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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寻找解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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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第一节:寻找解药
这个唤作老四的男人仗着一双浓眉大眼,此刻凝在了一起,“你这是中毒了啊,这个……能否查看一下你的伤口……”
“那我们去里屋查看一下。”三哥抬头看了看门口的老二,轻声对着连汐云说道。
在玄野的陪同下,老四查看了一下连汐云背上的伤,“你这个伤口被捅的位置其实极为考究,不管你中毒与否,你都很难快速好起来,稍不注意就容易致命,加之你的毒性,你能挺过来着实不是一件易事。”
“她中的是什么毒?”三哥追问道。
“她的毒性在慢慢消散,已经摸不清楚了,我这给你开点调理的药你吃上一段时间,毒性便可清理干净。”老四说完转头就出去了,估摸是直接去抓药去了。
“当时有人给我喂了一颗百毒丹。”连汐云想起了温之然。
“百毒丹,居然真的有这个存在,我们都只是听说过,未曾见过,相传这个百毒丹只有一个怪异的老朽那里有,若是要得到百毒丹必须要和老朽做交换,之前有个师弟在出任务的时候,听说有人拿了一只胳膊才换来了,你是如何得到的。”三哥玄野有些激动和不解,他看着连汐云并没有缺胳膊少腿。
“我也不清楚,当时我昏迷了。”连汐云的心中微微触动,没有和玄野多说下去。
很快老四便提了一包药出来甩到了玄野身上,“好了。”
这边温之然一到京城就直奔皇帝的书房里面去了,早在路上他就听说了京城的案件,这一路才快马加鞭的回来,温之然才刚刚走进书房的转角就听得皇上的声音从书房的帷幔里面传了出来,“你可终于回来了。”
“微臣参……”温之然的身子还没有跪下,元安帝弘茴就大步走了出来,“起来,没有人。”
温之然的眼睛立马向四周环顾了一圈后,也拍了拍手站了起来,他先直接走到旁边茶桌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先饮下,“这一路可是累死我了,这京城是不是发生事情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得很啊,你先跟我说说这个神秘的翌乡族什么情况。”元安帝弘茴自幼与温之然交好,所以两人在说话相处时也不绕弯子,他走到温之然身边去拍了拍他的衣服,“你这一身怎么破破烂烂的,受伤了吗?”
“你还听不听情况了,要诉说想我的话我先汇报完再说。”温之然的目光坚定,嘴里却说出这般俏皮的话。“这个翌乡族并非什么邪教和恶人,这次我们前去,有个叫翌扶的人,是翌乡族的少族长,此番前去倒是与他有些交往,此人并不是什么恶人,反倒是一个能工巧匠,深谙一些机关构造,翌乡族的门口机关大多都是他做的,像你之前在书里看了没有做出来的咬脚器他那里一大堆,还有什么箭阵啊,陷阱啊,我猜你倒是很喜欢这样的人,所以我没有杀他。”
“嗯,确实是个人才,这翌乡族为何都没有记载,他们有没有为谁效力?”弘茴轻轻地点了点头。
“他们的规矩很死,不准与外界接触的,但凡偷偷跑出去的人都要派人暗自去处死,外面应该都没有翌乡族的人,可是也有些蹊跷的地方,他们掳去了启离国王丞相的私生女,去要挟一些布匹钱财,我想了想他们久居深山,虽说自给自足,但是还是欠缺很多物品,倒也正常,这个老族长十分顽固不宁,还坚守这老规矩,但是这个翌扶就不一样了,是想和外界有所联系的,但是我们此番前去不好逼得太紧,等段时间有空了我一人偷偷跑一趟,收为己用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温之然本来就不想当着连汐云和阿青众人的面去将这个翌乡族利用起来,毕竟这翌扶更看重的是阿青,但是温之然想直接把控翌乡族,故而也没有过多的举动。
“嗯,这个朕倒是相信你的,你做事什么时候让我失望过啊。”弘茴突然以朕自称改了口吻,虽然语气柔和,但是温之然多年来陪伴在弘茴身边的直觉也让他知道马上会有事情要交付于他了,所以温之然的身子立马僵硬了起来。“其实,这个翌乡族的族长,以前还当过我一段时间的师傅呢!”
“!?”温之然有些惊讶,为何皇帝在出发前不告诉自己,看出来温之然探究的神色,弘茴笑了笑。
“我也纳闷,怎么教完我回去救大变性情了,这不才让你去试探试探。”弘茴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第二节:着手调查
元安十三年的春天,此时京城的柳树儿已经渐渐发了新芽儿,万物开始渐渐地从大地中苏醒,本是一年中最为朝气蓬勃的时节,最近京城的街上的人却是渐渐稀少了一些,小贩也开始兴致缺缺,叫卖声也显得不那么热闹起来。
连汐云回到京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着手调查当年连府山庄那场大火,幸好阿言在京城的算命先生都联系了起来,加上三哥玄野的帮助,连汐云很快便拿到了一份连府现存的名册,她看到这名单上出现的这一排名字,仿佛是觉得看到了一丝丝希望。
“阿言,这份名单里面的人全部都是连府的人?”连汐云看到这些名字的时候,内心翻涌起来各种情绪。
“嗯,你那个三哥还挺实在的,做事又好又快,是他把连府所有人的名单给我,我这才叫手底下的人一个一个去排查出来的名单。”阿言看了一眼连汐云,“要不要我帮你一起去?”
“没事,我自己亲自去。”
连汐云拿着名单就往着大街上去了,白天京城的热闹仿佛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眼望着这京城繁华街区中的热闹不知为何多了一份萧条,连汐云倒是没有心思去管这些,她满脑子都是自己的身世之谜。
“咚咚咚……”连汐云她们叩响了门,“我们是衙门里的人,想来了解一下情况。”连汐云率先来到的是一个名叫董生的家里,走进透过窗户才看到这户人家家里一片死寂,她们来到的正是董生的家里,只看到董生的一家子人坐在房间里面一言不发,一个妇人正抱着衣服呆坐在床上,看到有来人,十分警惕的看着连汐云。
“这是怎么了?”连汐云有些不明所以。
只见这个妇人木讷地指了指里屋,连汐云看着她们一家子奇怪的景象,慢慢的走了进去。
只见屋子里面躺着一个男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已经死了的男人,他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剪刀,看样子是被剪刀一刀致命,男人的姿势呈自然散开状,血液还在流动,可见这尸体刚刚出事没有太久。
这董生的媳妇定是被吓傻了。
突然官府的人破门而入,原来是衙门之前张林那一帮子人,他们看到连汐云十分惊讶,随后礼貌的点了点头,迅速开始查看,这个时候,听得这个妇人开始“哇哇——”大哭起来,“相公,相公!”
“这位大姐,你的丈夫是叫董生吗?”连汐云刚刚才找到连府家里幸存的第一个人,只见这个人就在家里呈现出了这样惨烈的死状。
妇人点了点头,又开始嗷嚎大哭。
张林走了过来,“连捕头,我们刚接到报案就过来了,没有想到你比我们还快。”
连汐云没有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这个大姐,死者是你相公吗?”张林捕头正常询问。
“我看见我们邻居那个姓林的拿着血淋淋的剪刀……一定要帮我们家夫君抓到他,他……”董氏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
王臻任他们听到妇人的说辞,立马跑到隔壁去,发现隔壁的林某正坐在家里发呆,王臻任这群捕头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此人拿下了。
连汐云看到董生的媳妇在房间里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里也有些怜悯,但是这妇人情绪太过于触动。“这位大姐,你是亲眼看到邻居林某杀害了你的夫君吗?你好好想想怎么回事,我们好破案。”
连汐云拍了拍这妇人的背,妇人果然平静下来一些,连汐云听到了门外已经抓获到邻居李某的声音,想到自己过来的意图,不由得多问了一句,“这位大姐,董生与何人结果仇怨吗?”
“是啊,他其实和邻里关系都非常好,他为什么要杀害董生?”妇人只是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那一幕真相,“我亲眼看见他拿着血淋淋的剪刀……”董氏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
“董家大姐,你冷静一点,你亲眼看到林某将剪刀插入董生的身体里面吗?”
“这倒没有,我看他们在屋里谈话,我就去厨房准备点吃点,我也问过孩子了,孩子和我们的老母亲在隔壁屋子玩耍……”董氏的声音渐渐放缓了。
“也就是说,其实你们都只是看到了你们的邻居林某拿着剪刀,董生已经死了,但是并没有人看到林某杀害董生的过程对吗?”
“嗯……是,但是还能有谁,难道是什么鬼魂?”董氏露出了一副惊恐害怕的神情,“我们家董生也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你能跟我说说董生以前是做什么的吗?”连汐云其实发现了这个董生是在十几年前才来的京城,来京城之前的记录里面是没有的,她突然想到是不是跟他之前的经历有什么关系。
“董生以前……”董氏正欲开口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以前就是在一个大家族里面的仆人,后来那家人好像是落魄了,他就来了京城谋生,这位捕头可好生面熟,京城现在的出现了这么多年轻貌美的女捕头吗?”董氏上下打量了连汐云一眼,还会回头看了看房间里面的搜寻的捕头们。
听到这妇人这么说,连汐云的身子僵了一下,不会这么巧吧,自己刚刚过来想寻一些线索,连汐云叹了一口气,心想也有可能是巧合。
连汐云直接从怀里拿出了六扇门的令牌,“我们是六扇门的,寻常的案件都是衙门负责。”
董氏一看到六扇门几个字立马就放心了下来,打消了一开始还觉得连汐云和阿言根本不懂破案,是两个黄毛丫头的想法,“官爷,还请帮我们明察,董生是我们家的顶梁柱,没有了他……你让我们一家子都怎么活啊……”
“那董生是哪里人呢?”连汐云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董氏的后背,想让她的情绪平缓一点。
“原本是恩城的人,不过家中早就没有了亲人,他也许久都没有回去过了,你们就不要把董生带走了,好歹让他入土为安吧。”董氏的眼睛肿泛着泪光,看着其他捕头在收拾董生的尸体,似是乞求一般。
“现在是按照规定我们将尸体集中起来检查伤口,很快便会通知你们去……放心……”连汐云对着可怜的人十分有耐心。“平日里董生和这个林某关系怎么样?”
“他们俩平日最为要好,经常在一块吃肉喝酒,能聊到一起去,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董氏始终提到邻居林某就有些咬牙切齿。
“他们最近有起冲突吗?你有没有发现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有什么异样?”
“没有啊,他们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我一直在厨房,也没有听到任何响动。”董氏也皱起了眉头。
“没有任何响动?”
“是啊,孩子和母亲说也都没有听到任何响动。”
“看这伤口,这个林某应该也没有武功,。”连汐云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董氏大姐,你说董生平日里也不是身体羸弱,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正值壮年,若是林某心生歹意,正常人来说都会大声呼喊,起码你们在这么近的距离也能听到一点打斗挣扎的声音吧,可是你们没有听到?确定吗?”连汐云再次跟董氏确认。
“……我问过孩子她们了,她们在书房很安静,而且就在隔壁,好像确实是没有什么声音。”董氏也陷入了困惑,“可是人赃俱获啊,他手里拿着凶器,这个官爷你这意思是?你们可不能包庇凶手!”
“受害者董生,被邻居林堂杀害,人赃俱获,我们先带回衙门,打入大牢,择日作出审判!”只听得王臻任那边已经大声宣布完了。
由于这个案子本不由六扇门负责,所以王臻任他们也没有请示连汐云,便将人犯这些证据给带走了。
王臻任他们走后,连汐云站在这门栏上,看着前面闪过一阵黑影,连汐云直接提脚就跟了上去,连汐云的轻功虽说不及温之然,但亦是炉火纯青的,连汐云一直稳稳地追着黑影,发现这个黑影的身材略显清瘦,身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还蒙着黑布,连汐云追赶他亦是绰绰有余,本来想直接冲上去抓住他的,可是后来连汐云转念一想,放慢了脚步在后面轻轻地跟着黑影,并且一路上都在闪躲不让黑影发现,这个清瘦的黑衣人也是一路东张西望,但是并没有发现连汐云。
连汐云一想,这人难道是幕后杀手吗?武功和警觉性都很是一般,到底是怎么做到无声无息杀了董生的,她一边紧跟一边躲避,发现竟然一路来到了太师府,这一路她一看十分眼熟,不是昨日侍从带着自己走进太师府的侧门吗?
连汐云躲在暗处看到这个黑影仿佛很熟悉的样子敲开了门,这个身影也不像是何太师身边的那个侍从啊,比侍从的身高高出一大截呢。
只见他迅速地钻了进去,连汐云有些好奇,不知道这个何太师在搞什么鬼,她越过了院墙,爬到了一处房顶的高出,只见这个黑衣人一进到院子后也没有摘下头巾,何太师竟然也出来了,亲自迎接这个黑影,然后何太师跟黑影寒暄了几句后,便带着黑影朝前走去了,果不其然来到了王依依的房间门口。
只见这个黑影竟然十分有礼貌地敲了敲王依依房间的门,连汐云越看越奇怪,王依依明明是人质,可是为什么何太师他们如此的以礼相待,而且王依依的肚子里面还怀着启离国的皇子,连汐云换到了一处更近的地方躲在暗处。
“依依,是我。”只见这个黑影一边敲门一边在门口用着极尽温柔的语气说道,然后将自己的头巾摘下来挂到了脖子上等着王依依开门。
门缓缓地打开了,只见一脸憔悴的王依依站在房门口看着面前的黑影,这个时候连汐云注意到何太师正在悄悄退出了这个院子。
连汐云大概感觉到王依依好像呆立在房间门口哭泣,随即黑影竟然伸出手抱了抱王依依,不料被王依依推开,黑衣人没有放弃,拉着王依依便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连汐云偷偷跳到王依依的房间上面,然后打开了这个房顶的一片瓦,连汐云终于看清了这个黑衣男子的面貌,是一个器宇不凡的男子,五官十分深邃,可是连汐云并不认识,她趴紧了往里面张望,只见王依依此时也放弃了和男子推推嚷嚷,两个人这会正抱在一起,王依依还在不停地捶打男子的身子。
“好了好了,这不是见到我了吗?”连汐云听到男子开口安慰道王依依。
王依依突然一使力,大力的推开了男子,“什么叫见到你,当初若不是你执意要来大明国,会有今天吗?嗯?”
“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们启离国着想,我爱的人只有你啊,依依,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想带你过来,我只是想见见你。”男子的眼神充满着无奈。
王依依开始不停地哭泣,只见王依依轻轻地捂着肚子。
难道?
连汐云只恨自己不认识这些达官显贵,也不知道这人是谁,她心里突然有些惊讶,若是云娘所说属实,那这人岂不是启离国的太子,这启离国太子怎么会在大明国。
“你上次回来了就不要走啊,难道还怕她不成,你是不是就是舍不得!?”王依依整个人仿佛是充满了愤怒。
“怎么会,依依,我说了,我这个世界上,我只舍不得你,也只爱你一个人,她……我那是没有办法,若我不那样做,两国开战,会死多少无辜的黎明百姓啊,就因为我一个人,我实在不忍心看着百姓受苦。”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一个人背井离乡,在这里好不容易拉拢了何太师能够帮我,你这见面还要如此的不理解我……我……”男子无奈的甩了甩衣袖,语气里面带着一丝哀愁。
“不……不是……”王依依看到男子眼里充满了悲伤,不管她如何盛气凌人但是总归只是一个女子,心一软,语气自然就软了下去。
连汐云看到两个人已经扭抱在了一起,身体交缠在一起开始亲吻,连汐云默默地关上了瓦片,虽说她不谙男女情事,但是也是也大概能明白这两人要做什么,她看到这样的场景不禁有些脸红心跳,这个时候她的脑海当中突然蹦出来了温之然的身影,想到她们也曾经有过的身体接触,思绪有些游离,毕竟在隐姬的时候,她的众多师傅们只是教会她各种武功,根本没有人教她们几人这些。
想着想着她突然感觉到耳边有一阵呼吸声,正在均匀地打在她的耳后根,连汐云身子不由得大惊起来,她伸出手就朝身后袭击而去,不料扑了个空,来人直接抓住了她快速伸出来的手臂。
连汐云压下腿弯腰挣脱了来人的钳制,一回头便看见了是温之然那张熟悉的脸。
“你干嘛!?”连汐云的声音带着压低的愤怒。
“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喜欢偷看别人这样……”温之然有一丝调侃。
“你!?”连汐云发现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自己身后如此近的距离。“你怎么在我身后?你干嘛?”
“我看到有人大半夜在房顶上,以为是哪个采花大盗在梁上呢……”温之然的双手交叉起来抱在胸前对着连汐云挑眉,“怎么了是不是也想……?”
“你说话真是……我是来办重要事情的,你不要捣乱。”连汐云的脸又开始憋得有些通红,“倒是你究竟来干嘛?”
“我也是出来办事的。”温之然淡淡地说。
“正好你看到了,我这会也有点疑问,里面这个男子你看清楚了吗?是谁,我到京城的时间不多……”连汐云看着一脸面无表情的温之然。
“驸马。”温之然的话很简短,连汐云听完后突然翻身坐起,轻轻皱起了眉头。
“驸马是启离国人?”
“嗯。”
“这……?”连汐云的脑海中迅速翻动,想到这个王依依其实已经有了三月之余的身孕,看这样的情形她也有些拿不准。“三个月之前驸马在哪里?”
“启离国,怎么了?”温之然突然凑了过来。
“这个驸马和王依依的关系……,那何太师明明知道,为什么要帮驸马?”
温之然淡淡地瞥了一眼她,并没有说话。
“所以你是追踪驸马一路跟到这里咯?”连汐云向四周张望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跟踪驸马啊?”
温之然一声不吭,眼睛定定的看向前方,似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了?”连汐云看到温之然有些出神,话音刚落,温之然站起了身来,就准备离开,“我先走了。”说完人就直接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第三节:又死一个!?
连汐云一大早便爬起来,昨夜董生的事情有些蹊跷,连汐云决定加快步伐,去找找名单上的其他人。
“啊——”突然从街道旁边的一个小巷子第一扇门里面传来一声尖叫,“杀人啦杀人啦!”一个小孩子在里面哭喊着跑了出来。
连汐云心中大惊,不妙,这不是自己马上要去查的连府里面幸存者的住宅吗?
“呜呜呜呜——”小孩子哭了出来,一看到街上还有一些行人就拉着大家的衣角,“快救救我哥哥,呜呜呜我……娘…………”这个小女孩在连汐云的前面不停的抽泣。
“走,快带我过去。”连汐云抱住全身发抖的小女孩就开始往前跑,小女孩开始给她指路,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小宅子,连汐云看到一阵黑影犹如闪电般在宅子后面的巷子里面闪了一下。
连汐云急忙朝屋子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一个老妇人此刻正抱着一个倒在血泊中的青年小伙子,大声哭喊道,“儿啊——来人——快救命——”旁边一个沾满血的菜刀正散落在地上,连汐云只是匆匆瞥了一眼,来不及细看,便一路朝着刚刚那个快如闪电的黑影奔了过去。
身后的哭喊声愈来愈远,这个小巷子的路十分蜿蜒曲折,连汐云差点跟不上这个黑影,黑影此时发现了连汐云正在追赶他,此时正在左窜右穿试图摆脱连汐云的影子,无奈连汐云的轻功过人,体力也甚是充沛,黑影赶到一处死胡同时索性不走了,直接转过了身,连汐云看到了一双凶狠的陌生眼睛,此刻露在了黑布外面。
连汐云心里有些许无奈,怎么现在大家都这个装扮,私会情人也是,暗杀也是,不过眼前的这个人和昨晚驸马的身影有着相同的清瘦的身形,但是连汐云可以明显感觉到此人并不似昨晚驸马那般给人以俊逸的气质。
“你究竟是何人?”连汐云一边吐出几个字一边缓缓地拔出望云剑,“如若现在就范,我可以饶你不死。”
对方并没有讲话,只是一声冷笑,“好大的口气。”出口的是和驸马完全陌生的声音。
连汐云见他一声冷哼,提起剑大步直接跨到黑衣人的跟前,挥舞着望云剑再注上了几分内力直直地朝着他劈过去,黑衣人没有料到连汐云会有这么强的内力,而且速度快得自己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身形一闪,却还是躲闪不及,手臂被划开了一条大大的口子,连汐云并没有等他停顿过来,将剑横过来左手直接反掌推了过去,黑衣人根本没有想到连汐云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可以变换这么多狠决的招数,招招致命,他的眼神露出了惊恐和慌张,他的肩膀直接被连汐云所击中,只听得骨骼“嘎吱——”一声,黑衣人见来人的武功在自己之上,立马从袖子里甩出一记粉末,连汐云只是用手遮挡了一下的功夫,再抬起头又不见了人影,想到自己刚刚已经刺伤了他,连汐云沿着血迹一直往前走,走着走着竟然来到了一处府邸的小门。
连汐云并没有去敲响这扇门,只是跃上了房门准备跳到楼顶上去,不料这个房顶上竟然沾满了小刀片一样的尖锐利器,连汐云也没有想到,刚跳上院墙的她没有地方停脚,她往回一使力,竟然硬生生的摔倒在了地上。她揉了揉自己的脚踝,然后起身走到这个府邸的正门,正门上赫然映着四个字——“赵学士府”。
虽然说连汐云对朝堂的臣子们并不是很熟悉,但是听魏师爷闲聊时也曾听说过这个赵学士,就是当今圣上跟前的红人文渊阁大学士赵正海,其子赵世敬更是曾经京城中传说的“四大才子”之一,赵家是文官,而且赵家一族为人和善,在朝廷中的人缘甚好,据说其党羽势力都是不可小觑的。
“你谁啊,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赶紧离开。”门口的侍卫看着连汐云在门口张望。
“我刚刚追踪一个杀人犯,看到杀人犯进了你们府里。”说罢连汐云拿出了六扇门的令牌,不料在门口的侍卫只是简单的瞥了一眼,便开始嗤之以鼻,“这些借口我们听得多了,赵府岂是你们这些人随便进的,赶紧走吧。”
连汐云有些恼火,看到这个赵府连一个侍卫都有如此大的口气,可是明明看到那个血迹一直进入了赵府后门,她这时准备回去在查看一下血迹,一到刚刚那个侧门,血迹已经全然消失了,她开始有些迷茫自己是否是产生幻觉了。
这个时候她回想到刚刚那个小巷子里面的小女孩她们,她又迅速折回去,看到这个房屋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圈的百姓在门口指指点点。
“啊——我的儿啊——我的义儿!”里面的妇人还在不停的哭喊,小女孩也在一旁“哇哇”的哭,只听得门口的人在那里七嘴八舌的议论,“真是造孽啊,怎么会把自己那么大的儿子给杀了。”
“大姐,你先起来,我是衙门的人,我来看看他的伤口。”连汐云试图去拉这个妇人,将她拉起来自己好查看一下。
“汐云,你已经到了?”只见阿言拨开了围观的百姓也挤了进来。
“我,我没有……”妇人被连汐云一把拉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的一直说。
“小姑娘,你告诉姐姐,你都看到了什么。”阿言一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也是大概明白了七八分,她一把抱了抱旁边的小女孩。
“我……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哇哇……”小女孩不停地掉着眼泪的眼睛偷偷瞟了一眼她的母亲,嘴巴瘪了下来,一直不停的摇头,“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要带走我娘……”小女孩突然一把抱住连汐云。
“我要是走了我家敏敏怎么办啊……我们娘三儿相依为命。”妇人挣脱了连汐云的手臂跑过去将小女孩儿抱了过来。
连汐云想到这刚要来查的人应该叫连义,而且这妇人怎么可能会杀死自己正值青年的儿子,加上连汐云看到的那个黑影,更是确定了这妇人不可能是凶手,可是看到妇人自己都一脸迷茫。连汐云不由得觉得这可能不是巧合,哪有这么可怕的巧合,此时的她后背有些发凉。
“我怎么可能杀自己的儿子,我刚刚正在厨房切菜,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妇人有些语无伦次,她看着自己倒在血泊中的儿子就有些两眼发昏。
“大姐你不要着急,我们不抓你,你家里还有别的人吗?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黑影窜进来,大姐你仔细想想。”连汐云并没有像其他捕头办案那样直接将她押了起来。
“没有啊,我儿子就是进厨房来帮我洗菜烧饭……然后我就站在这个屋子里拿着这把菜刀了,我的……我的儿就……”妇人仔细的回想,她确实没有看到什么黑影。
“什么黑影?”阿言扭过头来问连汐云。
“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个黑衣人闪了出去,不过他最后……”连汐云没有说下去。“阿言,你先把案子记录一下,她就不用押回天牢了。”
连汐云一说完,老妇人“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请官爷一定要查出凶手,谢谢两位,谢谢。”妇人满脸泪痕的抱着这个叫敏敏的小女孩,一边给连汐云她们磕头。
“你说不用押回天牢可不行,这个案子一直都是直接报给衙门的,还请连捕头不要插手,我们公事公办。”衙门的捕头这会纷纷赶到,张林十分恭敬的说道。
连汐云看了一眼无辜的大娘,可是自己确实又没有这个权利。
“倒是连捕头,为何会每次来得比我们衙门的人都快呢,这街坊邻居都是直接去衙门报案……”张林连续两次看到连汐云都一时间出现在受害者家里,不免心生疑问。
连汐云一时语塞,便没有跟他多说什么。见到连汐云没有回应,张林也不再追问,随即便带着人走了。
“等一下,等我问几句话。”连汐云想到了什么,叫住了他们。张林他们看到连汐云开口了,停下了脚步。“那快点。”
连汐云走到门口将屋子的门关上,“大姐,你家孩子的爹呢?”
“早就死了,我好不容易把他拉扯大。”老妇人有些止不住抽泣。
“早就死了?那这个小姑娘?”连汐云现在也是陷入了疑惑,这幕后的人为什么要不停地屠杀普通老百姓,难道只是为了引起百姓的恐慌吗?
“这是我后面一个相公的,可是前不久也患重病去世了。”老妇人的身世有些凄惨,独自带着一个男孩,好不容易找了个人家,剩下女孩后又守了寡,现在连儿子都没有了,妇人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满是绝望。
“那他呢?”连汐云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男子,这个男子看起来比连汐云还要大那么一些,看来这个老妇人是晚年来得了一个小女孩。
“他的父亲当年死于火灾,我儿子当时命大,从火里逃了出来,当时我在外面洗衣服,也躲过了一劫,唉……”
大娘的话更加印证了死者就是当年在连府里面的幸存者连义。
“那他平日里是做什么的?可有什么仇人?”
“义儿平日里喜欢读书写字,前几年考上了秀才,他一直在家里带着附近的小孩子们识字读书,大家都很敬重教书先生,而且义儿平日里都不主动去收小孩子们的钱,她们都是凭自己家里能拿出多少给多少,他也从来不计较,大家都道义儿是一个好人,他怎么可能去结什么仇家。”
阿言也蹲下查看他的刀口,“确实是菜刀一把切入了脖子身亡,非常精准的刀口位置,所以不需要花费太多力气便可以置人于死地。”
“阿言,叫上她们几个,我们回去碰个面,这个案件若是再没有头绪,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连汐云压低了声音。
两个人径直赶到了都察院的后厅,等着叶娘和萧曼儿过来,想看看她们是否有搜集到什么线索。
“阿言,你帮我查查赵府,我今天看到黑影好像逃进了赵学士府邸里面去,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在背后搞鬼。”连汐云走入到后厅后,将今天的情况说了出来。
“赵府?”萧曼儿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赵世敬不是京城四大才子嘛,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怎么了,曼儿你认识赵世敬?”
“听说过,长生坊里什么消息没有呀,尤其是男人的消息,最多了。”曼儿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我今天刚好路过了一起案子的现场,我在门口前面的一个巷子里面看到了一个黑影,我就追了上去,后面这人进了赵府。”
“可是这也不能说明凶手是赵府的人呀,赵正海在朝廷中可是出了名的好官,有没有可能是他们也在暗中调查,想跟我们抢风头。”叶娘平日里在月满楼也听说了不少的达官显贵。
“你们倒是有什么发现吗?关于这些凶手的。”连汐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这些凶手,我觉得都是临时选择的,因为这些凶手都有共同点,就是既不具有杀人的目的,也不具有杀人的能力。”萧曼儿摸了摸下巴,这个案子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随便抽签,抽到了谁,谁就会死,而且还会栽赃给身边的人。
“今天这个也是,一个娘怎么可能去亲手杀死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而且这个儿子现在还会赚银子补贴家用了,这些凶手都太不可能了,可是这些杀人的地方,我都仔细看了,没有一点痕迹,做的是滴水不漏。”阿言回想起来今天去查看死者的四周,什么脚印,凶器,包括他们当时周围事物的摆设,“难道真是现在百姓口中的什么冤鬼附体吗?”
连汐云的一记目光直接扫到了阿言身上,“什么冤鬼?我们若是也这么想就不要查案子了!”
“现在京城里出现了好几个案子,凶手都是当场被抓了,但是这些凶手虽然都有证据,但是根本没有杀人动机,现在所有的凶手都在竭力喊冤!”阿言天天在大街小巷子里面,自然消息灵通一些。
连汐云开始有些自言自语,“阿言,你有死者名单吗?”
“我现在都只是听说,衙门现在都估计还没有呢。”阿言看着连汐云急切的样子,“怎么了!?”
“你们最近各自小心,我先去求证一下,现在有些事情都十分怪异,届时我可能还需要姐妹几个帮帮忙!”连汐云现在来不及跟她们解释那么多。
“好,我们都听你的。”叶娘自知自己不如连汐云的细心和稳重,其实在连汐云带领她们能够成功逃离无人岛后,叶娘的心里就是有些佩服连汐云的。
“那大家该干嘛干嘛吧,你们的功夫我倒是不担心你们的性命问题,但是有一点,希望你们遇到了困难千万不要逞能自己扛,我们都在一起的!”连汐云的心里总有些隐隐的不安,她知道自己的这几个姐妹从小单打独斗习惯了,特意先叮嘱她们几句。
大家正欲散去了,连汐云心中虽然压着事情和案子,但是摸到自己腰间挂着的鼓鼓的小包,便叫住了叶娘,“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你等等我。”说罢还从怀里拿出了一袋纸包起来的东西。
“这是什么?”叶娘接了过来,打开了封纸,竟然是一袋绿豆糕,“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玩意儿。”
“我们上次去后厨找你,你旁边有一袋刚刚吃了一半的绿豆糕,今天出来顺手就买了。”连汐云笑了笑,“我还指望用一包绿豆糕换一顿晚饭呢。”
“汐云,谢谢啦。”叶娘有些开心,她急忙将一只精致的小糕点放入口中,除了自己煮饭,这还是有人第一次给她单独她喜欢的东西,“你也尝尝。”
两人一路上因为一袋小小的绿豆糕倒是很愉悦。
不过连汐云心中想着连府的人还有这个最近民间说的冤鬼案子,也没有多跟叶娘呆太久,便是拿着名册辞别了叶娘。
连汐云心中有一个可怕的猜想,她现在急着想要去求证。
当连汐云拿着名单再次去到下一户人家时,果不其然,房间里熟悉的血腥味印证了连汐云的猜想,她来不及去细细询问受害者的家人,便直奔下一个目的地,看到的都是同样的场面,连汐云的手越来越凉。
张林和王臻任这些个捕头们一来到这受害者的家里再一次看到连汐云的时候,张林看着连汐云的目光开始变得隐晦起来。
“连捕头,可否问一下你是接到谁的命令过来的?”
连汐云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并没有察觉到张林这一干人等的变化。
“连捕头,请问你为何每次都这么快的来到死者家里,据我们回去衙门的线报得知,关于这些案子,只有衙门的人才能收到,况且我们每次都询问了死者的家人,每一次都在死者死后你就立马出现了,如果按照这破案的线索来看的话……”张林的声音有些不善。
“张捕头,你什么意思,我们连捕头怎么可能会是杀人犯!”
听到王臻任这么说,连汐云猛然抬起头,突然想到自己难以去解释这样的现象,在王臻任和张林两人拌嘴的时候,连汐云默默的离开,现在不仅连自己的身世线索断了,还引发出这一长串的命案,连汐云顿时觉得好像有一只强大的手在阻止自己,自己毫无反抗能力。
京城里面瞬间就开始满城风雨,民间里面争相谣传是冤鬼附体来民间索命了,一时间人心惶惶,所有被抓到的凶手自己都说自己在杀人的时间段里毫无意识,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杀人了,等到反应过来之时,大家都纷纷在牢里开始喊冤了。
第四节:惊动圣上
“今日京城的冤鬼附体索命这荒唐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六扇门和衙门那帮废物竟然束手无策,现在隔几日就有人被害,京城现在人心惶惶,我都在朝堂快把衙门的那帮子人骂的狗血淋头了。”弘茴的语气也在尽量的轻松,他也知道自己每次和温之然谈事的时候自己口吻总是高高在上,今日他一感受到温之然身体的变化便刻意将自己的语气轻松起来,“然弟,你在我面前真的不用这么紧张,我都说了多少年了。”
“冤鬼附体?现在案子在六扇门那里吗?”温之然只是对着弘茴的回应眨了眨眼,然后立马转到了正事上面来。
“是的,不过一点用都没有,这个案子……你这长途跋涉完没多久,我不好意思让你直接又开始忙起来,要不三天后开始由你接手?”弘茴看了看温之然这全身有些脏兮兮的疲惫模样,体贴地为他着想了下。
“三天搞不好又要多死几个无辜百姓呢,明日就可以接手。”温之然倒是说的倒是十分大义凛然,搞得弘茴也没有话说。
“你带着你的新成员,云隐那几个,务必把这个案子给解决了,现在民心已经动摇,不知道幕后的人安得什么心。”弘茴的神色平静,字字清晰。
“诺!属下领命。”
屋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皇上,皇后求见……”贴身太监李公公尖细的声音传来。
“你不知道我在和温总管谈正事吗?让皇后自己回寝宫带着吧。”皇上看了一眼在自己跟前的温之然,提亮了声音对门口那不懂事的李公公吩咐道。
“我也要回去休息了,就不打扰皇上的雅兴了。”温之然偷偷瞥了皇上一眼。
“青源,你真是都不帮朕挡一下的,这皇后可是烦死了,每天都来逼着我喝汤。”弘茴压低了声音咬着牙对温之然说道。
“人家皇后不也是一片好心,关键是这皇后背后还有个太后呢,我这帮你挡得了一时挡得了一世吗?”温之然也知道李公公就在门口,将身子凑近了皇上轻声说到。
“女人真是,一天除了碎碎念就是喝汤……”弘茴也知道这个中道理,只得自己轻轻地一边摇头一边朝着门外走去,几个轻飘飘的字传入了温之然的耳朵里面,“你自便。”温之然从书房的侧门便自己悄悄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