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城往事》爱丫丫

7、第七章

　　我真的不想再见到崔珣这个神经病了，可是这好像只是我一个人的意愿。
　　第二天我去医院，才进办公室，我的愿望就破灭了。
　　崔珣，正在收拾我的办公室。
　　她正在拖地，我的书被摞得整整齐齐，整个办公室当得起窗明几净四字，桌上甚至摆上了鲜花。
　　“林医生你来啦，快来吃早点，我亲手煮的馄饨！”
　　见鬼！我刚刚怎么没看见桌上还有馄饨。不过，不吃白不吃，哈哈！
　　我吃着吃着想起来，从前都是我给舒婉仪买早点，现在居然轮到别人给我煮馄饨了。
　　仔细想想，舒婉仪确实爱我，可是她很少为我做什么事。内敛的她偶尔也会说说情话，但她没有做过一件爱我的事。
　　我心甘情愿为她付出，到底是为什么？好，我知道了，因为我爱她。
　　想什么想，林霁嵘，你这个傻子，为什么又要想起她！
　　我心情忽然变得极差，丢下了筷子。
　　“林医生，怎么不吃啦，是我煮的不好吃吗？”崔珣坐到我对面，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我。
　　“不好吃，下次不要煮了。”我头也没抬，根本不想理她。
　　“不会啊，我煮的一向很好吃啊。”她说着，抬过碗去就吃。
　　神经病！为什么要吃我吃过的东西！我彻底冷下脸来，毫不客气的请她出去。
　　“好，那你下班我再来接你。”她也不生气，还是笑眯眯的，慢条斯理地收了东西，才款款而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确实被这个神经病气到了。
　　为了避免再见到崔珣，我下午早早做完事情，提前下班了。
　　我没想到的是，楼下花园，我去开车的必经之路，某条无名长椅上，崔珣正在抽烟。
　　我走过去坐下，她叼着一根烟点着然后递给我，也不问我为什么这么早下班。
　　倒是我忍不住了，我问她怎么在这儿。
　　“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了，就一直坐在这里等你。”
　　我心里忽然生出点愧疚之情来。我觉得我可能太过分了，真不应该对她这样坏。
　　于是我态度缓和了些，和她聊了些闲话，比如最近的天气，翠湖的景观，军方的新闻。
　　她好像很高兴我和她说这么多话，一直笑眯眯的，时不时也说上两句话。
　　这样一来，我心里的愧疚感愈演愈烈，直接变为负罪感。想起她今天一直在这里等我，应该没有吃过东西，我又问她饿不饿。
　　她立刻微微撅起了嘴，摸着肚子说饿，眼睛一动不动看着我，倒显得委屈巴巴。
　　我的天，对于这样一位可爱的女士，我却做了那么多不可爱的行为，而这位女士还一直苦苦守候，我真是太过分了！
　　“那我带你去吃点什么吧。”
　　她先是高兴地答应了，随后又问：“那你呢？”
　　我说家里有人等我，我要回去吃。确实是这样，今天早上出门时，房东太太交代我晚上务必回家吃饭。
　　“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家吃饭吗？”她扯扯我的衣袖，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当然可以！我无法再拒绝这样一位可爱的女士！
　　没想到她又高兴起来：“太好了，这样看来，家里等你吃饭的不是你的爱人！”
　　我的天！她居然又在套我的话，我已经被她可爱的外表迷住了，从而没有发现她的本性吗？
　　我还是带她回去了，房东太太看到我们，感到非常的惊讶，但也高高兴兴地欢迎。
　　房东太太饭还没好，厨房里正忙，崔珣一头钻进厨房，给房东太太打下手。
　　这一天吃到的菜，比以往要更多，更好吃一些，饭桌上房东太太一直对崔珣赞不绝口。
　　外面忽然下起了小雨。
　　这使我忽然惆怅起来。
　　我放下饭碗走到窗边，点起一支烟，回忆便同烟雾一起袅袅升起。
　　舒婉仪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小姐。在上海念书的时候，她甚至是带着仆人去的。
　　我其实极度渴望吃上她做的饭菜，但我如何央求她，都未曾实现这个心愿。
　　她总不肯为我洗手作羹汤，一是不会，二是觉得没必要。她从来没有了解过，我多想让她为我染上那么一点烟火气，使得我们能像寻常夫妻那样，每日早起买菜做饭，到傍晚，我们的炊烟将比云霞还要美妙。
　　现在想想，是我想多了。我渴望同她以不寻常的关系度过寻常的一生，但从来都只有我一个人是这样想的。
　　我现在想起她，已经没有从前那样大的怨气了，我甚至觉得，我对她所剩的感情，仅有不甘心了。
　　我觉得孤独。
　　我还是渴望同某个人携手共度一生，我们的身体可以相互安慰，灵魂可以相互依偎。
　　我转过头去，崔珣和房东太太不知说起了什么，两个人都笑得眯起了眼睛。
　　这个人是崔珣吗？
　　我不知道。只是目前来看，我仍然觉得不是她。
　　可能是感觉到我的目光，崔珣也转过头来，对我甜甜的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如果我是一个读者，我会怀疑这个作者因为太想搞黄色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