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身为咖啡糖的第十一天 11、身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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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身为咖啡糖的第十一天
转移人类的过程同样遇到过许多问题，不过好在一切都向着顺利的方向发展着。
在撒旦和国王的努力下，十几天后地球上大部分的动物都已经转移，只剩下那些在深山里没能及时接到通知的零散人员。此次行动中，悟空负责大批量人口的运送，而那些偏远一些的散户则交给贝吉特解决。布尔玛家的飞船容量有限，但也运送了西都至少一半的人口，为这次拯救人类的行动出了不少力。
可在被转移之前就死在愈演愈烈的自然灾害中的那些人，就算是他们也无能为力。
贝吉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他往常的笑容，因为负责的都是较偏远地区人口的转移，他见到的悲剧比其他人都要多。
他通过气使用的瞬间移动水平比不上悟空，而进行空间计算的时候往往不能立即对周围的事物做出反应；地球上的城市地面在建造的时候至少被加固过，多少能给救人带来一点缓冲，但在什么都没有的郊外，过于剧烈的自然灾害常常会影响贝吉特的行动。
很多时候往往是上一刻人终于救下来了，但下一秒就死在了怀里。诸如此例，数不胜数。
贝吉特印象最深的是有一车旅人，在行驶过程中他们脚下的那座山突然火山爆发，他虽然及时用瞬间移动抵达并成功在岩浆蔓延之前将车子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但因为爆发的一瞬间火山灰所附带的高温空气，内置在车厢里的备用能源突然短路并爆炸，整辆车最终一个人都没活下来。
车辆爆炸的时候他正在空中扛着车子，隔着车厢，他甚至能感觉到里面灼热的温度，高温软化了巴士的金属龙骨，生物在燃烧期间散发出的焦臭味至今仍叫人不寒而栗。
真正让人胆寒的，是那些在灾难中挣扎了许久，又渐渐失去了生机的人们。他们死死扒着身边的物体，一度朝贝吉特的方向伸出手。但贝吉特不是神，除了尽快转移掉四肢健全并且有行动能力的人以外，那些半个身子被压在岩石下面的、在剧毒的硫化物气体中挣扎的、被零碎的房屋构件穿透的、重度烧伤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
他从贝吉塔的记忆中的确看到过不少死人的场景，但赛亚人的战斗一向干脆利落，根本不会出现像这样仿佛集体凌迟般的人间惨剧。
生命的脆弱显而易见。如果贝吉特想，他甚至可以轻易一击毁掉这个星球，但是面对这些亡命天灾，他什么都不是。超级赛亚人并不是万能的，即使他实力很强；但就算他变得再强，无法做到的事依旧不能强求。
这是大自然对他们这些自诩拯救过世界的人最大的嘲讽。实在是太渺小了，无论是那些死去的人，还贝吉特自己——
【能救得了他们的，果然只有“神明”能办到了吧？】传说中的神明总是无所不能的，但一提到神他就想起他们这个宇宙的界王神，贝吉特只觉得前途堪忧。
需要向人类求助才能解决问题的“神”，真的能算是神明吗？
——
不知名悬崖的某处，大地剧烈的晃动使海平面高高抬起，形成一袭涛涛巨浪向岸边席卷。贝吉特顺着气的方向瞬移，手上放出一道竖直扁平的气弹将巨浪斩开，大量的海水沿着村子周边冲击，地面被侵蚀着凹陷了下去，等待风浪平息，原本只是靠近水体的村庄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岛。
原本以为这次死定了，却没想到能以这种方式得救，几个村民大着胆子率先从房屋后面出来，眼睛比较尖的那些村民立马发现了别在贝吉特衣服上的徽章。
“是撒旦！撒旦大人派人来救我们了！”
大家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在灾害面前原本混乱的场面逐渐稳定了下来。众人按照撒旦在广播里嘱咐的那样把手拉了起来，有孩子或者伤员的就背着或绑在身上，整个过程很安静，像是怕吵到了他。
这个场面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贝吉特愣了一下，看着周围聚集过来的人们激动的面孔，最终点了点头。
“……是啊，撒旦让我来接你们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虽然撒旦那个家伙没什么战斗力还一直喜欢吹牛皮，但不得不说，在拯救人类的过程中他可真是帮大忙了。
送走了那批村民后，贝吉特又瞬移回了地球，他选了个地势比较高的位置坐了下来，拿出万能胶囊里的水瓶喝了一口。
今天是地球毁灭倒计时的最后一天，海平面上升的很高，星球上基本没有完整的大陆存在了。随着地球的崩解，地表的气候变得异常混乱。空气中的含氧量降低、重力和磁场失去了稳定，大气变得稀薄、云雨也已经消失，转变成随处可见的狂风和雾霾。
灰蒙蒙的空气偶尔能闻到火山灰的硫磺味，这对嗅觉几乎是普通人类十倍的赛亚人相当不友好。
贝吉特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顺势就这么躺下了。
长达近半个月的时间里除了吃饭睡觉以外就是在使用瞬间移动，拜此所赐他的瞬间移动技术精进了不少，但说实话，如此频繁的跳跃空间，就算他是合体战士这么多天下来也吃不消。
【稍微休息一下吧。】
地球上能走的人都已经撤走了，剩下的气息基本都相当微弱，不到几分钟内便会彻底消失——那是他所救不了的重伤者，在这种分秒必争的时候，除了放弃以外他也没有别的方法。
说实话，这几天他真的有点累坏了。
感知中有认识的气在朝这个方向移动，贝吉特有些诧异，与其说没能赶上瞬间移动，倒不如说对方是故意绕开了转移的队伍，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短笛？”出了什么事吗飞得这么急？
“……是贝吉特啊……你躺在这里干嘛？”=-=
短笛的表情有些奇怪，贝吉特意识到他可能将自己的气认成悟空和贝吉塔的了，因为用尽了力量导致外放出的气息很弱，他可能是以为出了什么事才急匆匆赶过来的。
“如果要去兹夫尔星的话还需要再等一会儿，现在我身上的气只够我一个人瞬间移动，没法带人。”贝吉特依旧躺在原地没动，他将手枕在头下面，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毕竟我没法随意变成超级赛亚人四，普通状态下的恢复力远远跟不上消耗的速度。”使用其他状态的超级赛亚人虽然气的总量会增强，但消耗更大，长时间的使用只会入不敷出。
‘不，我只是觉得你这悠闲的回复姿态……确实非常像孙。’甚至一度让他觉得很不靠谱，脸长得像贝吉塔性格却更接近悟空，这种反差实在让人适应不来。
短笛的表情依旧很纠结，看起来欲言又止，但最终又放弃了开口。
“怎么了？”
“……没什么。”见周围的环境暂时还算平静，短笛本想转身离开，却接住了一样意外的东西。
一瓶矿泉水。
“嗯？？”什么意思？
贝吉特眯起眼睛，嘿嘿笑了两声。
“虽然你们那美克星人只需要喝水就可以生存，不过都到这个时候了，想必地球上已经没有干净的水源了吧？”
他沉默了一秒钟，脸上有些感慨。
“……这个时候我都不知道你该像谁。”这种细心肯定不是悟空那家伙能有的，可他做的事贝吉塔也绝干不出来。
“嘛……我这应该是，各取所长？”波塔拉耳环是属于神的圣物，他贝吉特的存在可是相当完美，才不会出现融合那种把优点缺点统统继承的模样。
闻言，短笛倒是无语了一阵。
“……嗤，你倒还真能说啊。败给你了。”能把这种话说的如此自然，该说不愧是两个纯种赛亚人的合体么？
短笛在贝吉特的身侧坐下，拧开了瓶盖。
“话说短笛，为什么这两星期的时间你都在特地避开我跟悟空？地球的环境明明已经不适合生存了。”难道在地球上还有什么事没完成？
“是啊。”短笛将空掉的瓶子捏成了一颗球，随手弹进了远处的岩浆里。
“不过我并不打算离开地球。”
“……你认真的？”
“啊。”
似乎是常年打坐冥想所形成的习惯，即使是坐着，短笛的腰背也依旧挺直，他盘着腿，将手随意搭在了膝盖上。
“你对我的决定好像并不吃惊。”
“我是有惊讶啦……不过稍微，多少能猜到一点点……”
贝吉特将脸转向短笛的方向。
“是跟黑星龙珠有关？”
“你这不是挺清楚的。”
“……”
短笛看向了自己的手。
“黑星龙珠是天神制造的第一批龙珠，而天神早在几十年前便与我融为一体，只要我一日不死，黑星龙珠永远无法被消灭，只会给地球带来灾祸。”
这次地球能靠着那美克星的龙珠躲过一劫，那下次呢？黑星龙珠已经被贝比再次使用，散落在宇宙中的龙珠并不是那么好找的，今年悟空他们碰巧能卡在时限期内集齐龙珠，但短笛可不相信他们次次都能有这样的好运气。
所有的一切，只有他死了才能彻底终结。
“再说了，之前拯救宇宙的事情我也不是没有出过力，论功过我就算上不了天堂也不至于下地狱。”
“你们那美克星人对死亡还真是豁达。”就像很久以前的那个大长老一样。
“这难道是种族天性？”
“也许吧。”
“诶——……”贝吉特将头转了回去，看起来相当放松。
“对了短笛，我有件事想问你……如果你这次死后因为某些意外不小心又活了过来了，黑星龙珠还会再次出现吗？”
这倒是个问题……
短笛沉思了一会儿，回答道：
“大概不会了，毕竟和黑星龙珠有直接联系的是天神，我只是和他共享生命。”等这条命一断，失去了核心的黑星龙珠只会是普通的石头。
说到这里，短笛突然反应过来。
“复活的方法虽然有很多，但是使用龙珠去复活我的话，效果跟我仍然活着应该是一样的。”
像很久以前悟空曾被界王神复活过，那种方法是以命换命，而龙珠的复活则是直接复原成死之前的状态，连他跟黑星龙珠的联系都会复原。因此他决不能用龙珠复活，否则他的死将毫无意义。
在此之前他也不是没死过，但被龙珠复活后黑星龙珠依旧存在就是证明。
“……别做傻事。”如果可以的话，也拜托把这件事转告出去，千万不能用龙珠复活他。
“安心吧，我可没有做白工的兴趣。”
——
地球爆炸的那一刻，贝吉特正坐在兹夫尔星最高的那座信号塔的塔尖上。
因为真空无法传声，因此他听不到这颗蓝色星球发出的最后的悲鸣。灼热的地核顺着地幔向外发散，地球如同一枚放慢速度在宇宙中燃起的巨型烟花，它生命最后的画面相当壮丽，岩浆与烈焰碰撞出的华美色彩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道有多久没看到这种星球毁灭的场景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贝吉特眼中的茫然，似乎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身为咖啡糖的第十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