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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022章 是谁在改变 他固执地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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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暄漠跑到木成舟家的楼下,几乎喊破了嗓子,她都没下来。垂头丧气准备走的时候,陈化桐来了。
“小舟说她不想见到你。”陈化桐轻轻地说,递来一件洗净熨烫过叠得整齐的黑色衬衣,“她托你把这件衣服还给它的主人,她说看到你和那个人在一起过,你们应该认识。”
金暄漠讪讪地接过衬衣,一眼就认出这是祁湛的,有些纳闷,祁湛从来不是个好管闲事的人,怎么今天还演了出英雄救美。
“那……她现在怎么样?”金暄漠讷讷地问,之前在湫镇曾和陈家人一起过春节,陈化桐无论如何都属于温文尔雅的典型,虽然看的出来他此刻心情并不好,依然含着笑对自己说话。
“好像受了凉,有些低热,刚打了针已经睡下了。”他说,然后探询的眼光望着金暄漠,“你知道是出了什么事么?”
金暄漠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陈化桐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都是小孩子,小打小闹的不算什么,闹了矛盾隔天就忘了,不是么?”
金暄漠看着他真诚的笑容,心想,他真的是一个好哥哥。如果不是去年春节时亲耳听到两人在和父母谈论几年后结婚的话题,真的无法相信他在和收养的妹妹谈恋爱。唉,生活远比电视剧匪夷所思啊。
金暄漠就是觉得很愧疚,毕竟她受这么大委屈也是自己间接造成的。现在听陈化桐这么一说,也觉得好受一点了。道了再见,回家去。临走时陈化桐还说天黑了一个人回去小心一点。
“他可真是个好人。”金暄漠心想。
金暄漠想着找她正式道个歉,连着两天没在蛋糕店等到她,才知道,她被开除了。出去送订单没拿回货款,无故旷工一天,第二天来就被老板大骂一通扫地出门,还被勒令要偿还那天的货款。
金暄漠终于找到陈化桐,而后在他们租住的小屋里见到了木成舟。道歉的话却没有说出口。因为当着和蔼的陈妈妈和温润如玉的陈化桐的面,木成舟笑得如沐春风,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生过那件事,道歉反而显得多余。直到木成舟送他下楼时,冷着一张脸,他才舒了一口气,不禁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喜好受虐的倾向,看到别人冷眼相对才觉得舒坦?
“我知道你的工作没了……呃,那也是我的过错。这些钱你拿去,还蛋糕店的货款……本来也是我改付的。”
“不用了。”冷冰冰的声音。
果然。
“唐大小姐去付过了。你们不用轮番来‘补偿’我,受不起。”
原来唐嘉听说了。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工作?我认识的一个叔叔家的酒楼刚开张,招引坐员……”
“我找到新工作了。”
“呃?”金暄漠一愣,“在哪里?”
“索卡西餐厅。服务生。”
只是一个很小的西餐厅,金暄漠急了,“我叔叔那里的引坐员开的工资比那个西餐厅高很多,一周只工作三十小时……”
“用不着。”话音未落就转身走人了,一如既往。
金暄漠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自己真是没事找事。又不是不了解,木成舟的性格,那么倔强的一个人,怎么肯轻易接受别人的帮助。
当初在湫镇,那次无意发现她发烧趴在课桌上,送她去了校医室从而认识陈家人之后的一个月,木成舟给他一个信封,打开一看,是一叠钞票。数一数不多不少,正巧就是陈妈过生日时他买来那枚指环的钱。才知道她那次发烧,是夜里加班去湖边给赏月的游客撑船受的凉,为的就是攒钱还给他。
木成舟是一个骄傲的女孩子。无论境况如何,她始终都是高高仰着头。
而现在,为什么能这样轻易地放下自己的尊严,委身做祁湛的一个放在暗处的女人。
莫暄不愿意接受。他固执地以为,即使她要低头,也是要在自己面前低头,而不是祁湛。
回忆总是毫无预兆地汹涌而至。
16岁,父亲回国,单纯的生活被打破。来到了湫镇,与木成舟相遇。她在他的心中,和湫镇的天空一般,是一抹淡淡的暖色。
17岁,回到原来的轨迹。未料她再次出现在他的生活中,这一次,却在他少年的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三年时光,莫暄感觉他经历了一个男人的三十年。三年时光,他体味了成熟和疯狂,喜悦和痛苦,迷茫和坚定,执着和妥协。
20岁,他嫉恨的陈化桐意外逝世,木成舟的世界,他的世界,瞬间天翻地覆。
唐嘉终究是不愿意看到这样失神的莫暄,许久后叹口气,说载他去木成舟家。
要不是走过中心广场,在车窗里看到外面人山人海,和巨大的花环拼成的祝福,他根本想不起,今天是他的二十六岁生日。
唐嘉也和他一样惊讶地望着自发组织以这种高调的形式为他庆生的歌迷。
“喂,金暄漠,我在瑞士的这几年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你小子居然有这么大影响力?”
莫暄不屑地撇撇嘴,“我是偶像。”心下也不是不感动,有人喜欢听他的歌,就已经是莫大的安慰了,能赢得如此大规模听众的厚爱,也是始料不及的。自己唱的歌能感动别人,自己又被听歌的人感动,这是一个歌者最大的追求了吧。
“这是我们公司安排的。”
“什么?”莫暄讶然地看着她,像个不服气的孩子似的吹胡子瞪眼,“那些是我真正的歌迷吔!你不要把好事都揽自己头上啊!”
“是啦!是你的歌迷!”唐嘉无奈,顾着专心开车不想和他斗嘴,“只是我们昨天敲定演唱会场地之后,放出点风,是你的陶助理建议在网站上透露你的生辰,只是想博些噱头,没想到会有这么大阵势。我还真小看你了呢。”
莫暄闻言,又得意起来,“那当然,我是当代偶像。”
唐嘉猛翻白眼,金暄漠还是跟小时候一个德行,前一秒还在酒店的窗前失神忧郁得像一朵秋海棠,惹她心一软答应带他去找木成舟。现下又春风得意,根本找不到之前失落的痕迹。
唉,这也算一种本事。
行至木成舟家的楼下,正巧看到木成舟和陈妈走出来,后面是祁湛搀着陈爸,四个人进了祁湛的车子,出了小区。
莫暄看着他们从唐嘉的车边驶过,有些发怔,觉得出现了幻觉,祁湛若是只拿木成舟当个情妇进屋藏娇,怎么会像个孝顺的女婿一般,含着温柔的笑,四个人有说有笑,完全就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唐嘉拽过他的胳膊,似笑非笑地说:“如果你早点去找她,现在搀着她爸的人也许就不是祁湛,”
莫暄突然觉得唐嘉变了好多,这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爽朗的女孩子,现在说话也让他琢磨不透了。莫非全世界都改变了,只是他惶惶然不知,兀自活在过去罢了?
想起她昨晚在酒吧里说的话,问道:“你说陈化桐死的那晚你和他在一起,为什么?你从他那次毕业庆祝会后消失说去了瑞士,其实又留在这里,那两年你究竟在做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唐嘉拢拢头发,说:“其实你应该知道的。只是那两年你完全把自己封闭,与世隔绝了。”
“告诉我。”
“……好,我带你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