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所谓细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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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这家伙走得太快了。
我完全丢失红刀哥的踪迹，只得回到旅馆。
“队长，怎么了吗？”
刚从楼上下来的一个干员看了我一眼，有些疑惑的说，“刚才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没什么，不用在意。”我摇摇头，对他说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嗯，只是有点渴了想要找点水喝……”他慢吞吞的接了一杯水往楼上走去，快要走出我的视野的时候对方忽然回头看了看我，伸手指了下自己脸颊，“队长，你的脸上有红印子哦。”
“！”我被他的话说的心里一突，下意识伸手去碰刚才被红刀哥掐住的脸颊，果然还有些钝痛。尴尬的情绪瞬间袭上我的心头，正想着怎么解释的时候就看到对方哼着歌儿走掉了。
“……”可恶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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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们来到受损的基地面前，不用等我下命令，负责修理和维护的队员已经拿起了工具帮忙修护了。他们做着自己的工作，我负责和基地的负责人了解情况。对方是一个瓦伊凡，女性的瓦伊凡往往比较有气势，所以我和她交谈的时候感到一股隐隐的压迫力，还好副队长和我一起，我们几个人交流的还算可以。
通过交谈我们了解到，靠山的基地是在半夜忽然被山体崩塌掉落下来的石块砸到的，事发突然，并且负责担任基地正常运行的中枢和发电站都遭到了打击，因为各种原因在条件不足的情况下只能向罗德岛主舰求助。
我听着听着忽然想起来红刀哥的话，于是问道，“那山体忽然崩塌的原因找到了吗，现场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我们的人员上去查看了一番，但是因为崩塌的太过严重，加上相关设备还在仓库，没有电力和中枢的允许根本打不开，我们没有办法爬上去，只到了半路就回来了。”
“这样……”
“……但是我上去看了一眼，现场毁坏的很严重，暂时看不出来哪里有问题。”她看了我一眼，神色严肃了一些，“怎么？你觉得这不是简单的山体坍塌？”
“不……只是猜测。”我也不敢这么快下结论，只能先含糊的回应，“我打算上去看一看。”
“现在？就你一个人？”负责人挑挑眉，看到我确定的神色之后她就明白我已经做好决定了，于是她点点头，给我指了个方向，“从东面走吧，那里的路还比较好走一些，拿着这个通讯器，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我。”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通讯，对其道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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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地形的确有些恶劣，但是在泰拉游历的那几年给了我充足的面对险恶环境的经验，花了些力气，我还是来到了山体崩塌的起点处。
啊……感觉还挺正常的样子啊？我听红刀哥的话还以为上面有处贼窝呢……
我翻看着碎石仔细观察，试图从上面找出来人为切割的痕迹或者是源石技艺的气息，但是似乎是我多虑了，这些碎石很普通，好像这就是一起普通的崩塌事故……才怪啊。
脚底隐隐传来的震动让我把脑子里的猜测推翻——这座山的内部有东西。
我顺着震动的来源走去，那个地方偏离了正常山路，我花了好大劲儿才找到那一处隐秘的洞口，越是靠近洞口，传来的震动感就越来越强。我在洞口侧耳听了下，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我认真听了会儿，感觉不像是人为的活动。
并且鼻尖传来一点熟悉的味道，我心里逐渐有了个大概。
走进去一看，果然，这里面是酸液源石虫的巢穴。
这些源石虫个头都很小，看到有陌生人到来还努力喷出几股不成气候的酸液，可惜太弱小了，我轻轻一侧身就避开了。
这么说来山体会崩塌也能解释的过去，如果是因为山体内部的酸液源石虫的酸液长期腐蚀，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也是能出现的。
但是不对劲啊，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算是这样，现场也不该是那副模样。并且……
我看了看这些小家伙，终于发现那股违和感到底是什么了。
——这群源石虫里，没有成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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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我下山后直接找上负责人，对方看到我后问出声。
“有些小麻烦，山里面是酸液源石虫的巢穴。”我简单的和她说明下情况，原因既然清楚了，那剩下的解决方案就交给他们来处理吧，不管是迁移源石虫的巢穴还是搬移基地，都不在我的职责内。只是在巢穴里内心里忽然划过的想法让我心生不安，我想起红刀哥的话，又想到山上的疑处，脑子里有些东西想要急迫的去证实——
“请问这里有没有源石虫巢穴分布地图？”我开口问道，对方看到我的脸色后挑了挑眉，她似乎是有些惊讶，但还是利落的点了点头。
“有的。”
我拿到地图后仔细看了看，将上面标注的所有大型源石虫聚集点记下来，就把地图还给了对方。接着我收拾了下装备，负责人看到我这副样子有些疑惑。
“你是要出发去这些地点吗？”
“对。可能要借用下你们基地的交通设备。”
“这个无所谓。但现在太晚了，天色马上就要暗下来，这里是郊区，你的行动会有很多不便。”
“没关系。时间来不及慢慢说明了，麻烦您和我的队员说一声，如果他们的工作搞定就在基地待命等我回来吧。”外勤的时间也是有限定的，况且我怕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样，我会赶不及。握了握挂在身后的剑身，我的心沉了沉，“不用担心，我很快回来。”
说罢，我急匆匆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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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源石虫巢穴最近的也要两公里，我跨上借来的摩托车，心里默默盘算几个地点之间的距离，以及最终目的地。手把一转，我“噌”地从原地飞跃出去。
……好家伙，这还是辆改装车。
不知道被哪个干员改装了，这辆摩托速度出奇的快，起步那一下如果我稍稍放松一点在手柄上的力量，说不定我已经被甩下去了。
不过正合我意，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速度。
扶好护目镜，我伴随着引擎沉闷的咆哮声前往最近的巢穴。一路上风驰电掣，周边的景物飞快地后退，衣摆在劲风中猎猎作响。说真的，这么爽快的飙车还没人管，要不是情况紧急我都能欢呼出声。
但是离目的地越近，我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跟在博士身边当助理的那段日子，我现在看到一些细微的事情，脑子里不自觉的往大了的方面想。
别，千万别……
“……出大问题。”
我愣愣的看着眼前的源石虫巢穴，里面的情况和山体里的一样，只有幼年的源石虫，成年体不知所踪。
我只愣了两秒就立刻抓着摩托往第二个地点赶——
那里同样没有成年源石虫。
第三个……没有。
第四个没有……
没……
……
风越来越大，我的心跳在夜风里重如雷鸣。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什么？……
我的大脑无声的尖叫着。在冷风中我只期望自己的猜测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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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窟里，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术士动用源石技艺，操控着成年源石虫将它们赶进两米高的兽笼。而几座已经装满的兽笼就伫在一旁，里面全是已经成年的，各种种类的源石虫，它们在术士的操控下，沉默死寂。
“这是最后一个巢穴了吧。”她一边发动法术一边和同伴说着，手臂上带着整合运动的袖章。
“是啊，这段时间累死了。”她的同伴哀叹一声，“我现在看到源石虫都有种心理上的反胃……”
……
复仇者抱着刀靠在一旁的山壁上，不发一言，忽然，他的头侧了侧。
“搞定了，我们撤吧。”
另一边术士将最后一只源石虫装进兽笼里，洞窟里的十几个人开始有序的搬运撤离，她看到复仇者没有动作的身影，声音多了几分疑惑。
“……复仇者？”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即便是队友，她也不敢拿出和自己朋友相处时的态度来面对这个杀神。毕竟复仇者身上的气势太强，那是一种强者天然的压迫感，还是很难让人与其平等交流的。
“你们先走。”他慢慢站直，手扶上刀柄，藏在面罩下的嘴角缓缓上扬。他的注意力好像在洞窟外面的某一个方向。
“这就是多事的代价吗……”
复仇者低声喃喃道，术士没有听清，但还是乖乖服从对方的命令。
就是有些奇怪，对方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的样子……
在最后的兽笼即将运走的时候，术士忽然听到一点动静，那是从外界传来的，透过厚重的山壁依然能隐隐感知到。她脑子里的某种直觉此刻疯狂的叫嚣起来，一种悚然的危机感猛然在头皮炸开。有什么不得了的存在在急速靠近——
“来了。”复仇者低笑一声，他以一种看不清的速度拔出刀，稳稳架住身后忽然碎裂的山壁后突围过来向下劈砍的巨剑——
“铮——”
清脆的，响亮的金器相接的声音响彻在整个洞窟。
术士看到来人有一双即使在昏暗的环境里却依旧明亮的眼睛，血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令人生畏的锐意和威势。他持着白色的长剑，剑芒如同星光，在洞穴里轻而易举的成为最闪耀的色彩。
复仇者这个时候瞟了她一眼，“还不走？”
“！是、是的！”
术士一个激灵，立刻想要离开洞穴。
“别想走。”我冷声低喝，想要去拦住对方，却被一把开始冒着火星的刀挡住。我听到渐远的脚步声，明白那个术士已经逃走了。
“你——”我有些气急败坏的看着眼前的人，“你知道你们在做些什么吗！”
虽然他们的人走得很快，可是我还是在击破穴壁的刹那看到了被帆布罩着兽笼里的一角，光是一眼就能让我身体发冷。
最坏的猜测果然应验了，寒气在我的骨头里流窜，我的脑子里现在混乱成一团，我不愿去往下想，因为我心里隐隐清楚，这些人的动作说明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即将来临。
“当然知道，并且很清楚。”
复仇者眼中散发着浓重的血气，手中的刀重的可以，即便没有危机合约的tag加成，他依旧是个很难缠的对手。
只有两个人的洞窟里，我们刀剑相击的声音如同骤雨在其中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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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能再拖下去，如果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能截住他们，但是红刀哥一直挡在我的面前，让我没办法离开这洞窟一步。
我压下焦躁的情绪，认真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对方身上，我知道，只有击败对方才能继续走。就在我全神贯注投入这场战斗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某种碎裂声。
洞窟要塌了。
还未等我去判断这个声音究竟是何，我的直觉已经给出来答案。
我们打斗的动静太大，源石技艺和刀刃剑气不知不觉破坏了洞窟里的一些承重的石柱。我听到石窟的远处传来整合运动的成员呼唤复仇者的声音，但是男人置若罔闻，手上的招式依旧狠厉。
虽然他不在意，但是我却能通过声音立刻锁定离开的人的位置，还好，能赶得上……
“叮——”一把燃烧的刀迅捷的逼近，让我不得已停下步伐，侧身闪躲。
“别走神。”红刀哥的声音近在咫尺，“保持刚才的状态啊？”
我们头顶上依旧开始掉落一些石块，脚下的土地也开始崩塌凹陷。
“你疯了吗，再打下去我们都要困在这里。”我压下想要爆粗口的欲望，努力和对方沟通。对方当然也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没几秒，我们不约而同的停下打斗，开始往安全的地方躲避。
“……”因为一路上红刀哥有意无意的阻拦，让我没办法接近整合运动离开的方向。我看着离出口越来越远的距离，明白已经追不上去了。
“别想了，那已经不是你能参与的事件了。”红刀哥漠然的声音响起，“先想着怎么从这里离开吧。”
“你以为造成现在这种情况是因为谁？”
我忍不住怼他。
“多管闲事。乖乖照我说的做就不会这么麻烦了不是吗。”对方冷笑一声。
“认真的？你该知道这种事情意味着什么吧。”我的牙槽用力的缓慢摩擦，“……我们会是敌人。”
不仅仅是在危机合约里，在以后，可能每一处地方，都会是刀剑相交的情景。
感染者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沉默了，但行动上仍然在把我逼向离出口更远的地方。
现在危险的情况让我先把脑子里那些令人身体发寒的推断全都压下去，我看着身边的家伙，忍了忍，没忍住，“够了吧？”
“一直在遮挡我的视线，让我没办法看清你的同伴以及笼子里的东西，洞穴要塌了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拦住我？我应该阻止不了你们的，这么拼命有必要吗！”
是的，未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现在已经不受我个人的影响了，我本身在这种事情里就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角色，什么都没办法阻止。只是现在这种受困的情况让我有些暴躁。
我们暂时来到一处相对安全却狭小的空间，我越说越气，到最后直接一拳揍过去——然后被对方稳稳接住。
“谁知道呢。”他淡淡的说。
我感到自己被握住的手掌处传来炙热的温度，我尝试抽回去，却被对方牢牢按住。我感觉这不像是新一轮战斗来临的预兆，而是别的什么……
等等……
我有一种要发生什么事情的预感，脑子里做不出反应，只能愣愣的看着红刀哥。
“虽然这样说。但是你的这双眼睛——”他伸出手指，近距离隔空点了点我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我看到对方猩红色的双眼也在看着我，“可一刻都没有从我的身上离开过。”
我的心脏忽然重重的跳了一下。
可恶，这个家伙离得好近……
“……你不也是？”我强忍着刚才陌生且让我无措的情绪，嘴硬的回怼。说完之后我觉得自己更不得劲儿了。
不是，交战当然要把注意力放在对手身上啊，这哪里不对吗……
我纳闷的想着，然后听到对方简短的应了声。
“嗯。”
……不对劲，哪里不对劲。我的直觉忽然蹦跶起来——草啊，这什么意思……我总觉得我和红刀哥的对话没有那么简单，但是我的脑子不愿去想这究竟是什么。
就在这时，我感觉对方的气息离我更近了，他的身躯在黑暗中压了下来。
“你……”
我话没说完，就失去了意识——
这个混蛋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从我的身后摸上来，准确的找到我的后颈，手指一个用力——
淦，老子被掐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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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我已经被转移到洞穴外面，我按住嘴唇，起身站好。天色微亮，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算算时间我只昏迷了两个小时，后脖颈还在隐隐发痛……混蛋，这个家伙下手好重。
我在心里骂骂咧咧，现在整合运动的人肯定已经走远了，追也追不上。只能先返回基地，将这边的事情处理好然后回主舰……啊，又要写一堆材料报告，想想就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不过在那之前，先通知博士他们我发现的事情吧。
这样想着，我翻出通讯器，连接主舰。
有微风拂过我的脸颊，身旁是狼藉的洞窟碎石，刚才还算晴朗的天色现在已经暗了些许，远处传来潮湿的味道——
“嘀——”
“这里是干员白昼，有特别情况需要汇报……”
——风雨欲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所谓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