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坊》染指三夫人

7、第006章 物是人非

　　说罢，目光灼灼地盯着木成舟。
　　“没问题！请跟我来。”木成舟神色如常，巧笑嫣然地冲陶琳点点头，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就带路向前走。
　　一路上，木成舟礼貌地走在莫暄右前方刚刚好的距离，偶尔和路过的工作人员打声招呼，直到进了酒店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近的能听清彼此的呼吸。木成舟才沉下脸来。
　　莫暄以为她会说些什么，但她什么都没说，始终紧抿着唇盯着电梯的显示屏，电梯门打开，她一声不吭地走出去，连“请”都没有说，莫暄跟在身后，到了房间门口，木成舟打开门，看都不看他，瞅着自己的脚尖说道：“这是为您安排的房间，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用门后或床头的电话，红色键接通服务台。”
　　说完抬脚就走，可是才刚刚迈出去一步，就被身后一股大力拉扯着胳膊一个趔趄拽进了房间，随后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莫暄捏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在房间玄关处的墙上，双臂撑在她的身侧，目光凛冽。
　　两人靠的这样近，木成舟现在整个身子都被他的强壮的双臂和高大的身躯罩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逼得她不得不正视他的眼睛。他两眼充血，尤其是刚刚复原的左眼，几乎染成了红色，眼里写着她看不懂的愤怒，让人看着，不免有些害怕。

　　“让我走。”
　　莫暄不语。
　　“让我走！”
　　见他不说话，木成舟猛地想推开他的胳膊，刚一使力，双手被他狠狠抓住，随即被牵过头顶摁在墙上，木成舟的后脑勺撞了一下墙，有些吃痛地皱皱眉。
　　现在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了，近的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他的鼻尖几乎挨到了她的额头，这样的姿势，说不出的暧昧。他的鼻息喷面而来，木成舟忽然打了一个哆嗦。
　　莫暄一怔，微微松开手，木成舟顺势使劲地推开他，毫无防备的莫暄向后跌了几步靠在对面的墙上。
　　原本是想跑出门外，但看到他抬起头望着自己，那双原本充血的有些狰狞的眼睛，此刻有些惊怔地望着自己，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心头一动，她松开了扶着门把的手，看向他。
　　“你的眼睛……要紧么？”
　　莫暄不语，只是看着她。
　　“你的助理说你刚刚出院，是怎么回事？你的眼睛很红……要不要喊她……去看医生？”
　　看他还是不说话，眼神越来越奇怪，木成舟有些担忧，抿抿嘴拿出手机，“我还是通知你的助理，去检查一下，红的有些不正常了……”忽然被一双臂膀紧紧拥到怀里，手机落在地上，挂在手机上的一串红玛瑙坠子断开，珠子散落一地。

　　拥着她的那个怀抱是那样的熟悉又陌生，抱得那样用力，像是要把她揉碎到自己身体里。
　　在快要窒息的禁锢中，木成舟只觉得心头柔软，下意识地轻呼出声——
　　“金暄漠……”
　　这一声久违的呼唤，轻柔而锋利地狠狠撞入他的心中，只是五年后的重逢，这一声却恍如隔世，忽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你可知道，我这五年，过得有多辛苦。
　　轻轻松开手臂，依然将她揽在怀中，望着她的眼眸，那里面满是关切。
　　“你的眼睛……还好吧？”
　　“好……”不知道怎样将这重逢后的第一句话说出口的，他只觉得喉头干涩异常。
　　“我通知你的助理，还是去看一下医生吧。”
　　不理会她说的话，莫暄问道：“你和祁湛，是什么关系。”虽然声音轻柔，但语气十足像是在质问一个出轨的恋人。
　　果然，她眼神飘向一边，“他是我的上司。”
　　“你还想骗我！”他倏地一下子又激动起来，捏着她的肩膀迫得她直视自己的眼睛，“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什么‘湛舟苑’，那个小舟形状的水上会所，你要说这和你没有关系？”
　　木成舟的倔劲也上来了，掰开他的手。
　　“那是建筑设计师的事。负责这个项目的是那个刚获了奖的女设计师杜筱凡，你应该听说过，她是杭州人，对水和船之类有特殊癖好。”
　　莫暄沉默半晌，缓缓开口：“你从来都不习惯去解释什么的，哪怕被误解也一声不吭。你不会解释这么多。”
　　“人是会变的。”
　　“什么都会变吗？习惯会变，心也会变吗？”
　　“什么都会变的。时间是能掌控一切的。”
　　“你呢……你也变了么？”有些吃力地吐出这一句，莫暄忽然觉得先前的愤怒是多余的，现在只觉得重重的失落。
　　“每个人都会变的。”
　　“可是……我没有变……我还爱着你。”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亲口对她说出自己的感情，说出这三个字，却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她的反应也为如他所料，只是神色微微一动，这时，掉在地上的手机响了。
　　木成舟捡起手机接起电话，喂了一声之后，看了他一眼，走到窗边说话。
　　莫暄蹲下来拾起散落的玛瑙珠子，共九颗珠子，大小不一，原本应该是从小到大穿在特制的皮绳上，最大的一颗也不过是大拇指指甲的大小。玛瑙本是晶莹光滑的，可是这几颗珠子却摸起来有些粗糙，好象有划痕一般，仔细一看，每颗珠子上都刻着字，字刻得很不规整，一看就不是出自玉器雕刻行家之手，很难辨认，待看清了这上面的字，莫暄只觉得血涌上头，只有一种想将它们捏碎的冲动。
　　九颗珠子从小到大的顺序排列起来，刻的正是“献给我的爱人小舟，湛。”

　　大步走到窗前，木成舟还在依依喁喁地轻声讲着话，隐约可听见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看到他走来，木成舟匆忙说道：“那好吧，等这边散了我给你电话。嗯，我知道啦，你来之前在会客厅等你嘛，就这样吧，我要忙了。”
　　挂了电话，看着莫暄冷峻的神色和攥在手心的玛瑙珠子，心下也明了，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