，打马过来。
“公子！”陈笑飞见到顾惜朝，喜忧参半。脸上的表情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一时之间僵在脸上，怪异非常。
“什么事？”顾惜朝暗道，又来了状况！
“是！刘相明抓了辽国的三太子妃，大宋的绥远怀玉公主，用以来威胁老将军投降。”陈笑飞一肃容颜，接着回道：“我们刚接到幽州节度使的密报，说少将军带了三万人马赶来支应。老将军派我出来先知会一声，也让少将军做到心中有数。”
“这个刘相明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大本事逃了还敢回来？这么清楚我们的一举一动？”赫连春水恨得咬牙。
“你可知耶律重光的宰相耶律已辛有个从小长在大宋的儿子？耶律明。”顾惜朝扫他一眼，问道。
“原来，是辽狗！”
“赫连，我们快去救小玉。”息红泪听到消息再也坐不住了。
“营中还有多少人马？”顾惜朝看向陈笑飞。
“还有一万五千人马。”
“小妖，还不快去？辽军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你和老将军来个里应外合，正是好时机。”顾惜朝对着赫连春水，胸有成竹的挑眉一笑。
“好。红泪我先走一步，一定能将小玉救出来。”说罢长枪一摆大喝一声：“将士们，边关告急，现在正是大好男儿为国效力之时。打起精神来准备应战！”赫连春水一催马，□□的坐骑也似感染了主人的情绪，长嘶一声向前飞奔。
“走！”顾惜朝对着戚少商一使眼色，二人并驾齐驱，策马扬尘而去。
三万人马如乌云遮日般出现在辽军身后。一个个志气高昂精神抖擞。辽军突然见到有如天神降临的宋室军队，先一个个吓得慌了手脚，前有宋军负隅顽抗后有援军杀伐果决。绕是辽军人数众多，却也是被两方宋军夹击得无处可逃。一阵刀剑相交人仰马嘶杀得血性大起。大宋军队一鼓作气所向披靡，辽军哀鸿遍野，没有半个时辰死伤半数。
顾惜朝远远看着宋辽交战，嘴角的微笑愈来愈深。戚少商和息红泪也跳下马去混入宋军助阵。他明白戚少商在为息红泪担心息红玉。就因为明白，他现在也只有苦笑：戚少商啊戚少商你何时心中能想想自己？你那满脑子的侠义！眼前灵光一闪，乱军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息红玉！顾惜朝皱紧了眉，乱军之中的息红玉被反绑着双手坐在马上，手上的绳索被人握在手里。息红玉的身子向外挣扎，可是力竭如此怎么也摆脱不了另一匹马上人的束缚。
耶律明！
马上拉着息红玉绳索的正是耶律明。乱刃之中息红玉正好做了那人的挡箭牌。
“小玉！”息红泪也看到了息红玉的情形，又急又气，只想杀过去救下息红玉。
“红泪，不要鲁莽！”戚少商拉住息红泪，暗暗想着自己若冲过去胜算有多大。
罢了！戚少商我真是欠了你的！顾惜朝盯着息红玉简洁地下令：“弓！楚扬，救人！”抬手拿过楚扬递过来的铁胆虎贲弓和乌龙铁脊箭。
“是！”楚扬打马，□□手起刀落，和蔽远空两人杀开一条血路冲进去。
顾惜朝坐在马上，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眯了眼看过去。
为了不让息红玉逃脱，为了两匹马能跑的快而不互相牵绊，耶律明和息红玉的两匹马相距为一尺。
弓如满月，右手三指紧紧扣住弓弦和箭尾。
两匹马相距一尺，息红玉的身子歪歪斜斜地向外倾倒，死死挣扎，望眼过去只能看到耶律明是上半张脸。顾惜朝心中有数，两人相距也有一尺开外。
够了，足够！武青，黄泉路上你回头看一眼！顾惜朝的嘴角诡异的弧度又微微勾起，右手三指一松，箭如流矢直直向息红玉飞去。
“顾惜朝！”息红泪看清顾惜朝手中的动作，愤恨失声。
“红泪！”戚少商拉住息红泪握紧伤心小箭的一只手，眼睛向着息红玉看去。他知道息红玉死不了。
果然那只箭在息红玉头顶上一寸的地方越了过去，犹如灵蛇般的乌龙铁脊箭划出一个完美顺畅的弧度带着死神的气息重重插进了耶律明左面的太阳穴。惊恐绝望的一双眼凭着直觉看向顾惜朝。还未明白过来早已穿箭入脑死于非命。
二人胯下战马受了惊吓仰面长嘶，不辨方向地乱冲起来。息红玉也摔倒在地上被赶至的楚扬和蔽远空用套马索兜住身子，带上马安全撤离。
耶律明也摔在地上，死了主帅的辽军军心涣散四散奔逃。乱马奔腾早已死去的耶律明被马踏横尸，马蹄过处血肉之躯既成肉泥。
“小玉！”息红泪向着妹妹疾奔过去。
耶律重光见大势已去，对着宋军中的顾惜朝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之乱认分尸。趁着宋辽两军大乱，也搭弓射箭对准了顾惜朝。
“惜朝！”戚少商看见息红玉得救对着顾惜朝一笑，蓦然看见耶律重光射来的冷箭，飞身而起，抱住顾惜朝的身子滚落马鞍，堪堪躲过射来的一箭。
戚少商紧紧抱住顾惜朝，在地上滚了两下才将人扶坐起来。惶惶将人上下打量一遍，又心有余悸地将人抱紧。
顾惜朝微微一笑，也伸手环住他被冷汗湿透的后背。
“惜朝好险!”戚少商感觉着怀里人的温度与心跳，才轻轻吁了口气。
顾惜朝被他抱得喘不上气来。左肩也有些微微的疼。想是刚才射箭的时候牵动了伤口。轻轻拍了拍戚少商的后背说道：“让我起来。”
戚少商听他声音有异，忙松开手，果然左肩伤口处的衣物被鲜血染红。急急问道：“出血了，疼不疼？”
“没事。”顾惜朝摇头，被戚少商扶起来。放眼望去，耶律重光早已不见了踪影。赫连春水指挥着人差点死伤人数，收押下被俘的辽兵。轻轻一笑：“大获全胜！”
戚少商看过来，笑容中庆幸安慰，有多了几分不易觉察的意味。
尾声
浴血一战大宋全胜。更救下了绥远怀玉公主和辽国的三太子。宋营大帐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大摆宴席犒赏三军。赫连春水受封正一品大将军之职，又让赫连老将军老怀深慰。息红泪和息红玉姐妹经历生死又团聚在一起更是喜不自胜。宋营众将士个个意气风发，军中士气一破冲天。
顾惜朝在旁边看着戚少商端着酒碗一个一个的和将士们喝酒，笑笑心下无奈的叹气。楚扬蔽远空陈笑飞众小兄弟也围在顾惜朝身边，多日未见，一个个也露出了孩子们爱热闹的天性，挨个的给顾惜朝倒酒。
戚少商钻出熙熙攘攘的人群，拉着顾惜朝的手，对他神秘一笑。
“做什么？”顾惜朝看见他这么神秘的笑，不由疑惑问道。
“跟我来。”戚少商拉着他向营后走去。
顾惜朝无奈，只得跟着他走。营后的两匹战马正悠闲地吃着草。戚少商解下缰绳递给顾惜朝，盯着他的伤口问：“能骑马吗？”
顾惜朝点头，接过缰绳迟疑问道：“你要。。。。。。”
“你忘了你要我跟你走？去草原去岛上。我们一起走。”戚少商微微笑着，下定了决心。
“你放心的下？”
“放心！有你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子，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单说那个蔽远空，连王爷的人也不放在眼里，跟你真是如出一辙。”
顾惜朝失笑，那些孩子，现在该长大了。
“你说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戚少商将顾惜朝扶上马，又说道：“从此以后天涯相伴，我们一起游戏人间。”
顾惜朝哭笑不得，现在这情形，到底是谁跟谁走？如此甚好。自己的心早已不在这里，只愿余生与知心之人相知相守此愿足矣。
“还等什么？我们走！”顾惜朝挑眉一笑，当先打马而去。
“驾！”戚少商挥动马鞭策马扬尘。
只是二人不知，在远远的身后，一群人怀着复杂的心情，目光中带着不舍和满腔的祝福，目送二人远去。此去经年，再见无期！
一路前行，戚少商时不时地哈哈大笑，惹得顾惜朝斜眼瞪视：“你笑了一路，到底在笑什么？”
戚少商飞身离鞍，坐在顾惜朝的身后，抱住人笑道：“我在笑，这一次我可是抱得美人归。”
顾惜朝暗骂一声混蛋！侧脸对他笑道：“是吗？”说着双腿一夹马腹，右手向后一推，戚少商不及防下整个人向后跌了出去。
“惜朝！”戚少商平稳落地，佯作气馁地喊了一声。
“想要抱得美人归，先追上我再说！”顾惜朝扬鞭策马，带着戚少商的坐骑一齐向前奔去。
“好啊！”戚少商一笑，暗道，惜朝啊惜朝从此以后我绝不会放开手！
碧空如洗，好风如许，绿野茫茫，漾漾天地间不知谁和谁高歌相和着一阕《南歌子》：
“烈火烟霞舞，当歌逆水弹。永无忧处晒星寒。羁旅旗亭还愿，为谁安！繁华追一笑，多情天地宽。从南至北燕无单，荏苒年华无价，酒须干！”
“流水吹香来，风流凭君看。韶光踏马践青峦。沧浪浮尘终是，为谁安！写就春风词，劳生葬波澜。云深海角务须拦，偏教乌蟾妒盼，黯凝酸！”
《全文完》
玄：这两阙《南歌子》是某玄的囧作。。。。。。有伤的地方，还请大家不吝赐教！
众：微末不让小顾念个名人滴词哇？
玄：某玄就稀饭小顾念我滴词，就稀饭小顾念我滴词，稀饭小顾念我滴词，念我滴词，念我滴词，我滴词，我滴词，词，词，词。。。。。。。
众：= =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43、射犬&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