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其之十一（补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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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这些日子，弃天帝总有一种感觉，但那是为了什么而产生的感觉，他却无法理清……弃天帝厌恶这种无法掌握的状况。
但今天中午，当弃天帝看到自己的手掌有一瞬间的模糊后，他便明白了他的那种感觉－－他，正在被抹杀，被这个世界的法则无声无息地抹杀。
在发觉到这个事实后，弃天帝没有一丝慌乱，他很清楚，法则那么多年来都只是束缚他，要抹杀他的话早就抹杀了，不可能会到现在才开始尝试抹杀他的存在……
万事皆有起源，尤其是不具生命，凌驾于神之上的法则。
法则重视的只有它所存在的空间之秩序，可是它却也允许例外，允许所谓的命运并不存在，甚至允许其他的外来生物进入它的空间，改变它的世界－－但它却不允许另一个位面的神带着超越一切的力量进入它的世界，扭转它所属空间该有的轨道。
毕竟法则凌驾于神，而神的存在凌驾了世上万物，举手投足之间，便可以轻易毁灭神所属位面之下的世界。
所以当初弃天帝要毁灭中原，也只能降临在圣魔元胎身上，成为法则可以接纳的存在，将自己的力量压抑至最小，接着一一破坏支撑中原的神柱……最后，弃天帝失败，被神州法则的力量冲击到陌生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的法则禁箍了意外到来的弃天帝，它也许是认为这样的禁箍，便可以让弃天帝无法参与这个世界。
过去那些年来也确实是如此，无法自由行动，毁灭的力量被压制，弃天帝从未如此卑微地存在过……
但，现在法则却认为必须抹杀弃天帝了，因为以神之身来到这个空间的弃天帝改变了世界的轨道，而且那种改变是非常巨大的，巨大到引来法则的注意。
弃天帝微微眯起了眼，清冽的眸光宛如滑过剑锋的水滴－－是汤姆，那个他所研究的人类孩子。没想到那个卑微的孩子原来在没有遇见他之前，其命运足以左右这个世界。
身为异度魔界的创造者，弃天帝一如他的魔将般喜爱挑战，哪怕是他将面临毁灭，他也不会逃避。
更何况弃天帝是否真的会因法则的抹杀而消失，这仍是未知之数。
曾为创造之神，现为毁灭之神，弃天帝的力量比之他原属位面的神都还要来得强大，因此当初中原神州的法则无法消灭他，只能将他排除到别的空间；而这个空间的法则即使想抹杀他，也绝对不是短时间可以成功，尤其是在法则还必须再分出一部分的力量来束缚弃天帝。
如果法则放弃束缚弃天帝，想尽全力将他消灭，但弃天帝的力量太强，法则根本不可能立刻将他抹杀……然而，弃天帝只需要非常短暂的一刹那，就能用他的力量毁灭这个世界。
一旦这个世界不存，法则也就会自然消失，也或者可以说，法则就会“死亡”，再也无法对弃天帝起到任何作用。
所以这一次，将由时间决定胜败，以吾从不在乎的时间，赌是法则先抹杀吾的存在，还是吾先找出法则的漏洞。
弃天帝眼帘低垂，优美的薄唇噙上一丝毫无温度的微笑－－
他感觉到了，那个被他认为卑微的人类孩子，又再度来到这座令人生厌的森林。
就在这一瞬间，弃天帝周围的景物突然扭曲了起来，紧接着滋啊一声，森林消失，弃天帝站在一片血色的大地当中，而在他的眼前不远处，伫立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披风下的人影。
也或许该说，那并不是人类。
弃天帝注视着那道黑影，许久之后，他的薄唇微张，吐出叹息似的低语。
“你，死了。”
“吾，死了。”黑影的主人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地认同弃天帝的语言，声音嘶哑低沈，却又带着雄浑有劲的力道。
“你居然会死……”
“世上一切皆不平等，唯死，才是最完美的平等。”黑影的主人说着。
闻言，弃天帝不悦地蹙眉，“你说的，是低微卑贱的生物，神，乃超越一切，不属于当中。”
黑影的主人低低发出了沙哑的笑声。
“吾，却是死了……一切都太无趣了，所以吾死了，结束这一切的无趣。”
“毫无价值的死，不符合你向来追求的公平交易。”弃天帝冷下了声，他了解眼前这个“人”的恶劣性格，为了追求乐趣，迂尊降贵地与卑微的人类交易，而每一项交易，又都以看人类的后悔痛苦为乐……
死神，掌管死亡之神，又如何会得到死亡？
“是啊，为什么呢，竟是沦落到只剩下残余的意识……神，原来也是会死亡的啊。”
黑影说着，身形一动，刹那间已经出现在弃天帝的面前，伸出苍白的指尖，在弃天帝俊美的容颜上缓缓游移。
“如今的你，又比吾好上多少？最高贵的创造之神，也是最具力量的毁灭之神……却只能以这般可悲的模样苟延残喘。呵呵呵呵……神啊，神啊，神，也就如此而已。”
“你，横跨无数空间，建构出这能让法则容纳你的术法空间，就是为了来嘲笑吾？”弃天帝冷厉地眯起了双眼。
“不，不。吾只是感觉到有一个神正在死亡，因为很无聊，就过来看看……你知道，吾对于死亡总是很敏感，尤其还是一个神的死亡。”
“只剩残余的意识，还做出如此浪费能量的事情，你的愚蠢真令吾大开眼界。”
黑影游移的指尖在弃天帝的嘴角停下，“呵呵呵呵……太无聊了，太无聊了啊……吾来，你不开心吗？吾能告诉你如何脱离这个世界的法则束缚，返回中原神州，让你再次毁灭那令你厌恶的地方。”
听见这诱惑的条件，弃天帝只是冷冷地笑了起来。
“你认为吾会堕落到与你交易吗？脱离法则，吾自有办法。至于人类，吾只是单纯地想毁灭罢了，既然这个空间有人类，吾又何必舍近求远，返回中原神州？”
“真是无趣，尽管变成如此，你仍是这般的无趣啊……”
黑影怅然地叹息一声，指尖贴着弃天帝的嘴唇轻轻摩挲，而弃天帝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黑影，依旧凛然高傲。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其之十一（补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