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识色断天涯》闻香识色

49、皇后1

　　第四十三章 皇后１
　　“哈哈哈•••”湛天原本高亢的笑声慢慢变得低沉，模糊不清，就像被人突然扼制住喉咙一样，压抑挣扎。他捂紧双眼，身子倚着墙壁缓缓下滑，思绪有着浓浓的恍惚，人生若梦，梦如人生，什么悲欢离合，贪嗔爱恨，在这一刻，都应当遥遥远去，只留下淡然怅惘和些许斩不断的牵挂悔恨犹在心头。很多念头，已渺不可知。很多思绪，已茫不可忆。只是既然记得那个人曾想要一个两个人的国度，既然自己已有这样的能力，那就让我来替你实现。

　　“皇上•••”外面传来许公公不安的声响“上官丞相求见，你看•••”许公公等了半响，原以为皇上这是避而不见，正要转达，就传来湛天低哑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是”许公公双眼亮了亮，急忙走开。

　　上官推开那原本一向敞着的御书房的大门，踏进来，看那正中的龙椅上并没有湛天的影子，于是上前几步，四处查看，还以为湛天这是故意跟自己开玩笑，哼，我差点没被那帮老匹夫给淹了，看你往哪躲。
　　“皇上，天儿，出来吧，骂，骂不过你；打，打不过你，而且，我刚刚浪费了太多口舌，很累，所以呀，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得有个理由吧，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什么选秀之事，扰民太过，若能废止，实是莫大善政等等的废话，那时我说给他们听的，天儿，天？”上官一凝神皱眉，几步就跑到龙椅后，被湛天的表情吓了一跳，悲喜交加的脸、悔恨、自责、怅然痛苦的眼神猝然让上官明白，眼前的一切已让他完全不再需要任何理由，也让他的心坠入了深渊，那三年来不可触摸的名字明明白白的横在了眼前，还曾妄想•••呵呵呵，上官自嘲的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一会功夫，端着两壶酒，一碟小菜走近，学着湛天的样子，背倚着墙壁，伸直双腿，也不说话，刚想抬起酒壶，就被半路劫走。
　　“大病初愈，不能饮酒”湛天含糊不清的喝了一口酒说道。然后，端起酒壶，从头上浇了下来，又使劲的搓了搓脸，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我这不是舍命陪君子吗？”上官只是看着，也不加阻止，淡淡的说着，神态有着浓浓疲倦。
　　“哼，免了，你可得给我养好了，还得给我选妃呢！”湛天斜眼看看了上官。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这个差事我干不了！”上官一把抢过湛天的酒壶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
　　“噢，那你想干啥差事？”
　　“我•••算了，喝酒，明天起我要休假，我呀，已经陪了你十几年，咳咳咳”湛天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上官一怔，扭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说呀”湛天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举动那样的自然，那样得小心。
　　“嗯，噢，我我•••”上官被他一打岔，不知要从何说起了，于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湛天。
　　湛天无辜的撇撇了嘴巴，继续抬起酒壶，狂饮了几口。
　　“也许我该去过我自己的生活了”上官低低的说了一句。
　　“噢？怎么过。”
　　上官被他那漫不经心的表情气坏了，冲口就出“当然是寻一个情投意合的人，从此快意江湖，以后，我才懒得理你。要死不死的，你就慢慢的陪着你的皇后，慢慢折腾吧”端起酒壶，就浇在了自己脸上，到底还是意难平，气难顺，心难安。
　　湛天心一顿，隐隐的莫名烦躁，过了半响，方开口问道“寻到了？”
　　“还没有，总会有的”上官心里、蛮不是滋味，说不出的爱，倒不出的怨，只能对着酒发癫。
　　“那我给你找个现成的，怎样？”湛天慢慢起身，离上官两米远的地方停下。
　　“••••••”上官眯了眯眼睛，浑身抖了抖“好啊，只要你敢说，我就敢娶。”
　　“真的？”
　　“真的！”上官咬紧嘴唇，逼下那往上窜的气血。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上官双眼冒火，就着酒水，把悲怨恨痛一起饮下。
　　“那么，我，怎样”湛天小心翼翼的后仰着头问道。
　　“噗•••，你，你•••什么”可怜的上官，鼻子、嘴巴，酒水混着血色狂喷而出。
　　“峻，你•••你没事吧，你至于这么吃惊吗？”湛天急忙靠近，擦拭着上官的嘴角。
　　“•••”上官愣愣的没有反应。
　　“峻，做我的皇后，多好啊，反正你到现在也未曾婚嫁娶亲，也没碰到合适的人选，而我也孤家寡人一个，况且，你也明白我这样做的目的，就让我们也创造一个那样世界。”
　　“既然你都陪了我十六年了，那就再陪我十年如何，到那时再去快意江湖也不迟，峻？那时，我陪你去，如何？”湛天继续鼓动着。
　　“十年•••”上官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神色复杂的盯着湛天，突然，狂声大笑。
　　天，你怎么可以如此自私，明明心里只装着那个人，却还要我来陪你十年。
　　天，你说的那个世界，是属于你和他的，为何，却要我来代替。
　　天，你让你的后宫沦为虚设，也只是为了他，为何，还要将我拖进来成为挡箭牌。
　　天，难道你不明白，你执意于过去，真的是因为爱他而不是你无法原谅自己。
　　天，为何，你不能睁开眼，好好的看看我，还是你故意视而不见。
　　天，我没有把握，什么也不做的坚守十年。
　　“十年，峻，给我十年，也给皇兄皇嫂十年，待他们将皇侄教育的足够能承担大统，那时我就将皇位还给他们，从此不问政事，让我再还给你十六年，不，二十六年，你看那是那多威风啊，都把皇上给拐走了，啊，那时，你潇潇洒洒的做你的游医，我呢，仗剑天涯，做你的保镖，泛舟碧波，足踏雪海•••峻？”湛天越说越带劲，好像只有不停的说，才能扫平因为上官那不寻常的笑声引起的愧疚歉意和渐渐升起的心痛，因为上官而感到的心痛。
　　“•••你”原来你都明白，我的梦想是在朝野，原来，你都了解，只是，从来不说，那么，你真的是视而不见，还是，你还没有想到，我，最爱你的人就在这里，就在你身边，上官峻耳边又响起上官飞的话，如果不给他机会，不让他知道我的心意就一走了之，对他真的不公平吗，难道我真的就能放下一切远走高飞吗？难道真要让他体会很多年之后，物是人非，方能惊悟，曾经错失过什么的悲痛吗！那为何现在只是举手之劳，自己就不试试呢，也许•••
　　“十年，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上官峻喃喃低语，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对呀，也许，我们用不着十年，八年，五年就能功成身退，峻，如果，你真的找到你的最爱，我会放手，我••••你瞪我干什么！”
　　“天，你今天很反常，在我记忆中，你好像没这么啰嗦过”上官峻慢慢的打定主意后，思维变回以往的敏捷“还是你担心什么，担心我不答应，还是担心，我将来有了心上人把你休了，还是担心，哼哼！”
　　“•••”湛天皱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爱！上！我！”上官故意的凑近湛天，声嘶力竭的喊道。
　　“你••••••疯了，这么大声”湛天心一阵狂跳，不只是被上官的话吓得，还是被他的声音震得，不过，他自动归结为，上官病还没好，不要跟他计较。
　　上官玩味的看了一眼湛天，心里却在计划着，下步该如何行动，已经下了一剂猛药，下边就该细水长流了。
　　“峻”
　　“天儿”
　　“你说”
　　“你先说”
　　“呵呵，你看，我们还没成亲，就这么默契，简直，天赐良缘啊，哈哈哈”上官口无遮拦的打笑。
　　“那么，爱妃，不，皇后，是答应朕了，嗯？”湛天故意贴近上官，挑起他的下巴，色迷迷的调笑。
　　“呕•••”上官浑身打了个冷战，退开两步，他怎么忘了这家伙绝不是吃亏的主，简直就是冷面笑匠，十几年了，还是自己老处于下风。
　　“哈哈哈，十六年了，还没学乖”湛天一说完，两人都愣了愣，气氛变得很僵硬。
　　“嗯嗯，那个”还是上官首先打破僵局“你要把皇位让给翼儿，是故意哄我还是•••”
　　“真的”湛天未等上官说完就坚定的回答道。
　　“天，你•••早就决定了，还是临时起意？”
　　“两年前，将皇兄从天牢释放出来时就决定了”
　　“你不怕•••”
　　“不，有皇嫂在，翼儿会明白事理的，你难道不相信你的姐姐”
　　“我当然相信她，只是就怕，万一•••”
　　“没有万一，只是要麻烦你了，峻，我想，从下个月，或是选个合适的机会，让翼儿上朝听政”
　　“他才六岁，而且，这样的举动，会不会影响朝堂局势，毕竟朝廷刚刚稳定，难保他们•••”
　　“恩，所以，还是找个成熟的契机才好！”
　　“那么，太子妃知道了吗”上官峻还是习惯的这样称呼上官飞。
　　“没，这不，先和你商量，怎样才能劝服她”湛天皱了皱眉，她不是寻常女子，不会让人牵着鼻子走。
　　“•••”上官和湛天无奈的对望了一眼。
　　“你说，你们家怎么教育的一个女子这么有主见？！”
　　“•••”上官峻苦笑了一下。他知道湛天虽然如此说，但心里其实非常佩服的她。
　　“哎，有了”上官突然眼前一亮“就让太子妃去担当说客，毕竟现在大多数的大臣不同意你取消选秀之事，更何况还要直接选后，虽然态度强硬的话，他们也不会真闹出何事，但毕竟人心难测，人言可畏，让太子妃一现身的说教，比我们更有说服力，你看怎样？”
　　“•••”湛天疑惑得皱了皱眉。
　　“我们就让太子妃说皇上正年青，不爱美色，力求上进，原是好事。为何儒臣武将还要死抓着礼法祖制不放。莺莺燕燕。姐姐妹妹，杀得你死我活，多少本来宠冠一时的美丽女子，无声无息地消失无踪，多少孩子胎死母腹，或是早早夭折。难道大家都忘了三年前是为何引起的纷争和隐患的吗，有多少无辜的百姓又是为何流离失所，他国的铁蹄又是汝河妄想踏进我们的国土的吗！是，我们的皇上，是明君，但，猛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何况皇上日理万机•••家和方能万事兴，我们为何不将事情的源头彻底杜绝掉呢”
　　“嗯，好，明日早朝就得麻烦皇嫂走一趟了。看来待会，我要去趟霞飞殿才行。”
　　“那个，待会还是我去吧，正好，我还有别的事情要请教太子妃，嘿嘿嘿”上官峻贼贼的笑道。
　　“•••”湛天只是瞥了他一眼，未说什么。
　　上官峻却像做贼心虚一样，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