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番外 交换立场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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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复仇者，等会儿在战场上记得时刻注意自己的状态，医疗组随时提供医护救援，不要像上次那样冲得太快离开了治疗范围。”
博士一边看着PRTS传过来的数据，一边嘱咐身旁的男人。
“这是你第一次参加危机合约，对面是赫赫有名的「骤雨小队」，整合运动的尖刀，乌萨斯冻原的风暴。目前我们只打通了低级合约，高难的三级Tag还没有进行尝试，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一直坐着擦拭爱刀的黑发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凌厉野性的脸庞，那张脸上有一侧分布着细碎的源石结晶，黑色的石块又衬得他猩红的双眼更显危险。
“几斤几两，交过手就知道了。”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犬齿。
男人收起刀，站起身。一米九多的身高站在博士身边，带给人一种喘不过气的压迫感，眼里泛起跃跃欲试的情绪。
“……刻古勒斯，如果你再躺一次医疗部，下次给你做手术的就是凯尔希了。”博士默默地提醒。
“……”复仇者突然僵硬了一下，“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02.
「高攻，高防，源石技艺可以闪避攻击，并减缓我方的攻击速度……
闪避的概率经过计算，可以躲开90%的高台位攻击，和50%的地面位攻击。」
——非常恐怖的闪避率。
在踏入战场前，复仇者还在脑子里回放刚才看到的资料，以及男人的话——
“很棘手的敌人。”博士对他说，“我们所有的高台位几乎对他不起作用，速射手的攻速虽然勉强维持整体的攻击节奏，但破甲能力不足，只能依靠近战干员对他造成伤害。但可惜的是能够命中的攻击同样少得可怜，加上被减缓的攻速，我们打下低中等合约全靠硬磨。这次尝试攻克高级合约，再采取之前的人员安排就危险了，所以我才向阿米娅和凯尔希申请，让你来参加这次的危机合约。”
复仇者刚来到战场，上一轮20级的危机合约刚刚结束，在路过回来休息的干员时，他看到巫恋黑着脸抱着娃娃与他擦肩而过，星熊趴在自己的般若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死样，阿揉着自己的手腕，嘟囔着自己的药剂要用光了。
……众人都是一副饱受折磨的姿态，除此之外，他们就跟刚从水里捞上来一样，浑身湿漉漉的，瞅着无比地苍凉凄惨。
复仇者下意识觉得不对，这块地形他曾经踏足过，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布满乱石的崎岖荒原，气候干燥，冰冷干旱。
哪里来的水？
复仇者这样想着，抬眼看向战场中心。
那里是刚刚撤退回守的整合运动。在其他人还在补充物资，处理伤员的时候，只有一个人，还伫立在狼藉的碎石之上。
曾经还算平坦的地块像是被什么伟力粗暴撕碎，切割成了令人胆战心惊的惨状，漆黑的石块和深灰的泥土构成了战场的主色调，以至于衬托那人的白衣尤为突出，像是晦暗深海中发光的莹润珍珠，又像是从泥沼中破土而生的坚韧枝条。
乌云悬在空中，正缓缓消散，破碎的云彩泄露出一线天光，恰好洒在那人的身上。
他伸出手，接住最后几滴洒落的雨水，光在他白色的睫毛上铺开，复仇者眯起眼，透过那几近透明的睫翅，看到了一双通彻如鸽血一般的眼睛。
03.
复仇者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儿，才堪堪将视线移到其他地方。
这时他才看清青年的长相，凭心而论，对方有一副好相貌，虽然在鼻梁和唇角处分布的两道伤疤破坏了一定的美感，但又平添了几分肃杀狰狞的气质。
像是一头猛兽。随时可以撕破平静的表面，露出暴虐的本质。
他站在那里，明明没有任何表露的言语与动作，但就是给人一种不可忤逆与质疑的感觉。
像是一个宣告。
这片区域已经为他呈上了全部的归属权。
他宣告此地禁止通行。
再配上青年冷峻的神情——
“嘶。”复仇者轻吸一口气，“真够劲啊。”
看着真傲。
“是吧，战场上这些都是人家一个人折腾出来的动静，不够劲也不至于整成这样。”博士说，“怎么样，看到对手了吧，感想如何？”
“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和他打一场了。”
04.
【目标：暴雨重刃Ⅲ】：<白夜>生命值提升130%，法术抗性提升至90，攻击力提升80%；特殊能力「雨幕」攻击力提升80%；特殊能力「雨幕」：攻击速度+50；自身半径3格内所有敌方单位攻击速度-70，且白夜对高台位攻击闪避率提升至90%，对地面单位攻击闪避率提升至50%。
【白夜：深海区】：<白夜>移动速度+50%，每秒回复最大生命值的3%；所有我方单位攻击力-25%，技力自然回复速度-30%，且每60秒受到一次相当于白夜攻击力200%的群体伤害。
“看到了吗，这个没轻没重的条约设计。”博士的吐槽在耳麦里响起，“设计师第一次搞危机合约都是用脚填的数值——”
“博士……”阿米娅小声地提醒他。
“……总之，这是敌方BOSS加成最强的三级Tag，此次的合约等级为28级，离登顶还有5级，我们一级一级磨吧。”博士咳嗽了两声，“小心些，复仇者，「白夜」现在的面板数值强得可怕。”
刻古勒斯站在部署位上，脚边躺了一堆整合运动的人。
“哈……”听闻此言，男人活动了一下脖子，从伤口汩汩流淌出来的血液冒着热气，空气中已经弥漫血与火的味道，“正好，刀已经被砺石打磨出火花了，我现在手劲儿正热。”
刻意压低的血线是最佳的技能时间，复仇者的源石技艺越是在残血的状态，越是能发挥出恐怖的实力。
视野里已经出现了那抹白色，刻古勒斯舔了下干涩的嘴唇，眼睛发亮。
双方的视线一经碰触，便转瞬在无言中搭建起战斗的默契。只见二人身形一闪，再次被捕捉到身影时，刀与剑已然相撞在一起。
初听只是一声巨大的金石交接的脆响。紧接而来的便是一连串密密麻麻的刀剑相交声。
湿冷的水汽在战场上凝聚，刻古勒斯感觉到自己的行动开始变得迟缓——这些被敌方首领源石技艺搞出来的水像是带着几倍的重力，衣物吸水后变沉，黏在他的身体上带走热量。
「雨幕」，整合运动精英干部「白夜」特有的源石技艺。
先是快速抬高的湿度，战场先是湿润，又很快被覆盖一层水膜。伴随着源石技艺的持续释放，这个地块渐渐下起循环的雨。水滴从天而降，又从积水中上升，如果不去理会其中恐怖的削弱效果，那么这一幕其实非常有真空中看水跳舞的美感。
但刻古勒斯最擅长的，就是在极端作战环境里激发自己的潜能，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展露出他恐怖的适应能力，并一步步发挥自己的实力。
……从这一点来说，他和炎客关系好很正常，这两人对战斗的理解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扯远了，转回危机合约的战场，刻古勒斯和白夜的武器无论是重量还是形态都不小，难以想象他们在挥动这样的武器的情况下，还能做出这样迅捷有力的进攻。
快得看不明朗，快得看不清楚。
唯余周边如山塌地陷刹那溃烂的地块能够说明他们战斗之猛烈。
湿冷的水汽与炽烈的火焰交缠，并没有发生反应结合成水蒸气。反而泾渭分明地冷热相隔，将所处空间搅弄得一塌糊涂。
身体里的心脏超高功率运转，滚烫的血液加速循环，在体内肆意冲撞奔流。复仇者在与白夜交手的刹那，身体便以令他都感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进入到超常状态。
与此同时，他也意识到对方同他一样，都被这场战斗激起战意。
很快，血液的红色开始染红他们的源石技艺产物，战场上多出一丝恐怖与令人悚然的压迫感。
其他整合运动与罗德岛成员的对战已经结束，所有人的目光投入到战场上的中心。
巫恋的「诅咒娃娃」几乎一转好CD便投入到战场上，每次极限降攻，都让白夜的攻击没能在刻古勒斯血线危急的时候清空血条；铃兰的「狐火渺然」展开的增伤和控制领域和阿的「爆发剂·榴莲味」为刻古勒斯的反攻提供条件……
两个人的血线如同过山车，每一击都是蹦着斩杀来的。白夜的攻击稳定，在「雨幕」的加持下，他可以在刻古勒斯被迫减慢的攻击间隙用精湛的剑术将男人的血条削到令人心惊肉跳的长度；刻古勒斯源石技艺用最直观的说法就是卖血换战力，血条越残，攻击越强。在极限情况下，他扛着减攻速的一击能够把白夜满格的血削到只剩一层血皮。
然而白夜的天赋闪避概率非常玄妙，很多次刻古勒斯想要乘胜追击，都被对方有惊无险地闪避躲过。
次数一多，饶是作战经验丰富，抗压能力一流的复仇者也忍不住爆粗口。
“草——好恶心的天赋！”
几次从死亡线擦肩而过的青年在水幕之后似乎是露出一个浅显的微笑。
05.
危机合约28级最后还是被罗德岛拿下，毕竟白夜不能一直赌运气。
当然，打危机合约自然会尝试登顶，点上最高级合约Tag，博士针对作战记录和Tag调整配队。在心里演算几遍后，他扭头看向坐在休整区的刻古勒斯。
“最后一次了，还能不能扛住？”
“那家伙只有我才能对付吧。”复仇者戴上兜帽，阴影下的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整合运动的方向，那里的白夜同他一样，正在接受自家人的治疗。
感应到新的Tag加身，他挑眉，手指开合感受了下自己目前的数值，倏地和复仇者对上视线。
男人接到战书，忽地起身，大步朝着部署区走去。
“快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他朗声喊道，眼珠一错不错地盯着同样朝他的方向走来的白发青年。
“战斗狂……”博士叹气，他看着白夜的面板，声音里流露出一丝渴望，“这么牛的人能不能上我岛啊？有教无类你坏事做尽，光放着馋我吗？”
“大哥——”
一旁的整合运动的成员看到白夜抽出剑抬步走向战场，下意识呼喊他。
“什么？”白夜出声，声音清澈又有一些低哑。
“……小心点，那个用红刀的家伙很强，他的源石技艺也太邪门了……”
“……”青年与那双眼睛遥遥相望，淡声承认，“嗯，是很强。”
他低头，感觉自己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复仇者留下的炙热的烫意。青年用力握了一下拳，声音里多出来一丝认真。
“很可惜，他们是整合运动的阻碍。所以我会拦下他，拦下罗德岛。”
说罢，他再一次踏上战场。
这一场是危机合约以来最艰险激烈的战斗。
白夜配备最高难的合约词条，密密麻麻的一、二、三级Tag加身，让他此时的面板数值来到一个可怕的巅峰。
刻古勒斯装配罗德岛的顶级配队，外加博士场外精密的计算与精准的指挥，让他在负面Tag中也能得到最专业的支援。
双方都打红了眼，这一战对彼此的技巧，意志力，脑力，体力等各种属性都是顶尖的考验。
刀剑相交间，彼此沾染对方的热血，滚烫的，冰冷的温度交织，火与钢，水与骨，在破碎的土地上摩擦碰撞出令人心惊的景象。
“你很强。”
战斗中，复仇者开口，高强度的战斗令他呼吸都有种被刀割肺的刺痛。
但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虽然我是靠罗德岛其他干员的托举和你对决，可你也是占着Tag的优势才能有这样的实力。”刻古勒斯笑着抹掉脸上的血，猩红的颜色横贯他的脸颊，“下一次见面，我想和你一对一，只有我们自己本身的实力，来一场痛痛快快的战斗——在那之前你可别死了。”
“……”白夜扯了扯嘴角，冷淡的人难得出现一些明显的情绪波动。他的身上到处是被火焰燎烧的痕迹，唯一不变的是握住剑的手依然稳定，“关心你自己吧，你的源石技艺才像是更早死的那个。”
复仇者放声大笑。
“我不会死，在我的怒火还没有烧死世界上的痛苦前，我会一直战斗下去！”
“——”
一瞬间的怔然，他天生自有的天赋似乎也随之陷落，白夜没能躲过复仇者的最后一击。
“大哥——”
身后传来整合运动的人的呼喊声，战斗结束，尘埃落定，他们朝着这里飞奔，想要将白夜安全地带回去。
白夜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他的白色外套。暗红的雨幕再也无法维持，散落在地上，飞溅碎裂。
落雨的余韵里，刻古勒斯站在白夜的面前，低头注视青年安静的面庞。
“你叫什么名字？”
“……”
细雨中，那双鸽子血的眼睛缓缓地眨了一下，淡色的嘴唇翕动——
“白昼。”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番外 交换立场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