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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雪上起舞 谢鹤亭自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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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鹤亭自她身后紧紧地抱着她,温暖的大手转而握住她有些凉的小手,“怎地站在这儿?”
他说话间吐出的气息,暖暖地扑在她的耳际,拂得她的耳朵有些痒意。她糯糯地说道:“我来赏这梅花呢。”
“哦——”他拉长了声音轻应一声,又带着几分挪谕地含笑而问,“那是为夫俊得好看,还是这梅花好看?”
沈韵秋轻轻一笑,转回身搂上他劲瘦的腰身,埋头在他怀中,“自然是夫君俊得好看,风光霁月,人比花娇。”
“呵呵。”他也不理她言语之中的戏谑,低头在她额间轻柔地印上一吻,“冰雪渐消之时最是冷,要记得添衣,嗯?”
“嗯呐,我记下了。”
她在他怀中轻蹭着,转而兴致一起,“夫君,为我奏一曲吧。”
谢鹤亭闻言看了不远处的太一一眼,太一会意回房取来了七弦琴。谢鹤亭掀起白袍坐在矮榻上,长指抚上琴弦,对着沈韵秋温柔一笑,随即长指波动,旋律悠扬的琴声便飘荡而来。
沈韵秋也对他回以一笑,轻提脚步,素手甩动衣袖,婆娑起舞。她笑靥如花,纤细如柳的腰肢轻扭慢折,脚步翩跹,娇躯如同那流动的溪水,又像那天边柔软的云儿。
一旁迎寒而开的梅花被那甩起的衣袖惊动,粉红的花瓣飘摇而落,一缕缕梅花的暗香也悄然来赴这场琴舞之约。
美人红衣花下舞,玉郎白袍雪上奏。这白茫茫的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下这一对璧人。
琴声停,树下的脚步却未随之停下。只听“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原是那沈韵秋向着那白色身影轻跑而来,一纵跃入他早已敞开的怀抱。
她双臂攀着他的脖颈,盈盈笑着,眼中是满得要溢出来的依恋和爱意。“夫君,今日我跳得如何?”
谢鹤亭笑着啄了啄她红润的唇,“甚是好看,宛若仙子。惊鸿一瞥,便丢了魂。”扯下脖颈间的小手放到怀中捂着,他这样说道。
“还是夫君所奏悠扬动听。”她仰头看着他,“听得我都好似醉在你的心间了。”
“哈哈。”他扣住她的脑袋,薄唇覆上她的唇,含吮着她的唇舌。
沈韵秋捂在他怀中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他的衣襟,以支撑着自己泛软的身子。
这一吻甚是绵长甜蜜。分开时两人都微微轻喘着,眸中涌动着情愫。
沈韵秋微微喘着,揪着他的衣襟,睁着那水盈盈的墨玉眼,含情脉脉又有些迷离地看着谢鹤亭。他扬着唇角又啄了啄她的唇,轻舔了下自己的嘴角,轻佻一笑,嗓音魅惑地道:“卿卿的小嘴真甜。”
她埋首在他怀中,也伸舌舔了舔自己略微红肿的唇,娇笑着说道:“今日吃了桂花酒酿圆子嘛。”
好似回味似地砸吧砸吧嘴,谢鹤亭回道:“便是不吃,已是很甜。”他笑了一声,又说道:“甜到了为夫心间。”
他打横抱起沈韵秋向卧房走去,在她的惊呼声中邪魅一笑,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卿卿又香又软又甜,为夫都迫不及待要去尝一尝这蚀骨味道了。”
“没脸没皮。”沈韵秋娇嗔一声,却愈发搂紧了他的腰。
远在京城的张奚承收到了沈韵秋的回信。虽心中早已很平静,但当打开信纸时,那轻颤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隐存的激动与期待。
如他所想,她所言皆是祝福之意,还大度地劝他应怜取眼前之人。心间微微有些怅然,初始的爱恋便这般无疾而终。
出乎意料的是,沈韵秋在信的最后提及,希望他能找到与他心意相通之人,共渡这短短几十载人生。若实在对那青梅无意,还是不要再续婚约 ,以免相误终生。
她还说爱是自由的,不能因她人爱你而心觉愧疚,逼迫自己去爱她。
她的想法总是那般出奇却又深得他心。
这般美好善解人意的女子啊,终究只能在心间成为遗憾了。张奚承低叹一声,又深吸了一口气,轻抚过那沾着她气息的信,最后扯唇释然一笑,将信放在装着她画像的匣子里。
好似听了她的那席话,不再给自己施加上必须爱上青梅刘诗敏的压力,他现在如释重负了。他明白自己改如何对待刘诗敏了。
谢鹤亭脸上情动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尽,一脸餍足地仰躺在床榻上,一手搂着趴在他身上的沈韵秋,一手在她的后背上轻抚着。
“夫君,皇上那老匹夫还能多久时日?”沈韵秋好奇而问。
“至多到春末。”
“唔,真刺激。春逝人逝。”沈韵秋瘪瘪嘴说道,“夫君想当皇帝吗?”
“想也不想。”他的大手按揉着她有些泛酸的细腰,漫不经心地问道:“卿卿想为夫做?”
“也没有啦。”她细白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好吧,有一点点儿。”
“一点点儿?”他含笑追问。
“就是相看夫君穿那龙袍,坐于龙椅之上,眼神凌厉大杀四方的样子。”啊,想想便觉得他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煞是迷人。
而且她总觉得像他这般的天纵之才,是不该隐没于这尘世之中的。
“呵呵。”谢鹤亭轻笑一声,“卿卿说得为夫也有些心动了。”
他轻捻着手指,薄唇微抿。啧,卿卿迟早会有孕,他和卿卿也定不会闲赋在这儿了。倒不如去当一当这皇帝,政务繁忙。这样卿卿也会多注意自己,心始终在他身上,不会被孩子夺去。
这皇帝当烦了,便带着卿卿去游山玩水,孩子从小培养,也定能早早忙于政务,不能随他们而行。卿卿也不用担心做小皇帝的孩子会被欺负。他和卿卿的二人世界是不会被打扰的。
沈韵秋懒懒地趴在他怀中,不知他所想。若是知道,大抵是要无言以对的。
谢鹤亭长指抚着自己光洁的下巴,还在想着自己认为可行的计划。而且自己成了那皇帝,卿卿便是皇后了,此后世间的人便要向他们臣服,再无女子可看低卿卿,也再无可恶的男子敢肖想卿卿。
啧,真是很完美的计划。
谢鹤亭沉吟了一会儿,吻了吻沈韵秋的额头说道:“卿卿既想为夫做这皇帝,为夫便去做一做吧。”
“嗯?”沈韵秋诧异地抬头看他,“你怎地......你认真的?”
“嗯。”谢鹤亭低笑出声,“带卿卿去做帝后玩一玩。”
额,真是好随意的皇帝。沈韵秋无言以对。她真的只是随口一提,谁知他还真考虑了。
不过他去哪她便去哪。他想做了,她便支持他。
不过,“可是我们与皇帝老匹夫已经谈崩了呀。”
“呵。”谢鹤亭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即使不崩,也不该是这样即位的。”
“那该如何呢?”她疑惑地问道:“是迫使他让位于你,对不对?”
这样夫君既是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又不用承了老皇帝令人作呕的人情。
谢鹤亭摸摸她的头,抬起她的下巴啄了啄她的唇,“卿卿甚是聪慧。为夫便是要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求我上位。”
沈韵秋吧唧一声亲在他的薄唇上,扬声称赞,“夫君真是厉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啊。”
他开怀一笑,双臂用力将她搂紧了些,“等年后天气暖和些,我们再动身。”他顿了顿,语言笑意地道:“现下我们有更为重要之事。”
“诶,怎地又来!”沈韵秋惊呼。
“哈哈,卿卿的滋味让为夫欲罢不能。”
过年的一应事务,在太一太二井井有条地安排下准备妥当。她和谢鹤亭真真正正地做了甩手掌柜。沈韵秋觉得把太一太二留在家中担任官家,实在太大材小用了。
不过他们即将动身前往京城干一番大事,他们即将有真正的用武之地。
府里张灯结彩,谢鹤亭和她一起写的春联也张贴上了。府中一片春意。
沈韵秋抱着几个小炮竹亦步亦趋地跟在谢鹤亭身后,拿过太二手中已点燃的香火,离炮竹远远地弯腰撅着屁股,一副随时可以跳起跑开的小心翼翼地模样。
她一手捂耳,一手试探地去点燃炮竹。
谢鹤亭被她这副明明胆小,却又壮着胆子放炮竹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嘴角高高扬着,眉眼间全是笑意。
沈韵秋碰了碰引线急忙跑到谢鹤亭身后躲着,久听不到炮竹声响,复又疑惑地探头出来看,又胆怯地前去点火。
谢鹤亭捻了捻手指,白衣拂动间,便走到了她身后,在她耳边“砰”了一声。
沈韵秋被恶作剧的声音吓到,慌忙间丢下手中的香,惊叫着一纵跃入他的怀中,紧紧地盘在他身上。
静默了一会儿,隐隐听到了周围的憋笑声,还有怀抱之人震动的胸腔。沈韵秋觉得不对,试探般地从谢鹤亭怀中探出小脑袋,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疑惑地看了忍笑的太一、太二一眼,最后视线下移到脚边根本就没被点燃的炮竹上。
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这是被谢鹤亭戏弄了呗。
她噘着嘴轻轻捶了谢鹤亭一拳,墨眼流转,嗔怒道:“你真讨厌。”
他抱着她,语含笑意地挪谕,“卿卿方才的样子煞是可爱。”
“哼,讨厌。”她的小脑袋在他怀中轻拱,最后实在气不过,“嗷呜”一口轻咬在他肩膀处,一副炸毛的样子。
她含糊不清地道:“谢鹤亭,你讨厌。”
“哈哈。”谢鹤亭开怀大笑。
沈韵秋又捶了他一拳,“你还笑,讨厌死了。”
“哈哈。”他揉揉她的小脑袋,“是为夫错了,为夫不该吓我的饿卿卿。”
“哼。”
谢鹤亭朝太一两人丢去一个眼神,见他们点头退去之后,才含笑说道:“为夫带卿卿去放烟花好不好?不要气恼了。”
她娇哼一声,“烟花,有准备吗?”
烟花可比炮竹好玩多了,而且也不那么吓人。唔,他真好,不仅给她压岁钱,还带她去放烟花。
沈韵秋炸起的毛便这般被顺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