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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叶凯番外 叶凯端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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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凯端坐在院子中,望着皇宫的方向,手抚着琴弦,琴声绵绵又哀伤。那无尽的相思意让人莫名地想要泣泪。
五年了,自那日去找过他后,他与沈韵秋便再没了交集。除了在宫宴上看得到她,基本也只有零星几次在宫道上的偶遇。
每次偶遇,他都弯腰行礼,待她走远后,他才起身微笑着回头看向她远去的身影。
她过得很幸福。宫宴之上,她与谢鹤亭坐在一处,温婉地笑着,三个孩子都乖巧地坐在他们身侧。遇到的那几次,她都扬着幸福的笑。她眼中那满得要溢出来的幸福,让他一次次地想要钻进她的眼中,她的心中去体会一下,让自己不再那么孤单不会再在半夜梦着她笑着醒来,却再也难以入睡。
他知道自己看的其实不是皇后娘娘,而是那个沈韵秋。只是他也只能看着皇后来解一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那日谢鹤亭在朝堂上直言,后宫虚设,只要沈韵秋一个。他替她开心,却是不怎么相信谢鹤亭的话的。盛而衰,他不信谢鹤亭对她浓烈的爱不会随着自己心性的变化而一直不变。
但是他错了,这么多年,谢鹤亭的眼中都只有沈韵秋一人,每次只要她在,他的眼神就会格外的温柔。这样的眼神多年都没有变过。
她幸福了,便好。就当是沈韵秋真正地得到幸福了。
琴声一转,变得欢快起来。可是那种快乐,却又那般遥远,好似极其不真实,像是来自远方一般。
叶凯回想起,他八岁时随父亲去云州任职,便是在那一年,见到了小他一岁的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表妹沈韵秋。
他想啊,这个小妹妹可真好看,还那么的可爱。而且更让他欢喜的是,小团子还喜欢黏着他。
他带着她去上学堂,她便乖巧地揪着他的衣袖,寸步不离自己,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不打扰自己听课。后面调皮的小男孩扯她的发髻,她便汪着一泡眼泪摇着自己的手告状,“表哥,他欺负我。”
待他给她报复回来,她又破涕而笑。
她便这样跟在自己身后长啊长,长到了十四岁,相貌越发娇艳出众。他觉得自己学问再好,也找不到词来形容她的美了。她还是跟在自己的身后,娇娇地叫着自己表哥,还是喜欢揪着他的衣袖。
她学着其他姑娘给他写信,他便给她回信。七夕那天,他约她出门。他站在树下等她,心跳如鼓。她来赴约,便是明白他的心意了。
他又紧张又期待,如玉的面庞泛着红晕,想着待会定要带她去看看月老树下挂着的那盏自己亲手做的花灯。
她来了,如他一样,精心打扮过。她走到他身边,低着头,又娇又羞地唤道:“表哥。”
他的心都快化了,走上前执起她的手,手心全是汗,他生怕她把自己的手甩开。取下那盏花灯递给她,他紧张又期待地问道:“阿秋,以后嫁与我为妻,好不好?”
她羞红了脸,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娇声应道:“好。”
他开心极了,左右看看,忍不住便低头亲在了她的脸上。她惊呼一声,小手捂着自己红透的脸颊,娇嗔道:“表哥。”
他笑着拉起她的手向街上走去,又停下脚步,问旁边的店家借了纸笔,“阿秋,你今日说了要嫁给我,口说无凭,你得立字据为证。”
她噘着嘴点点头,一脸羞意地笑着,在纸上写下,“沈韵秋愿嫁给叶凯表哥为妻,与他白首不相离。”
她红着脸将字据交给他。
他欣喜地看了,心中有烟花在“砰砰砰”地炸开,他提笔又在纸上写下,“叶凯愿娶沈韵秋表妹为妻,一生永相守。”
那时的他们,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甚至还在心中计划起,成婚的那日,喜服要什么样式。只是尚还年轻的他们不知道,世上最多的也最不可控的便是“变数”。
最美好的一幕永远的定格在那一刻,他们的情意生了嫌隙。
沈韵茹联合沈尚书骗了沈韵秋,说他早与沈韵茹订下了婚约。
琴声又转为哀婉凄凉,叶凯眼神哀恸,隐隐湿润。阿秋啊,你便是这般问也不问上一问,便判了我死刑,便是我靠山功名要到京中任职时,你都不曾来相送。
一错过,便是一生啊。可没了你的这一生,,何其漫长寂寥啊。
我寄到云州的信,你一封也不回。后来我娶了沈韵茹我才知晓,你一封信都不曾收到过,便是唯一一封质问我怨我的信,也被人截走了。
没隔多久,你也随家人来了京城,我去找你,你却是不肯见我。你的眼中开始有了别人,再然后......再然后啊,那沈韵茹以你的名义约见我,设计我取了她的清白,还被你当场撞见。
你大哭着质问我,“为何你与她没有婚约还与她苟且,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你跑开了,我慌张地穿衣去追你,却再也没有追回来过。后来啊,你走了,跟着另外一个人走了,再也没有回到过我身边。
可笑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我与你的错过皆是因为沈韵茹,被迫娶了她之后,还因心中无她而心存愧疚。
我怪你走得太快,不再等我,丢下我一个人便离开了。我也怪那该死的沈韵茹。但我更怪自己啊,这么笨,轻易着了别人的道,追不上你的脚步了。
罢了罢了,此时的我也不知你到底身处何方,只能接着皇后的身影,以慰藉相思。皇后是幸福的,我想,你也是幸福的吧。
我在梦中娶了你,好多次了。
琴声停下,他怔怔地看着虚空某一处,抬手抹去脸上不知何时落下的泪,起身回屋换上朝服去赴宴了。今日宫中设宴,沈韵秋也会出现,他提脚出门,扬起那温和的笑容,迎着夕阳而去。
张奚承的小青梅诊出怀有身孕的那日,小青梅心事重重地坐在张奚承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夫君,你......”
“诗敏想问什么?”他握住她手心冒汗的手。
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小青梅鼓足勇气抬眸看着他道:“夫君心中可还念着皇......那女子?”
“镜花水月,我只可做观赏也。只有皇上那般天之骄子,才配的上她。”他温和一笑,郑重说道:“我现在有了你,你也怀了我们的孩子,我们才是一家人。”
小青梅笑起,泪水情不自禁滑落,“夫君,妾身便说,妾身终究会等到你的。”
张奚承将她揽在怀中,“那要多谢娘子的执着了。”
“夫君,我妾身甚是开怀。”她又哭又笑。
“苦多了伤神,别哭了。”他拍拍她的背安抚道。
“好,妾身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