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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止 ...

  •   不止。

      近义词:不停、不仅。

      百度释义:1、【动】连续不停。2、【副】表示超出某个数目或范围。

      可在文学上呢?

      这两个简单得连笔画都没有波折的字,是怎么引起人们无限遐想的?

      是少年人鲜衣怒马回头一笑,踌躇满志地道:“不止。”

      还是月下清晖,情人依偎间,耳鬓厮磨地呓语道:“不止。”

      或是秦稚深一派清冷,疏离中质问的那句“不止”?

      答案是什么?

      “这有冲突吗?”坐在木地板上的吴幼辞因为吃痛表情有些龇牙咧嘴,可她还是强行扯出笑容,抬头反问:“既然钱债还不起,那用别的东西抵债有什么问题吗?”

      她说得轻佻,神态轻浮,颇有几分调戏良家妇女的意味。

      可只有天晓得,她这一下是真摔疼了,尾椎隐隐传来的刺痛让她一时半会儿有点难起身。

      要是她有个什么后遗症的话,一定要让秦稚深加倍奉还!

      吴幼辞理不直气还壮,全然忘了刚才明明是她先强吻人家的。

      当然,秦稚深不会对吴幼辞的胡说八道给予理会,只是淡淡地看了眼还在地上不起身的吴幼辞,就慢条斯理地给她的手机重新接上了电。

      “你把联系方式留给我,或者你现在有没有带卡?我可以明天按照卡号打到你账上。”语气淡漠还是淡漠,原本好不容易激起的波澜又恢复了平静。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要是跑了怎么办?”秦稚深不提,吴幼辞更不会提刚才的事,毕竟强吻同性怎么说都没法圆场,所以干脆顺着她转移了话题。

      然而秦稚深却没有接话,任由气氛变僵,任由旁人尴尬,只低垂着眉眼,不知是困了还是在想些什么。

      被忽略的吴幼辞也是真的累了,懒得再给什么反应,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还算干净的裤腿,就准备调出扫码页面递过去。

      可还没等她解锁手机,对面又开口了。

      “你有在交往的对象吗?”

      划动的手指停滞在锁屏密码最后的两步就不再前进,直到屏幕暗下,映出神色复杂的吴幼辞:“你问这个干嘛?”

      她们的关系可没有好到可以说私人情感的地步。

      “我只是不希望成为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语调从容,态度平缓,那轻飘飘的话语,像一句普通的闲聊,只是稍微有点惊心动魄。

      有点……才怪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来,虽然嘴上是疑问句,但吴幼辞还是能隐约感觉出对方这么问的原因,只是她不敢猜测,无论是哪种猜测,都充满了戏剧性。

      那得有多荒谬啊……

      事实证明,墨菲定律所言不虚。

      当对方轻声低唤她的名字时,吴幼辞攥紧了拳头。

      这是秦稚深第二次喊她,不同于之前的爱答不理,每个音节,一字一句,口齿清晰,震得她心头巨颤。

      琥珀色的瞳孔里独独只映着她一人,认真且专注:“你真的不明白吗?”

      话音未落,恍惚间吴幼辞好像看见了那人上扬的嘴角,紧接着左手被轻轻一带,完全没有任何准备地又被秦稚深拉到了床上。

      “扑通!”

      柔软的床垫很好地吸收了两人倒下的冲击,也保留了一定的支撑力,让俯身于上方的人不至于因为没有着力点,而深陷其中。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看着对方那弯起的嘴角,眼中像汇聚了所有光源,一点一点,点点繁星散落于底,成片,成河,成了永生难忘的一见。

      这是秦稚深第一次在她面前笑。

      笑得很浅,笑得如和煦的风。

      而当对方伸手勾住她脖子,朝她嘴边凑近时,远去的思绪在最后提醒了她一件事。

      今天是大寒。

      应当是一年中最冷的节气。

      然此刻却灼热得令人心慌。

      宛若置身沙漠,热浪吹拂过脸颊,一股接一股,掀起难耐的高温附着在肌肤上激发出人类本能的生理反应。

      比如她掌心渗出的汗液,又如那白里泛红的皮肤。

      眼前的光景也似被热浪扭曲,远处的地平线藏在了朦胧之后。明明那沙还是沙,那尘还是尘,可当沙尘席卷过,又成了另一幅别出心裁的作品。

      那位画家独有的笔触,一道道,在沙地上留下起伏、蜿蜒的痕迹,像是某种神秘指令,吸引途人不禁追随,刻印般踩下相同的足迹。

      深深浅浅,不知深浅。

      或轻或重,日夜兼程。

      重重黄土下掩埋的伏线再也隐匿不了自己的踪迹。

      在即将亲手揭开这最后的真相时,吴幼辞却放开了那人最后一颗衬衫纽扣。

      “你、你自己脱。”

      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吴幼辞烫手般停了所有动作,只是呼吸依旧很不规律,甚至因为她的隐忍而粗重起来。

      秦稚深被这莫名其妙的打断深感不解,余光瞥见地上自己的那件黄褐毛衣时疑惑更甚。

      是谁刚刚脱了她的毛衣,现在又多此一举?

      秦稚深无言,可她不会重蹈覆辙,动作十分利落地解开了最后一道防线。

      而她的一举一动,皆被对面尽收眼底。

      那葱白的指节捻过前襟,从左肩翩然直下,露出白皙圆润的肩头,是与她本人一致,干净利落的弧度,不多一分曲折,不多一寸延长。

      吴幼辞以目光作尺,丈量长短,左起横线,行至中心下折,右斜切小段再右上折一段,最后笔直从右……

      忽地,她伸手攥紧了秦稚深将要脱下另一边衬衫的手,在对方投来询问的视线时,才收手,开始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件…两件…

      吴幼辞的动作并不比秦稚深迟疑多少,只是她现在的姿势是跨坐在秦稚深腿上,所以从空间的局限性来看,可以活动的范围真的不多。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三分钟,许是有破罐破摔的心态,吴幼辞倒脱了个一|丝|不|挂,那肆意的长发就这么散落在胸前、身后,不同于秦稚深那简单的黑长直,吴幼辞在发尾做了点小波浪,蓬松的发质搭配着易显体积的微卷,好似编出了云雾,萦绕于山谷之间,在暖光的照射下,那云层里竟渐渐透出了点灰紫色。

      是染发了啊……秦稚深有些分神地想道。

      而吴幼辞见她呆愣了半天也不动,一蹙眉,伸手直接扯下了那件半套在身上的白衬衫。

      “这衣服很贵。”眼见吴幼辞就这么随手一扔,不知道把衬衫扔到了她身后哪里,秦稚深忍不住说道。

      “哦~那赶巧了,我就喜欢这种随意的风格~”吴幼辞回答得轻飘飘的,压根就不在意秦稚深的感受,而且真要说的话,或许还有故意的成分。早在之前摸到这衣服料子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件衬衫肯定是高级货,搞不好还是什么私人订制。

      但没关系,反正是秦稚深的,一点不心疼。

      想道这,吴幼辞笑得愈发明媚了,甚至还猖狂地抚上对面细致的脸颊,用指腹摩挲,颇有挑衅的意味。

      但秦稚深又怎么可能受她挑衅?依旧是沉着脸,仿佛一点也不被现下的情况影响,尽管她正抚着对方的腰,即使那人的掌心是有多么温热。

      秦稚深抬手附上了吴幼辞正捧着她脸的手,指尖轻轻扣着对方的手掌,顺从地将头往掌心里一靠,只听她说:“如你所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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