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上的小青梅》虫虫夏梦

31、第 31 章 姜皎皎听到

　　姜皎皎听到顾寒镜的话，回头张望了一下，确实同学们都已经不见踪影了。他们去哪里了呢？明明是老师安排他们到这的。
　　顾寒镜放下他的背包，拿过姜皎皎中手中的劳动工具，他说：“我帮你。”
　　在顾寒镜和姜皎皎扫完了一大片区域以后，才有两位女同学姗姗来迟。
　　姜皎皎还是善良的，以为老师有别的安排，把他们临时叫走了。
　　后来顾寒镜忍不住问了她们：“请问别的同学是去打扫其他地方了吗？”
　　那同学思考了片刻，不情愿的说：“并没有，他们都在那个角落里聊天呢。”那位女同学在说话期间，指了指教学楼的拐角处。他们躲在了拐角的地方，因为这样就可以不劳动了。顾寒镜有些生气，他生气起来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小松鼠。
　　姜皎皎本以为顾寒镜会把那群同学叫回来，一起参加劳动。没想到他不走寻常路，他放下了劳动工具，径直走到姜皎皎身边。
　　顾寒镜说：“姜皎皎，还有半个小时才上课，我们喝奶茶去吧。”
　　姜皎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说：“这怎么可以？我们还没有完成老师安排的任务呢。再说了，在上学期间走出校门也不太安全。”
　　顾寒镜一下就拎起了他的书包，半推着姜皎皎往前走，他说：“有我在，你很安全。”
　　姜皎皎还是不太愿意走：“可是……”
　　来到了校门口，他们很倒霉的碰上了正准备进校门的校长。姜皎皎还好说，她是这所学校里众多学子中普通的一员，并不一定会引起校长的注意。
　　但是顾寒镜就不一样了，由于他成绩名列前茅，在学校各项的颁奖仪式上，总会露上个脸，再加上他帅气的脸庞，学校和各级领导轻易的就能把他认出来。
　　尽管他们贴着校道的边缘走，尽可能的降低存在感，但是校长还是远远的就向他走过来。
　　顾寒镜和姜皎皎在心里暗叫倒霉，但是他们表面上还是装作很平静的样子。他们乖巧的叫了一声：“校长好！”
　　接下来自然是校长的询问，校长问他们：“你们这是准备去哪啊？”
　　姜皎皎紧张的手都抖了，她正在脑子里快速地编着故事，想着用什么理由把校长给搪塞过去。
　　没想到顾寒镜很快就抢先她一步，他认真的看着校长说：“校长，我们的家长送东西过来了，需要到校门口那里去取一下。”
　　校长怀疑的说：“送东西？两位家长一起送？”
　　顾寒镜说：“是啊，因为我们刚好是邻居，两个家长平常关系也比较好，就约定着一起送东西过来给我们。”
　　校长往校门口方向望了一下，又问：“哪位是你们的家长啊？”
　　顾寒镜假装看了一下手中的手表，他说：“还没有到约定时间，估计马上就到。我们打算在这等一下。”
　　“哦”，校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是他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们：“家长送来的是什么东西？”
　　顾寒镜依旧处变不惊的回答：“是一些牛奶和水果。校长，你懂的，我们这些长身体的需要补充多些营养。”
　　这时校长也看了看手表，他似乎也在赶时间。他暂时也找不出什么破绽，就步履匆匆的走了。走之前还不忘嘱咐道：“我还以为顾寒镜同学……算了，要注意饮食安全。”
　　等校长走后，两人望着校长远去的背影，深呼吸了一口气。
　　幸好……
　　姜皎皎说：“顾寒镜，校长一定是误会我们之间是情侣关系了。”
　　顾寒镜满不在乎的说道：“管他怎么想呢？”
　　糊弄过了校长，门卫那关也轻而易举的过去了。
　　等他们心满意足地拎着奶茶回去的时候，老师正在打扫卫生的区域忙得昏天黑地，她一边指导学生高效率的打扫卫生，一边自己也帮忙打扫着边角位置。
　　离老师还有一段距离，顾寒镜机敏的拉着姜皎皎躲在树后，把他们的奶茶装进书包里，然后拾起放在一旁的清洁工具，大摇大摆的融入打扫卫生的人群里。
　　回忆如同潮水一般，融入他们的脑海里，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共同经历。
　　回忆结束以后，姜皎皎打趣道：“在上学的时候，老师总是在班上表扬你，说顾寒镜的品行端正。那是他还没有看穿你的真面目，其实呀，这位顾同学狡猾的很。”
　　他们特意坐在香樟树下的石板凳上，望着重重叠叠的叶子著挡住阳光，只剩下零星的光斑投射在他们身上。
　　“铃铃铃……”远处教学楼的区域响起了下课铃声，在他们这里也能看到教学楼的走廊外面，已经有了人群在穿梭。
　　刚才保安的提示是不希望他们打扰到学生自修，而现在学生已经下课了，正是去那里闲逛的好时机。
　　于是顾寒镜提议道：“我们去教学楼那边走走吧。”
　　他们离开这所高中已经好几年了，如今看来，学校教学楼区域的大致建筑还没有改变，只是在教学区域旁边又新建了一栋小楼，用作行政管理。
　　他们所到之处见到的都是穿着整齐校服的学生，他们青涩青春的模样，让这两个已经工作了的人很羡慕。
　　这时，有一位男同学从他们身旁飞快的跑过，带起了一阵风。姜皎皎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说：“年轻真好，可惜学生年代过去就是过去了，再也回不去了。你看这些年轻的面孔，他们的身上都洋溢着朝气。”
　　顾寒镜看着姜皎皎羡慕的模样，忍俊不禁，他说：“年轻固然是好事，但是他们这个年龄有这个年龄该承担的责任。比如说为了高考备考，每天都得面对着无穷无尽的考试。每一次的月考、期中考、期末考都需要面对成绩排名的洗礼。那又何尝不是一种烦恼和挑战呢？”
　　顾寒镜这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高中生活。这一番话也把姜皎皎从羡慕那泥潭中拉了出来。
　　姜皎皎回想：是啊，在高中的三年里，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忙着学习，忙着考试，浓厚的学习氛围，无形之中形成了一切以学习为重的观念。那时候的她心里只会盘算着这次的成绩升了，还是降了，从来不会为自己正年轻而骄傲。
　　顾寒镜说：“好了，别在这在这里怀念从前了。还记得高中带了我们三年的班主任吗？”
　　当然记得，李魔头可是当年学校的风云人物。莫说被他教过的学生对他印象深刻，就算是同级的其他班同学那里，李魔头的威名也是如雷贯耳。
　　姜皎皎懂得顾寒镜想要干什么，他想要去顺便探望一下李魔头，哦不，现在该叫李老师了。
　　姜皎皎心里有点犯怵，以前当他学生的时候，没少挨老师的批评，现在她也不是什么混出了名堂的人，李魔头会不会不想见她？
　　姜皎皎说：“要不……我们还是不要去探望李老师了吧？我有点怕……”
　　顾寒镜明白姜皎皎的担忧，不过这些担忧只是小女孩的思维，幼稚中带着一点天真。他宽慰姜皎皎说：“姜皎皎同学呀，你现在已经不是要读书考试的学生了，他也没那个心思对你严格呀！这样说来，我们和李老师就会像是朋友一样相处，还害怕什么呢？”
　　姜皎皎想了想，好像说的有几分道理。
　　顾寒镜催促道：“快些走吧，等会儿如果碰上老师有课，又要再等了。”
　　他们比较幸运的是，李老师在上一节课刚刚结束了他的课程，接下来会有一大段的空闲时间。
　　看到了以前教过的学生回来看望他，李老师有些惊喜。
　　李老师对顾寒镜这个大学霸印象深刻：“这不是以前老是考第一名的顾同学吗？”
　　顾寒镜笑了笑说：“对，老师，我是顾寒镜。”
　　李老师又打量了，姜皎皎好一会，他似乎不太记得姜皎皎了，他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老花镜：“这是……”
　　顾寒镜提示到：“老师，您忘了。这是姜皎皎同学呀！”
　　老师恍然大悟：“哦……你是那个在高考备考期间使了吃奶的劲复习的姜皎皎。”
　　姜皎皎觉得有些难为情，没想到她给老师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高考拼命的复习。
　　老师的话把顾寒镜逗笑了，姜皎皎趁机白了他一眼。姜皎皎心想：这个顾寒镜，回去肯定又要嘲笑我了。
　　英雄灵机一动，连忙转移话题，她说：“老师您最近教学进度怎么样了？学生们还乖吗？”
　　老师说：“怎么可能乖？和你们那时候一样，皮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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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又和老师进行了很长时间的谈话，正如顾寒镜所说，他们现在和老师之间的关系，就像是朋友一样。他们也第一次体会到老师的友善。其实李魔头不严肃的时候，还是一个很风趣的人。
　　他们又说起以前班上那个臭名昭著的调皮捣蛋鬼。那位捣蛋鬼同学老是故意惹老师发火，多次把老师气得肺都要炸出来。
　　作为一名老师，在多年的教学中，桃李满天下，但是在老师那里真正能记住的，只有那些最好的和最差的同学，这就是所谓的典型。
　　他们一直聊到老师要去上下一节课，才起身道别。教室的走廊外，顾寒镜和姜皎皎目送着老师远去的步伐，看着老师在进去教室之前，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又换上了那副像魔头一般耷拉着的脸。
　　在很多时候，老师也想每天用笑脸迎接学生。可是实际情况不允许他们这样，要是不够严肃，根本压制不住学生调皮捣蛋。
　　探望完了恩师，顾寒镜和姜皎皎都感慨良多。李老师脸上的皱纹比他们印象中的又要多了几道，两鬓的白发好像又多了几戳。
　　从教学区出来之后，姜皎皎问顾寒镜：“在你的计划中，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顾寒镜反问：“你还记得上高中的时候，你在傍晚和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是什么吗？”
　　姜皎皎陷入了沉思，她自言自语的回应：“傍晚……”
　　顾寒镜提示道：“对，傍晚。你想一想，和同学们有关。”
　　姜皎皎毛塞顿开：“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我要回学校捐浴室。”
　　顾寒镜说：“对，每天晚上我们放学的时候，你看着那些留宿在学校的同学像百米冲刺一样冲回宿舍抢冲凉房的时候，总是和我说，你毕业之后飞黄腾达，要回来捐一批浴室。”
　　由于顾寒镜和姜皎皎的家离学校比较近，他们很幸运的，不需要在学校住宿，不能体会到住宿同学争夺资源的痛苦。但是他们每天晚上放学的时候还是能看见使出浑身解数抢占冲凉房的同学。姜皎皎一直觉得学校的浴室资源太过紧缺。
　　姜皎皎说：“虽然我现在还没有飞黄腾达，但是我也想去捐几间浴室。我没有能力捐建一座澡堂，如果能够在原有的浴室大堂旁边再建几个小隔间也是不错的选择。”
　　顾寒镜对于这个想法深表认同：“那还等什么，咱们走吧！”
　　他们来到了那栋近几年新建的行政大楼，找到了学校的领导。他们一来到就向领导们说出了捐赠的想法。
　　而领导们一听到他们是来造福学子的，立马拿出了万分的热情去接待。
　　姜皎皎说：“老师，我们是前几年毕业的学生，现在已经工作了。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能不能在原来澡堂大厅的旁边再建几个浴室小隔间。缓解一下高峰时段师弟师妹们洗澡的紧张。”
　　接待他们的行程，领导拿出了学校的楼房布局图。经过一番商讨后，这个想法确实是能够实行的，一份计划就这样敲定下来了。
　　经过协商，顾寒镜和姜皎皎决定拿出几个月的工资捐献给学校建澡堂。按照一般的捐献程序，给学校捐建建筑物都是可以在建筑物的外墙上刻上名字的。
　　但是顾寒镜和姜皎皎并不想用这种方式来青史留名。
　　顾寒镜说：“我希望能够匿名捐献，这些浴室就以学校的名义建起来吧。让同学们知道这是学校为他们谋取的福利。”
　　领导们一番客套的感谢之后，准备送他们出去。
　　顾寒镜却征求领导的意见：“老师，再麻烦您一个事情。我们能不能去学校的饭堂里吃一顿饭？我想念学校饭堂的氛围了。”
　　领导团队经过短暂的商议之后，立马就同意了：“没关系，可以的。只是等会放学，学校饭堂会很拥挤，你们可以错峰过去。”
　　顾寒镜和姜皎皎离开行政大楼之后，又围着学校的绿化地走了好久。
　　姜皎皎问顾寒镜：“高中的时候，大家不是一直都嫌弃学校食堂的饭菜不好吃吗？你怎么刚才还主动提议去食堂吃饭？”
　　顾寒镜说：“嗯，对，学校食堂给我们最深刻的印象就是难吃了。我们上大学以后到工作，吃了外面那么多的外卖，可是没有一份外卖比学校食堂要吃的放心。它虽然不好吃，但是消毒杀菌是最有保障的。我怀念的就是这一份保障，说不定去学校食堂吃完一顿午餐之后，你晚饭就吃的特别香，特别的节约粮食了。”
　　姜皎皎呵呵一笑：“你这不是自己找虐吗？还要等会食堂那么多人，估计让自己去挤挤，再回去会爱上以前吐槽的不得了的办公环境吧。”
　　顾寒镜很是认同，他点点头：“嗯，说的有道理。”
　　用餐时间到了，饭堂阿姨也该饭饭了。他们赶在人流高峰期之前去到了饭堂，今年过去了，高中的饭堂还是像以前那样，菜品少，阿姨手抖，一菜一肉，以清蒸为主。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还是一样的难吃。
　　姜皎皎看着顾寒镜用勺子在饭盘里搅拌了几下之后，就迟迟的不肯下嘴，这一系列的举动，把她逗笑了。
　　姜皎皎说：“顾同学慢慢吃，别浪费粮食。”
　　顾寒镜有些不服气，他对面的这个人自己也吃不下，还故作严肃的让他别浪费粮食。
　　顾寒镜回嘴说：“你也是，吃干净一点，有剩饭我去举报你。”
　　姜皎皎说：“你敢？小心我揍你！”
　　顾寒镜用纸巾抹了抹嘴角上的油，很欠揍的说：“我敢。”
　　高中的这座食堂有三层，每一场的梁柱上都挂上了珍惜粮食的标语，而且学校里面也倡导同学们要把打好的白米饭都吃完，不要浪费粮食。
　　吃完饭后，他们再次走在香樟树下，顾寒镜的手里拿着学校刚刚颁发的捐赠证书。
　　他深情地望着姜皎皎，慢慢的凑近。
　　这时一小片香樟树叶从树上缓缓落下，很巧合的在他们之间穿过，顾寒镜伸手接住了树叶。
　　顾寒镜心想：真破坏气氛。
　　顾寒镜说：“这块叶子和我们这么有缘，不如我们把它拿回去做成书签，夹在书里吧！”
　　姜皎皎拿过叶子，仔细端详这片叶子。它绿油油的，显然还没有到要掉下的时候，却从他们身旁飘落，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
　　在姜皎皎拿起树叶观赏的时候，顾寒镜继续悄悄的凑近，他轻轻的扶住姜皎皎的肩膀，另一只手抵住了姜皎皎的下颔。两人对视了许久，情到深处，自然就有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