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所谓身体被掏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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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陪伴我多年的老伙计还能撑得住，危机合约18最后有惊无险的打过去了，我喘着气收回源石技艺，拿到危机合约的奖励就带着罗德岛的其他人离开这里。
天空的雨还在下，翘翘急忙帮我处理伤势。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我问向蓝朵，她和频道里的人交流了会儿，冲我摇摇头。
“暂时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原地休整一番。龙门现在的情况还算可控，主要的压力来源是梅菲斯特的牧群，龙门近卫局和罗德岛一部分人正在控制。所以暂时没有支援作战的任务。”
“好。”我点点头，快速清点了一下现在人数，将伤员集中救治，分出一部分的人组成队伍运输危机合约赢得的物资，剩余的人在安全点休整。
看着雨幕发了会儿呆，我从口袋里取出博士之前给我的药剂。
在危机合约中，我隐隐感觉自己的矿石病好像要发作了，只不过当时全身心都放在红刀哥身上我没有注意到身体上的异样罢了。在察觉到不对时我有考虑过要不要使用，但是思考过后还是选择不用。毕竟这管药剂使用后虽然可以遏制我的病情发作，然而缺点却是我会有相当一段时间无法发动源石技艺。
龙门如今的情况还没有得到解决，现在服用的话如果遇到突发状况可能会有危险。
我叹了口气，把药剂放了回去，又从口袋里拿出来先前红刀哥塞给我的东西。
那是一枚银币，地下市场流传的东西，要不是我去的地方多，不然一时半会儿还看不清楚这东西的来历。
我转了转银币，上面的花纹借着昏暗的光一点点露出自己的全貌。
上面雕刻的是叙拉古里某个家族的族徽，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对于雇佣兵来说，这是某些任务中会用到的信物。
他把这个给我是干什么？
我一时间拿不准红刀哥的意思。
不远处传来雪石叫我的声音，我收回思绪，收回银币就离开这片避雨处。
“有新任务了，我们去支援。”雪石冲我挥手，对我喊道。
哎……
无论怎么样，我都是个卑微可怜的社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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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支援，其实情况差不多稳定了，贫民区边缘浮士德在和罗德岛对战，我赶过去的时候就只看到破碎的道路上一堆狰狞怒放的源石晶体，还有一把断裂的弩箭。
一个少女低着头看着那把弩，我记得她，她是Ace小队里的人，叫灰喉。
她垂着眼，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听到我们赶过来的动静，她抬起头。
“白昼干员……”少女神情冷静，“战斗已经结束了。”
“这是……浮士德的弩？”我看着前不久还打过交道的眼熟兵器，低声问道。
“是的。”她低着头，似乎有些感伤。这倒让我有些惊讶了，记忆里灰喉好像从未对感染者露出这幅表情。
我陪她站了一会儿，周围隐隐传来牧群的叫声。我带来的罗德岛的其他人正在按照作战计划分布在这一片的区域抗击他们。
雨淋透了我们两个人，灰喉只是稍稍放任自己一会儿，随后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俯身捡起浮士德的弩，认真回收好。
“白昼，我要去找阿米娅她们汇合了，你要和我一起吗？”她走之前问我。
“不了，我们的任务就是控制住这一片区域的牧群，你们先去吧。”我摇摇头，对着地上那堆破碎的源石晶体说，“况且我还要处理一下这个……放着不管的话不是什么好事。”
“……嗯。”灰喉明白我的意思，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丛源石簇，便渐渐消失在雨幕的怀抱里。
我目送她离开，随后收回目光。
湿润的空气里，隐隐传来血腥气。
“……‘收尸’什么的，无论经历了多少次都不会习惯啊……”我在雨里叹着气，这堆源石簇生前的模样和脑海里那个人的年纪是如此相像，到最后都变成了这样冰冷的死物。
我的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了一抹白色，心神霎时一凛，我用力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沉默的，寒冷的水流将黑色的石块细细包裹住。我的水用比较科学的话说就是一种惰性物质，在极端的环境下也能呈现出相当稳定的状态。它不仅不会容易发成反应，还会带给被它包裹的物体一定的稳态。
这样一来，就不会发生源石尘逸散的事情了。
啊，虽然在雨里，它们可能飞不起来。我的脑子里不合时宜的闪过一句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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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那里面监视的意味太浓了，让我下意识去探查视线的方向。
阴影里的某种东西悄无声息地动了动，我刚想去探明那是什么，突地听到身后有一道脚步声接近我。
我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斗篷的女人，她的半张脸被兜帽遮住，我无从得知她的模样。
不过就算不知道她是谁，她身上衣物的纹饰也隐隐提醒我她的来历。
——大炎的人。
出现在现在的龙门可真让人耐人寻味。
“他是你的朋友吗？”她问我。
“并不。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像是面对普通的感染者。”
“……只是想起了故人罢了。”
我移开视线，低声回道。
不知道这样的回答能不能让藏在暗处的人满意，但我不能表现出和整合运动交往过密的姿态，这说不定会给罗德岛带来麻烦。
我神色平静，泰然自若的感觉到那些黑衣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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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付完女人和躲在暗处的家伙后，我很快将注意力拉回现在的战况里。
梅菲斯特的牧群已然失控，这些被不明意识寄生的宿主已经变成了活死人，没有理智的他们在龙门贫民区疯狂的四处攻击目所能及的生物。
不仅仅是龙门近卫局，还是罗德岛，甚至包括整合运动的人，他们来者不拒。
多数情况我会尽量用剑脊来给对手造成伤害，无论对方是感染者还是普通人，但是面对这些几乎称不得是人的生物，我的手微微转了转，调整姿势以剑刃对向他们。
雪石在我身后已经找好了狙击点，烟姜吐出最后一口烟。
麦诺装好指虎在我身边蓄势待发，灰色的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前方；特种干员斯科特隐匿好自己的身影，他会给贸然前来的敌人最凶狠的毒刺。
他们发射出来的每一根弩箭和每一道法术，施展出来的每一次攻击和每一次治疗，都是我的盔甲。
“队长，大家……放心的上吧！有我在，不会让大家出事的！”翘翘握紧了施术单元，紫苏的法杖储蓄能量。
“小心，七点钟50米方向有敌对反应，全员注意！”蓝朵向我们汇报。
所有人做好迎敌姿态，静静等待着我的命令。
“还不错嘛……”我勾起嘴唇，身边的队友的存在驱散了我心里的一些沉郁。透明的水流逐渐在雨中汇聚在空气里，它们围在我的身旁，旋转流淌着，“Polarday小队全员准备，开始战斗！”
我率先提剑冲了过去。
箭矢和法术从我的身后发射。
尽管龙门局势错综复杂，不尽人意的事层出不穷，我们身处在其中犹如棋盘中的棋子，不知前路走向如何。但至少在此时此刻，我的内心一隅尤为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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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地下结构，霜星淡漠的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阿米娅等人，挑了挑眉。
“怎么，那个白发萨卡兹没能赶来吗？”
煌一怔，“啊，你知道了啊……这不是当然的吗，他刚刚结束危机合约，还要应付你们的梅菲斯特搞出来的东西，哪有那么多精力赶往下一片战场。”
霜星：“是么，那还真可惜。”
她凝聚出黑色的冰晶，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低喃的话语没有被任何人听清。
“最后的最后，也只能这样寒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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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宿主的动向，我们一路打到了罗德岛的本舰处，那里已经汇聚了很多暴动的宿主，他们数量众多，但是罗德岛本舰现在却没有太多的武装力量。
“——”我到来时被这情况惊到了，要不是赶了过来亲眼所见，我都不知道本舰的情况竟然这么严重。
这些数量造成的威胁太大了，我看到本舰的人忙得焦头烂额。
“先退下，这里交给我。”
我几下跳到他们面前，挡下狂暴宿主的攻击。
“哦哦，白昼！你来了，那就好说了。”本舰的同事看到我们眼睛一亮，离开给我让出位置。
我抽出剑，一下子看到上面细密的裂痕。
“……”顿了顿，我将剑收回剑鞘，从先前背在身后的武器袋里，取出了另一把长剑——
紫苏：“原来队长背着的那把剑是备用武器吗？”
雪石：“其实不算……那把剑，是他兄弟的遗物。”
烟姜：“唔，好久没有见到了，还有点怀念。”
紫苏：“但是几乎一模一样……”
雪石：“所以失去的时候一定特别痛苦吧。”
是的，所以每当我取出这把剑，那张稚嫩的面庞就会浮现在我脑海里。
“——小心，前方局部地区强降雨。”
我低低的开口，源石技艺在我的血液里流淌，最终流向手中的剑。
我们的剑是为我们量身打造的，只有握住自己的法术单元时，才能搭配我的源石技艺才会发挥出我完整的实力。但是我们是双生子，血缘上奇妙的联系可以让彼此使用对方的武器，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我才会使用这把剑和我并肩战斗。
我的剑在崩坏边缘了，继续战斗下去它会支撑不住。
“抱歉啊，白夜，借用一下你的武器。”
我低声的对手中的剑说，下一秒挥舞着剑迎上敌人气势汹汹的攻击，雨幕伴我跳舞，空气开始变得湿漉漉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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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源石技艺的我脑子里是没有什么时间观念的，其实只感觉到某种流逝感，可能是温度的流逝，可能是精力的流逝，也可能是思想。
然后就是寒冷了。
水流是我的眼睛，所以我不用睁眼也能看到场上的情况，我操控水流将那些发狂的生物控制住，水一点一点吞噬他们的生命力……
我又感受到一些冷意。
啊啊，想要一点热的东西。
我迷迷糊糊的想。
这种玄而又玄的感受持续了没多久，我感知到其他的东西出现了。
庞大的意识轻而易举穿过我的水域，捏住了宿主们。
我侧过身，看到迷迭香站在我的身边。
“小猫？你怎么过来了。”
“白昼，停下。你的情况不好。”迷迭香对我说，“这里我来处理，你可以休息了。”
我知道她既然来了应该是得到准许的，于是我停下法术，偏头对上了她身后博士的眼睛。
“你回来了，有受伤吗。”我问他。
“……没有。”博士看起来有些低落，他这副样子让我想起罗德岛里那些失去战友的干员，顿了顿，我走过去，伸手将他的头按在我的肩颈处。
他没有抗拒，一动不动的靠在我身上。
我听见他深呼吸的声音。
“……辛苦了。”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想不出要说的话，只能干巴巴的对他说这样一句话。
博士埋在我的肩膀上，好像睡着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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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在阿米娅回到本舰上才知道整合运动的领袖塔露拉此时正开着切尔诺伯格核心城撞向龙门，两城相撞可以轻而易举的挑起纷争，这是我们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于是罗德岛决定去阻止整合运动的计划，停下核心城。
由于我的消耗太过严重，这次的行动就没有我的事了。煌和我难兄难弟，她和霜星的战斗中受伤严重，此时和我一样躺在医疗部里躺尸。
“可恶，我有些不放心，小猫这次竟然跟着去了。”
“迷迭香……？”似有似无的耳鸣缠绕着我，我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煌说的‘小猫’是谁，一时间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对吧，白昼，你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对吧。”煌简直像遇到了知己一般激动起来，她语速贼快，跟个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的发射出来，“他们怎么可以让她上战场呢！这太过了，有阿米娅就够离谱的了，怎么能让她们一起去呢！”
“……”我回想起紫苏翘翘她们龙门作战结束后变得坚毅不少的眼神，有些犹豫的开口，“如果不是迷迭香自愿，凯尔希医生她们也不会允许她参战……你可能不用太着急，煌，我觉得这说不定不是一件坏事？”
“道理我都懂，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煌抓狂的在病床上翻滚，一个不小心牵扯到伤口，引得医疗部的医生赶紧帮忙给她处理伤势。
后颈处的源石微微发烫，我觉得有些不妙，为了不被医疗部的其他人看出异样，我趁此时机偷偷溜出来，寻了个僻静地方，找了处无人的阳台猫着。
雨淅沥里的下。
我最后一遍确认四处无人，终于放松了下来。
“啊啊啊好冷，想要烤火……”
我趴在栏杆上毫无形象的嘟囔着，缓解越来越让我不适的头痛。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所谓身体被掏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