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鱼姐

31、第 31 章 “恩，好，

　　“恩，好，我们尽快回来。”
　　苏阳邻着人回分局时，肖恒刚挂了孙锐的电话。见着他们三人人手拉着个人，闫三手里还是俩小孩儿。
　　怎么出门访查，托儿带母回来了？
　　“神婆。”闫三将孩子放到另一边，指了指苏阳先前拎的小老头儿，没错，神婆是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老头。手指一变指向胖子。“人贩子。”
　　“我不是人贩子，我不是。”胖子两手背在后面，因为人胖手短，他得弯着腰，不然手铐就割手，也不知道孙涛当时是怎么拷上的。
　　孙涛见胖子十分激动，冲他示意了一下拳头。胖子果然安静了，弯着腰靠墙站好，安静如鸡。
　　在孙涛的淫威之下，果然众生平等。肖恒满意的点点头，他睡了一觉，感冒好一半，只有就是鼻子不堵，全身轻松。
　　“魏老呢？”闫三把二层转悠遍了也没寻到魏老，照理说，早上刚爬了11层，魏老那身体，这会儿应该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休息才对。
　　“宜禾城发生严重电梯凶杀案，他回去帮忙去了。”苏阳他们回来时，肖恒刚把魏老送上车，打电话给孙锐报行程。
　　宜禾城是C市比较出名的小区，江景房，临江的那几栋的房价一度被炒到天价，买的人还争得头破血流。所以，提宜禾城，只要是C市的人，都知道。
　　人家房价是高，但是小区绿化娱乐设施也是搞得真好，如果不是那物业扯皮，没准儿宜禾城的房价会更高。宜禾城物业与业主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的了，C市的人也都有所耳闻，久居不下的房价还因此跌了点。
　　“怎么回事？让你们走访，怎么还抓人回来了？”
　　李哥进门看到蹲在墙角的两人，十分疑惑。
　　“你们审吧。”
　　协查不是主查，给分局提提意见可以，参与太过就喧宾夺主了。况且，审犯人哪有坐着磕瓜子香？
　　“天杀的，你们抓我老公孩子干什么？”一位中年妇女蹬蹬的跑进办公室，警察们还没反应过来，她劈头盖脸就开始嚷嚷。
　　“这位。。。”分局的刑警上下打量了妇女，短头发，身材壮硕，背影一点看不出来是个女的，一时想不出称呼。“女士，这里是警局，怎么可以喧哗？”
　　“我喧哗怎么了？警察胡乱抓人，还不让我们百姓伸冤？”
　　说完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丈夫，三步并两步的走到被抓的胖子旁边，使劲拽戴着的手铐，弄得男人哇哇直叫。
　　“你们给我打开。”
　　边说还边扯手铐，弄得男人疼得直叫，还要抽空捶男人一拳，让他闭嘴。男人手腕疼，手臂被捶得更疼，又要憋着不发出哀嚎，表情十分滑稽。
　　肖恒想让孙涛这个超级玛丽去对战对方的重核武器，结果被果断拒绝。孙涛不是不想出手，而是她的原则是不跟女人动手，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还有，目前对方武力值不明朗，那一身的横肉，谁打谁还不一定呢。
　　“干嘛呢？把警局当菜市场呀？”李哥没办法，下了子弹夹，空枪指着核武器。
　　“哎哟喂，警察打人呀，警察冤枉好人，警察拿枪威胁呀，不活了。”
　　核武器看了眼李哥的手枪，眼睛提溜一转，料想警察不敢开枪。本来就蹲得难受的身子，就势一趟，开始了撒泼打滚的戏路。
　　闫三连连咂舌，好家伙，这戏路挺宽呀。□□打手和被欺压大白菜可以无缝衔接，任意切换，了不得，果然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在警局撒泼，自然是没有观众的，没有观众，主演也能如期将剧上映。那嘈杂的哀嚎，转角走廊尽头的厕所，关上门都能听见。嚎累了就歇会儿，歇够了继续嚎，嗓子干了就自己去喝水，喝完躺着继续嚎。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一点没委屈自己，偶尔还会掏出手机跟人聊天，简直是新型碰瓷典范。
　　“快快快，把那一家三口给放了，我耳朵都嚎聋了。”
　　李哥拿到证明核武器、胖子还有胖子倒背孩子是真正一家三口的证明，赶紧让人将三人打发走。这一上午，整个警局都在高分贝中没休息过。核武器嚎完，她儿子嚎，儿子嚎完儿他爹嚎，一家三口，此消彼长，配合得天衣无缝，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吃了午饭，打发走噪音制造机。就要开始审问“神婆”了。李哥带着文书，进审讯室审人，苏阳和肖恒在隔壁监控室。
　　闫三？闫三在陪“神婆”的孙子。身份已经查明，是祖孙俩，因为这两天变天，孩子感冒，没上学，就在家帮爷爷的忙。
　　也没有所谓的人贩子组织。那些上午送孩子来的都是奶奶外婆妈妈，下午接孩子的都是爷爷外公爸爸。家里孩子因为不吃饭呀，久病不愈呀，夜里多梦等症状，都来找“神婆”摸骨去病，据说有奇效。反正奇不奇效不知道，孩子送过来不吃药打针，又不花钱，就是给治病的“神仙”送点礼，“神婆”的信徒都愿意用这种方式解决点家里的困难。
　　“这么说，你不收钱，就收礼？”
　　“对呀，我岁数这么大，要钱干嘛？儿子女儿都有出息，也不用我管。我每年的退休金还捐给山区希望小学呢。”
　　“神婆”是工作退休，退休金还很丰厚，做的善事，捐的款也都是有理有据，还被评为C市感动人物，只是做刑警的平时哪里有时间关注这些。李哥拿着笔敲了敲手里的资料。
　　“收的礼不算吗？”
　　“那点礼都是上供给神农的，我就是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将神农吃过的贡品吃了。国家现在提倡节俭。”
　　“你还知道国家提倡节俭，你怎么没注意国家还提倡科学呢，你还召集信众信迷信信神龙？”
　　“嗨，神农，农，不是龙。”
　　NL不分，反正听的人都是一个字，有啥区别？
　　老头儿气得叹了口气。“农民的农，尝百草的神农。”
　　随机从身上掏出一本页面泛黄泛黒的《神农百草经》，一看就是古董，还是本经常被人翻阅的古董。
　　李哥起身走到老头旁，准备结果书，老头儿见状赶紧把书藏好。“干，干什么？这是我们家祖传的。”一脸防备的盯着面前的警察。
　　李哥嘴角抽了抽，怎么今天尽遇到些奇葩？
　　李哥拿出文件夹里的照片。
　　“这个有印象吗？”
　　老头儿靠到椅背后眯着眼看照片，看来有老花眼，仔细看了半天说。
　　“这个不是我开个那三兄弟安神的药吗？”
　　李哥回头看了看玻璃，玻璃背后的苏阳和肖恒也对视一眼。
　　“不同花卉的花色、叶色，对老年慢性病患者，有一定的疗效。天竺葵、柠檬的香味，能缓和紧张、安神镇静，在卧室内的床前陈列一、二盆，可使神经衰弱和长期失眠的老人容易入睡，提高睡眠质量。但是他三人觉得味道有点腻，我就让他们放在阳台，阳台通风，室内都能闻到。”
　　李哥平静的看着老头儿，没有搭话。
　　“真的，他们仨说遇到鬼，这世上哪里有鬼。我观测他们是睡眠不足，老眼昏花，所以才一人给了一盆天竺葵。都是我自己培植的，你们上我家三楼，全是我中的花草，都是根据神农经种的，都是中药。”
　　苏阳赞同的点点头，没有窗户的三楼，的确都是些花草，好几个品种还是难得的中药，比如既能降压利尿，又能抗菌抗炎镇痛的桑白皮，苏阳都在那楼上见到一株小苗。
　　“见鬼？没跟你细说吗？”
　　“支支吾吾的，细说啥，那天我还要接孙子，给了这盆栽叮嘱他们摆在木凳上，他们就走了。”
　　“我可没干坏事呀。”
　　“你聚众信教，还没干坏事？”
　　“年轻人，我这是传播中医药学，中医都是靠神农经延边而来的，怎么叫信教呢？”
　　老头儿嫌弃的白了李哥一眼，年轻人就是不懂古物的珍贵，发展强大的同时不能忘了根本呀。中医是没有西医效果快，可是治疗一些疑难杂症，中医当仁不让，西医那是望尘莫及。
　　李哥被怼得一时语塞。的确，老头儿这个“神婆”也没人叫，还是警方查案自己给人安的名号，人家既没有大规模传播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是实实在在按着医理治病，怎么也跟邪教搭不上边。也没有胡乱给人开药，你不能说给病人一盆观赏的花，给积食的儿童揉揉肚子，给精神不佳的人按摩按摩就认定人家无照治病呀。
　　没办法，警方只能将老头放了，还是恭恭敬敬的送回家。
　　不管是坠楼案还是张伟案，又或者是疑似的拐卖儿童案，都跟人家没有关系，人家还是远近闻名的善人。
　　对待敌人，我们要快准狠的打压，对待好人，我们要真善美的恭敬。
　　“三人认为求神可以治‘鬼’，所以才会去请了安神的花回家。”
　　“‘鬼’是谁？”
　　“张伟！他们见过张伟。”
　　苏阳赞同的点点头。
　　“你们去查张伟有什么线索？”
　　李哥摇摇头。“户口都下了，亲戚就剩张国茂家，目前看了，除了死去的张过茂，谁都没见过张伟。”
　　“张春国。
　　“对，魏老说张春国当初吃了张国茂家的饭，回去就腹痛死了。最后查出来是他自己回家误食了农药。张伟没有亲属，只有亡故的老父，肯定回去看父亲的。”
　　张春国是不是误食农药不好说，不过当天在张国茂家吃了饭，回家途中买的农药，家里又不务农，怎么会想起来买农药呢？而且，买了回去就喝了农药死了，倒有点陷害张国茂的意思。
　　不过人死灯灭，现在也无从得知张春国的行为，只知道张伟死而复生，在父亲死后不到十天，就利用某种手段让张国茂三人坠楼，肯定是跟三人有仇，还是你死我活的命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