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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009章 木成舟和祁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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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可是木成舟相信吗?”
“我们不要再提她了。”
“她肯定以为是你害死陈化桐的。”唐嘉喃喃地说。
莫暄觉得头越来越痛。
突然唐嘉说道:“其实我是到他死后才到瑞士去的。之前消失的两年,其实我一直在国内,只不过躲起来了。我看得到你们,你们看不到我。”
“你是五年前才去瑞士的?”莫暄惊讶,他们居然都不知道,想起记忆中在医院抢救室外看到唐嘉,原来是她是真的在那里,还以为是自己在慌乱的时刻出现幻觉,毕竟唐家兄妹是他最信任的人。
“是的。而且那一夜,我和陈化桐在一起。”
“什么?”莫暄更加惊讶,所有人都以为她七年前就出国了,没想到她居然瞒过大家,“你和他在一起干什么?”
“我是想帮你。”
“帮我?”莫暄疑惑。
“我已经死心了,陈化桐不爱我,我再努力都没有办法得到他。可是我看出来,木成舟是真的爱上你了。所以我就去找他,告诉他这件事,求他成全你们。那天雨下得那么大,他说你要他去买八枝黄玫瑰……可是哪里有花店在那种天气里开门。”
“如果我不叫他去买什么黄玫瑰,也许就不会出事了。”
“不,很多事情好像就是命中注定的。”唐嘉幽幽地说。
“什么意思?”莫暄忽然觉得有些事情是他不知道的,“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唐嘉揉揉太阳穴,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趴在桌上。
“喂!喂!你怎么……不要在这个时候睡啊!!!”
夜里城郊车辆不多,难得在这个城市里还有驾驶畅通无阻的时候。
祁湛看了一眼旁边把头靠在车窗上闷不吭声的木成舟,“不舒服?”
“哦,没有。”
“怎么不说话,累了?”
“嗯,有点。”
“那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嗯……”木成舟顿了一下,说:“今晚我想回爸妈那儿去住。”
“……好吧。”
许久的沉默。
进了市区,车子终于在一个分岔路口堵上了,路灯不太亮。
祁湛摇下车窗,燃起一支烟,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见到他了?”
“……唔?什么?”木成舟还没回过神。
“金暄漠。”
“你早就知道是他?”木成舟坐直了身子。
“呵!”祁湛轻笑,不看她。“这世上恐怕只有你不知道。就算不看电视不上网不看报,都没有留意过大街小巷的广告牌么?”
“我当然知道莫暄就是他。我是指这次的合同,你只告诉我是和唐嘉……”
“合作方就是大唐传媒,那公司是她的,我说错了么?”
“可是来签合同的是金暄漠。”
“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是他?”
“你怕见到他么?”祁湛突然转过头盯着她,目光犀利。
木成舟被他这样的目光盯得有些慌,这个男人从来就是她捉摸不透的,一时有些语塞,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我不想见到他。”
“哦?”祁湛扔掉烟头,重新掌住方向盘,开动车子,眼睛看向前方。“你还恨他害死你的初恋情人?”
“祁湛!”木成舟不由地拔高了声音,但只喊出一声就沉默了,心底惊讶今天的他怎么会如此反常。虽然他一向冷峻霸道,总是以发号施令的姿态俯视身边的人,在他身边总有种无形的压迫感,不由自主地在他威严的气场下变得温驯,但是对自己也算是体贴有加,更是从来不会提及那些她不愿回首的往事。今天,真的太奇怪了。
祁湛倒是没有理会,只是静静地开着车,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着,直到回到陈爸和陈妈的家。
在一栋高层建筑下停了车,木成舟打开车门,刚刚下了车,祁湛就一言不发地调转车头,看都不看她一眼,直直地从她身边驶走,很快就消失在小区门外。
木成舟在原地愣了愣,就上了楼。
这栋房子是祁湛卖给她和陈爸陈妈的。
陈化桐死后,陈爸闻讯从工地赶回,一时受不住打击在路上就倒下了,醒来后就落下了中风后遗症,手脚都不利索了,丧失了劳动力。陈妈本来就是给人家做点缝缝补补的针线活糊口,哭花了眼,也不能再做了。一家人靠她在西餐馆做服务生的费用在这个城市根本难以度日,原本回到了湫镇,可是这个伤心地让三人都整日陷在无法承受的悲痛中。
才刚刚二十岁的木成舟,丧失了所有的梦想和力量,每日除了为食不甘味的三餐发愁,就是没有边际的悲伤里发呆,蓬头垢面,两眼无神,皮肤和心灵一起迅速地衰老。就在人生快要无望的时候,是祁湛出现在她身边。
这个昔日和金暄漠他们一起作弄过她的纨绔子弟,那时候一身白衣白裤来到他们在湫镇破烂不堪的家,像天使一样从天而降,带着温煦的笑容,对两位老人彬彬有礼,告诉他们不用担心生活,以后就有个干儿子了。然后牵着她的手,用征询的字眼但是不可抗拒的语气对她说:“我刚开了新公司,缺个助理,待遇是在公司附近给一套房子,底薪按中级管理层的标准发,本人和家人的所有医疗费用公司报销。你来吧?”
于是她无法抗拒。
她和陈爸陈妈拒绝了有前后花园和游泳池的复式,只挑了一栋两居室的小户型,在闹市区。
他们都习惯了在小小的居所栖息,挤在一起相互取暖。大房子空荡荡的让人害怕。
进电梯的时候恰巧遇上一个晚归的姑娘,二十岁上下的样子,不施粉黛却依然明媚动人,总是蹬着十厘米以上的细跟高跟鞋,穿着各色各样的裙子,即使冬天也是在大衣下穿着裙子。
木成舟总在很晚回家的时候遇上她,不知是在上学的同时抽晚上时间打工还是在做某种需要晚归的工作。
木成舟怕黑,害怕一个人坐电梯,所以每次祁湛都会送她到家门口,从来没有机会跟这个姑娘说话,今天恰巧遇上,不用一个人乘坐可怕的电梯,于是淡淡地朝她打了个招呼。“嗨,你好!总是很晚回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