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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 ...

  •   寿海医生不管是给活人还是给死人装木头肢体都不收钱,而你早就发现这个时代残疾的人尤其多。一个带刀武士心情暴躁的瞬间,路边无辜的妇孺小孩就要遭殃。吃人的妖怪,吃人的武士,吃人的饥饿......双手双脚被拿来喂给了这个世道的人不在少数。你立志要活得自由不被这个时代束缚,学会打磨安装义肢也许就能帮到你。

      但是你不敢确定你的主动接近能换来皆大欢喜的结果——你默默观察了他几天。

      然后发现了一个更奇异的事情,他带着一个大约七岁的人偶男孩一起生活——男孩的双手双脚,耳朵鼻子眼睛嘴巴,全部是木头做的。

      哪怕生活在现代见证了无数医学奇迹,你也不敢相信有人身上缺失了那么多器官基本只剩一个脑袋的情况下活了整整七年。你震惊于这个世界的神奇和男孩的坚韧,被庞大的悲惨世界震惊得隐隐不安的内心被低头玩花的男孩抚慰。

      于是你直接向寿海说明了来意,你不要他收留你过活,只要他教你制作义肢的方法,作为回报你可以帮他照顾男孩还能帮忙煮饭。寿海可怜你无父无母,制作义肢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技术,他答应了你。

      跟着寿海学习制作义肢的话,捡剑拿去卖就显得不太合适了。所谓穿越到古代利用现代知识制作商品发家致富的故事,都是纸上谈兵。首先你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制作方法,其次也不一定有人有财力能来买你的东西。

      你陷入了困境——同时陷入困境的还有跟木偶男孩的接触。你从寿海医生那里知道他叫百鬼丸,是个除了大脑一无所有的真实奇迹。

      他不会说话,也不能听到你的声音,简言之说他是木头人一点也不为过。你总是默默靠着他坐着,盯着他久看甚至显得有些呆萌的眼睛看。

      一个人穿越到这个怪异奇幻的世界,好好活下去成了要拼尽全力才能办到的事,也许明天你就得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病然后死在无人知道的角落。你其实还是不安和焦虑的。这种躁动的情绪到了百鬼丸身边却能缓和下来,你从他身上看到了\"活着\"这样强大而野蛮的力量。

      你学着主动照顾和接触百鬼丸,他总像一尊安静漂亮的人型木偶,看似对周围毫无所觉,实际上却总能察觉到你的接近和动作。

      比如说你现在想去揪他头发玩。

      你发现他的头发其实是真发,还出乎意料的顺滑柔软,于是你理所当然地整个抱住他然后把脸埋在他头发里蹭。

      百鬼丸无法分辨某些东西能不能吃,最开始你还发现他会去啃木头和虫子生鱼什么的,木质的嘴巴跟压缩机一样把虫子拦腰压断,然后剩下还在扭动带着艳丽颜色的绒毛被生咽进去,你没办法习惯这样诡异的吃饭方式,所以耗费了很大的耐心,一天又一天地教他分辨哪些东西能吃哪些不能,不能吃的东西又怎样才会变得能吃。这样漫长的过程里,你跟他的关系更加亲近了,然后发现了很多他的奇妙特点,比如说明明没办法感受任何东西,万事万物却好像在他眼里是有形的存在。

      你教百鬼丸叉鱼和采摘果实,鱼烤好以后成为了你们的食物,多的果实被你做成了果酱,剩下的鱼肉被你腌制成鱼干,新鲜的货物能让你每天赚一笔很小的款子。

      没有皮肤的百鬼丸身上却是没有血腥气的,不然不就死在各种细菌感染里了吗?你喜欢蹭他,虽然硬邦邦没有任何柔软细腻的皮肤质感,但是他身上有的是青草和花朵这样满满大自然的味道。

      百鬼丸最开始会被你蹭得整个身体倒在地上,后面就有意识地控制着没有被你抱得翻过去。在他主动对你表示亲近以后,你还教他如何用僵硬的四肢回抱你。

      某个你和百鬼丸并排躺在草地里晒太阳的午后,百鬼丸突然挣扎着站了起来然后把你挡在了身后。
      你迷迷糊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脑袋后面传来熟悉的嘶叫声彻底把你给惊醒了。是妖怪。

      滴滴答答腥臭的口水直冲鼻头,你一把拉住百鬼丸往回跑,想了想觉得太慢了又背起体重尤其轻便的他跑了起来。妖怪紧紧跟在你身后,百鬼丸显得非常躁动。

      你一路大叫着救命,妖怪越追越紧,眼看就要咬到你的时候百鬼丸直接从你背上跳了下来把自己的半截身体塞进了它嘴里。

      你惊恐地尖叫着,拿身边的石头不停地打向妖怪,第一次的死里逃生给你留下了很大的阴影,你不能承受失去百鬼丸的后果。

      妖怪紧紧撕咬着百鬼丸,你急得直直冲上去要把百鬼丸从妖怪嘴里扯出来,百鬼丸脸朝你的方向挣扎着,你听到了木头被咬断的脆爽声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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