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身为咖啡糖的第二十四天 ２４、身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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２４、身为咖啡糖的第二十四天
意识沉溺在充满惰性的海洋，像随着波涛沉浮的海绵，在洋流中撕碎又重聚，看不清形状。
“卡卡罗特已经死了。”
“抱歉，悟空他，总是比我们先走一步。”
“孙君这家伙，总是不让人省心……”
“切……喂，悟饭，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悟饭…妈妈在这。”
“＃￥…％＆……”
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
“*****……”
耳边全是嗡嗡的白噪音，即使意识到响彻在耳边的是文字，大脑也没办法将这些细碎而模糊的音调拼凑成有意义的词句。
他感觉不到自己，除了细碎不堪的听觉，什么都感觉不到。像是被束缚在一个密闭的空间，没有光线、没有气味、也没有躯壳，恍如一团无形的团块，被塞进一个狭小的烧瓶里。声音的震动透过厚厚的玻璃器皿，又像是彷徨在深海的鱼，追逐着几近微弱的光线拼命往上游，却怎么也摸不到边际。
冰冷近乎是在同一时间出现的，他感受到了，触觉的回归带来了很不一样的体验。他开始感觉到窒息，从胸腔的角落里缓慢爬出来，细碎的像是带着骨渣的触须向周边蚕食，宛如潮水一波波地往外蔓延，急促的呼吸让他感觉到疼痛，可他却不能停下。
身体对空气的需求似乎永无止境，能调动的力气却越来越少，这让他的意识在朦胧中变得越来越慌乱。
好像……快不行了……
潜意识一直想要挣扎，却使不出力气。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混沌中似乎有阴影在靠近，带着温暖的热度，熟悉的气息，可似乎又不是那么相近，被触碰到的地方无一例外不叫嚣着疼痛，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是谁？
“悟饭。”
这一次，他听清了。记忆中的音容笑貌早已模糊不清，但给人的感觉不会错。
那是父亲的声音。
难道他也要死了吗？
悟饭的心底闪过这个念头，闭上了眼睛。
——
特兰克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如何才能从这个奇异的空间里回到地球，被掳到这里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月，而他仍没摸清那个神秘人的身份。
虽然那个人一直声称自己没有亲眼见过父亲他们，可在言语之间无不透露出对他们的熟悉。
——熟悉到有些细节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出有问题。
对方的最终目的尚不清晰，在形势完全被他人掌控的情况下，他必须自己寻找出突破口。
现在是休息时间，特兰克斯拿着一只自己被带过来之前就随身携带的圆珠笔，在神秘人不知从哪弄来的一叠纸上做记录。
经过十几天的相处，特兰克斯和神秘人之间算是有了大概的了解。除了每天要求他做一些类似训练的活动外，神秘人对他的其他活动并不感兴趣。在他提出需要记录信息的要求后虽然表现出诧异的样子，但嘱咐他照常训练之后，在失去音讯的第三天（约等于在外界呆个一分钟不到）带回了足够将一个人埋起来的复印纸。纸面略有泛黄，部分曾浸过水，不过并不影响使用。
神秘人对混血一词似乎抱有较复杂的情绪，但在提及其他类似问题的时候并没有特殊表现，涉及到理论知识的时候更是兴致缺乏，但在不影响训练的情况下还是会尽量回答他的问题。
这跟特兰克斯想象的有些不一样，他觉得像贝吉特这种不由分说将别人抓走、只按着自己的步调来的家伙，对待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应该没有这种耐心。即使他确实跟故人有联系，可这态度也友善过头了。
而关于提及“赛亚人母星”的事情——这也是特兰克斯提出想记录的事出起始。先不说其他目的，因为他确实很好奇。
在悟饭的描述中，悟空叔叔是个温柔而可靠的人，他很强大，重视同伴、也很爱家人，有着包容一切的胸怀，甚至连曾经的敌人都能原谅。而这样一个人，在赛亚人中却是个反面例子。正统的赛亚人本性凶恶，嗜杀残暴无所不作，就连他的父亲，在一开始来到地球的时候也是这样，直到被悟空叔叔打败，又遇到了母亲，这才逐渐改变了性格。
特兰克斯本已做好了准备，去接受自己来自一个以侵略为生、仅崇尚暴力的民族的事实，却不料贝吉特对这些只字未提。
他对特兰克斯描述了贝吉塔星的独特地貌和植被、漂亮的紫红色大气、位于天空的三个月亮、高耸入云的宫殿……还有比贝吉塔星更加久远的，已经被毁灭的赛亚人的起源拉色星球。
这些都是赛亚人战斗之余在宇宙中留下的为数不多的记忆，漫长的时间里赛亚人早已丢失了自己的文明，所使用的科技和语言都是弗利萨军赋予的。真正属于赛亚人自己的东西，除了这身血脉，一无所有。
赛亚人战斗民族的身份源自他们与生俱来得天独厚的战斗力，就算在贝吉塔星时期，赛亚人仅凭数千人口便占据了弗利萨军战斗力的一半，这主要得益于赛亚人独有的变身能力。
说到这里，贝吉特停顿了一下。他想起上个世界的贝吉塔所提过的“最初的赛亚人”。
“变身？难道是超级赛亚人？！”
“不是，你以为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是谁都能变的吗？”变身成超级赛亚人的条件不仅仅是愤怒，即使有着双份的记忆，贝吉特仍不能保证自己的方法一定就是正确的。他相信特兰克斯能成为超级赛亚人的原因是因为他见过的其他世界的特兰克斯都成功变身过，最早学会变身的那个甚至只有七岁。即使因为世界世界的不同实力有差距，但资质想来也不会差太多。
这个世界的特兰克斯只是缺少最初的引导。
“赛亚人的传统变身是巨猿化，条件是需要完整的尾巴和满月的照射，在这种变身下赛亚人的战斗力会急剧提升十倍，但这个状态下除了王族以外的人都很难保持理智。”说到王族，特兰克斯的眼皮跳了一下，但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其中一个条件上。
“你说尾巴？”
特兰克斯隐约记得悟饭有跟他提过一点，关于小时候长了条尾巴的事，不过那个时候他只当是玩笑来着，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想到这里特兰克斯隐晦地朝贝吉特身后瞟了一眼，确实什么都没有，衣服里也不像藏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尾巴是赛亚人的标志，但同样代表着不稳定性。卡卡罗特…就是你们口中的孙悟空，他曾在小时候不小心看见了满月，化身巨猿杀死了自己的抚养者。地球人相比赛亚人而言太过脆弱，所以你们这些在地球长大的赛亚人一出生就都把尾巴截掉了。”
特兰克斯小时候有没有尾巴贝吉特不清楚，但他看过之前那个世界的照片，刚出生的布拉的确是有尾巴的。
“……你也是赛亚人吧？”但你同样没有尾巴呀。
这种深不见底的力量，再加上对赛亚人的熟悉，贝吉特从未在他面前掩饰过这一点（虽然是未成功），于是特兰克斯将推测大胆的说了出来。
特兰克斯的视线逃不过贝吉特的眼睛，不过这件事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出生的时候就没有尾巴。”这是真的，合体的时候不论悟空还是贝吉塔的尾巴都断去多年，他不可能凭空长一根出来。
“哦。”
不知道为什么，贝吉特觉得特兰克斯看着他的眼神突然变了，但要说哪里变了他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怪怪的。
【……我说错了什么吗？】
特兰克斯一脸无辜。
“那个……你还有什么没对我说的吗？”
“嗯？”贝吉特的注意力被转移。贝吉塔星被毁的时候贝吉塔才5岁，关于母星的事情他知道的已经讲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无非是赛亚人怎么掠夺星球以及自取灭亡的过程而已。而这些，他觉得特兰克斯没必要，也不会想听的。
“你想听我说什么？”
“比如……需要我为赛亚人——做些什么？”特兰克斯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因为到现在，他仍猜不出贝吉特训练他的真正目的。为了复仇？还是为了振兴这个宇宙战斗种族？称霸宇宙？
“哈？”贝吉特转过身，发出一声嗤笑。“就你还能做什么？”
悟空不会离开地球，当年的贝吉塔只要绕开这片星域，自然是宇宙最强，实现曾经的野心轻而易举。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赛亚人在参与战斗的那一刻就做好了被覆灭的觉悟，复仇这种东西……不过是掩饰自己还不够强大的借口罢了。
特兰克斯略微低下了头，准备迎接之后的嘲讽。不要说神秘人，比起父辈跟悟饭大哥他都还差得远，同样是赛亚人，这样的自己在神秘人的眼里恐怕连利用价值都没有吧？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直到代表休息时间结束的闹钟悠悠响起。
特兰克斯的头顶上突然感觉到些许压力，力道比想象的要重些，却很温柔。
“赛亚人的仇恨早就还完了，一切因果咎由自取，你不欠他们什么。”
“你们两个已经是这个宇宙里最后的赛亚人了，好好活着，就是对我们这个民族最大的帮助。”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身为咖啡糖的第二十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