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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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眠很浅，有一天夜里，听见楼下有动静，我起身揣着枪下去看。
舒婉仪回来了。
房东太太没有醒，我把舒婉仪带上三楼去。她坐到床边，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开始哭。我觉得很心烦，靠在窗边点了根烟。
哭了许久，她终于停了下来，问我：“林霁嵘，你为什么不来找找我？”
“找你？我去哪里找！你从这里搬走的时候，可有告诉过我一声！”凭什么又要我去找你！
她又哭了起来。
我实在烦躁，就吼她：“别哭了！哭得我心烦！”
她立即止住了哭声，瞪大眼睛看着我，满脸质疑。
我真是搞不懂女人！
明明刚才已经不哭了，为什么立刻又哭得更大声了！
我走到床边，俯下身去轻轻掐着她的脖子：“舒婉仪，你除了哭还会干什么！哦，不对，你还会玩消失，还会离开我，还会伤害我。你最擅长伤害我了。”
她拿开我的手，在我怀里小声啜泣，我居然感受到她有一丝的绝望。于是我轻拍着她的背，不再说话。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吻上我，啃咬我的唇舌。直到我觉得嘴里有股血腥味，她也没松开。我心里有阵怒火涌上来，我把她丢到床上，开始泄火。
欢愉过后，她仍然在流泪。我就是犯贱，我的心又软了。
“婉仪，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在哭呢？”我一边说一边把她搂在怀里。
她转过身去背对我，声音软糯极了：“我难受！我太想你了，我就跑来找你。你是不是一点也不想我！”
想吗？有的。非常想吗？倒也不见得。我有点难过，我觉得我没有从前爱她了。
可是我不能说出来。
“想，为什么不想，我想你想得肠子都要断了！我天天梦见你，天天梦见和你做刚才那样的事！”
她轻轻笑了，好像有点害羞，又转过身来钻进我怀里。
“唐慧霞和那名男士呢？”
黑暗中我明显感觉到她的身子瞬间绷紧。
很勉强的的样子，她说：“他们又不想你，来做什么。”
“那名男士是谁？”我有点不依不饶，但是我不想做个傻子。
“北平来的表兄。”
舒婉仪，我最后信你一次，尽管你微微颤抖的身体告诉我你在说谎。
第二天我们起来，舒婉仪说要陪同我一起去医院，我才知道，原来她已经从学校辞职了，从此不再去了。
我们下楼碰巧房东太太正要叫我下楼吃米线，看见舒婉仪也在，大吃一惊，又添了副碗筷。
看到我的车子的时候，舒婉仪挑挑眉，很惊讶，问我哪里来的，我说是军方发配给的，她竟然说没想到我还有这个本事。
听起来怪怪的，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我们仿佛又回到从前快乐的时光了，至少在唐慧霞来之前的二十三天是这样。
那天我把车停在巷子口，买了几个荞面粑粑往回走。有个常跟我扯皮的小男孩拦住我，说：“林先生，有个美女进去你们家了！”
我问这位美女长什么样，他说有点点胖，头发是弯的。不用说，肯定是唐慧霞。
“谢谢！”我朝他行了个不标准的军礼。他笑嘻嘻地摇摇头，指指我手里的粑粑。
“拿去吧，臭小子，都给你，记得分你妹妹吃一点。”
我才进门，房东太太也悄悄叫住我，说是舒小姐的朋友又来了。我笑了笑，让她别声张。
我上楼去，才到楼梯口就听见她们争吵。
“舒婉仪你怎么回事，我们一个二个为了你跑到昆明来，你是看也不肯看我们一眼，专专被那个女人勾了魂是吗！”唐慧霞的声音又尖又细，叫我有点受不了。
“他来昆明做什么！还不是我爸妈叫他来的！你看看他那个样，来干什么呀，到哪里都是一派大少爷作风，还不准我去教书，像什么样！”
我猜表哥是不会管这么多的。我假意咳了两声，走进屋子里去。
没想到一进去，唐慧霞的枪头又对准我了。
“林霁嵘你何德何能呀，啊？你把婉仪迷成这个样子，你凭什么呀你！”
“谢谢你夸奖，能迷住婉仪确实是我的本事。”唐慧霞这些话已经说得多了，我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她冷笑一声，又说道：“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你父母在美国你当然不是用管，可是你为婉仪想过没有呀！你恐怕不知道那位刘先生吧，那可是北平排得上号的富家公子，人家追婉仪都追到昆明来啦，你快放过婉仪吧，别耽误她了！”
不等我说话，婉仪就开口骂她：“唐慧霞你给我闭嘴！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插嘴！谁给你的资格让你在这里指指点点！谁让你骂阿嵘！刘琛又算个什么东西！谁让你在这里提他！”
“好啊舒婉仪，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就林霁嵘有资格！你太自私了，你就顾着你的快乐，你想过你爸妈没有！他们就你这一个女儿，你让他们怎么办！”
舒婉仪沉默了。唐慧霞也沉默了。
我放不放过舒婉仪是我的事，可是舒婉仪要不要我放过她，就是她的事了。
我抽了好几根烟，唐慧霞才打破了沉默：“婉仪你好好想想，我们这么多年的闺蜜，我不会害你的。”
这么说来难道我会害舒婉仪？为了客气一点，我让唐慧霞吃了晚饭再走，哈哈，她同意了。
吃完晚饭唐慧霞就走了。舒婉仪提议出去走走，我也觉得该出去透透气，我们又走到了翠湖边。
我问舒婉仪刘琛是谁。
她再度沉默了。
“你别问，我不想说。”我不问了。可是我大概知道这是个什么人了。北平富公子，追到昆明来，不是追求者，还能是什么。
可惜我错了，我后来才知道，刘琛不止追求者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