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當法相 ...
-
當法相看著戚青梅化為光粒消散在他的懷裡時黑色時空時，他內心是悲慟的。
只是長年身居天音寺的首席弟子，他並沒有讓那反應流露出來。
即使現下只有他一人。
他不怨，為何他的身份是這樣，所以他不能和他的小狐狸在一起。
因為，是這身份讓他才能遇到他的小狐狸。
當小狐狸死了，他的修為也圓滿成佛，所以他感知到大道。
大道告訴他，湊齊小狐狸的靈魂碎片，她就能重新復活。
於是他捉住了戚青梅殘留在他身邊的靈魂碎片。
統總十五片。
細數著碎片的法相嘴角艱難的勾了勾。
他的小狐狸，總是這麼的捨不得他。
感知著碎片下落，法相決定先去距離他最近的世界。
＊＊＊＊＊＊＊＊＊＊＊＊＊＊＊＊＊＊
剛落在這世界時，法相察覺這世界的天道之於他的種種限制。
不過於而言他並無礙事，他只為了尋人罷了。
來到金陵城數日。
一日，他在金陵城內，碰上一名少年。
他在那名少年身上察覺到戚青梅的靈魂氣息。
於是他靠向前準備同他搭話，卻發現人家一臉茫然。
當正面看到了少年，他改了口。
「阿彌陀佛，施主可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那不是她。
＊＊＊＊＊＊＊＊＊＊＊＊＊＊＊＊＊＊
將少年送到目的地，法相意外發現與少年相熟的人，是這世界的天命之子。
「感謝這位大師送在下的小友回來，敢問大師如何稱呼？」
「阿彌陀佛，小僧名喚法相，為尋一人而來。」
「尋一人？」
楚留香好奇。
「敢問大師，是在尋何人？指不定楚某能幫到大師。」
「這到不用，小僧已有她的下落，相信不久後，便能與她相見。」
想到戚青梅，法相面色愉悅。
「法相兄，若是需要楚某幫忙之處，楚某必定相幫。」
「小僧以為...江湖上有名的盜帥與小僧並無關係？」
法相打趣。
「楚某認為，在大師幫到楚某的小友，大師與楚某便是朋友。」
「朋友嗎？這到也行。」
小和尚，別傻傻的把所有事情往自己身上抗，遇到事情有困難就得找朋友。
「小僧還要尋人，先行一步。」
「那楚某就不叨擾法相兄了。」
「在下就不打擾大師了。」
＊＊＊＊＊＊＊＊＊＊＊＊＊＊＊＊＊
當法相循著與少年相關的氣息，找著戚青梅時，戚青梅剛結束了暗影的任務，滿身肅殺之意。
「阿彌陀佛，我觀施主有著相之兆。」
戚青梅挑眉，隨後嗆聲。
「你當著路了，閃開。」
法相滿臉淡然。
「施主，若是不能脫離，怕是會執迷一生。」
「呵，這又與你何干。」
戚青梅冷叱。
於是這第一次的會面就在戚青梅單方面的排斥不歡而散了。
＊＊＊＊＊＊＊＊＊＊＊＊＊＊＊＊＊＊
第二次會面時戚青梅在紅榜那兒挑選著下一筆單子。
她很清楚，這一切只是為了報那滿門的血海深仇的磨練。
不過戚青梅千算萬算，都沒有想到，當她扯下了單子，準備去殺人時，會遇到那奇怪的禿子。
被紅榜的人，找了那死禿驢來保護他。
沒事，這並不礙事。
如果死禿驢執著要保護那人，只要把那禿子一起解決了便是。
想到這，戚青梅心裡頓時泛起了疼。
她拋掉那奇怪的感覺。專心處理任務。
抽出匕首，戚青梅一個牽線瞬移到了目標人物，抬起手，準備一擊斃命。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法相像是掐著狐狸脖子似的拎起了戚青梅的領子，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動作。
「臭和尚你放開我！」
戚青梅掙扎。
法相無視她劇烈的反抗，向一旁的人道。
「阿彌陀佛，施主現下並無性命之憂，能否請施主先行離開。小僧有事要處理。」
「啊、啊？好的~多謝大師！這是您的賞金費用！只是這人您當如何處理？」
雇主被這一切的發展弄傻了，最後小心翼翼的問法相，戚青梅的後續處理。
「這便是小僧的分內之事了。」
他輕輕巧巧的打了太極。
「好的。那在下先告退了！」
雇主意識到了什麼，抬手抱拳離開。
「小僧就不送了。」
戚青梅看著任務目標離開，冷笑。
「死禿驢，你現下阻止我殺了他，待會還是會有人接了他的單，等會他還是會死。」
「無事。生死由命，若是這麼簡單就失了性命，那便是他的造化。」
對於戚青梅無理的稱呼，法相依舊面色如常。
「你！那你阻止我做甚！我這便結果了他的性命，那也是他的造化！」
「不，那少俠請到了小僧，小僧阻止了你，他才能多活一陣子，這便是他的命。」
法相淡然的跟戚青梅扯皮。
隨後他嘆了一口氣。
「還不明白嗎？戚施主。」
「小僧只是想阻止戚施主殺人罷了。」
「呵！這不可能，暗影這行當是我的職業。」
「就算今天你阻止了我這任務，明個兒我也還是會接單的。」
「那並無礙，今日小僧能制止了你，明日小僧也能制止。」
「只要戚施主每接一次單，小僧便會制止一次。」
拎著她的和尚彷彿就是要和她槓上一般。
戚青梅這才察覺，自己現在還被人拎著。
「你、你放我下來。」
法相從善如流的將她放下來。
「哼，那我們便走著瞧吧。」
說罷，戚青梅收起了匕首，轉身離開。
「阿梅。」
戚青梅離去的腳步停了停。
「我想我們並沒有那麼熟，和尚。」
「如果我願與你同遊四海，你可願放下那血海深仇？」
「呵，臭禿驢，你以為你是誰？我們統總不過見面了兩次，你憑什麼讓我放下那滿門之仇？」
法相說的話，讓戚青梅心頭不穩了一番，好似她曾經那麼渴望過。
她強壓下那心思，牙尖嘴利的反駁。
頭也不回的走了。
＊＊＊＊＊＊＊＊＊＊＊＊＊＊＊＊＊
法相看著戚青梅離去時的背影，面色晦暗難辨。
那低調神秘的紫色身影，好似跟當初那雍容的紫色華裳重疊了。
＊＊＊＊＊＊＊＊＊＊＊＊＊＊＊＊＊＊
在第二次會面過後，法相和她說的話他果然如實實踐了。
只要戚青梅一接紅榜，她的紅榜目標旁必然會有個法相。
這樣的頻率高到暗影業界都鮮為人知了，發紅榜的人都指名不要那個有和尚阻擋的暗影接單。
而被法相保護的人，很是心安。
因為這和尚是真靠譜，只可惜他只接有那名暗影姑娘的保護任務。
「臭禿驢你鬧夠了沒！」
幾次三番下來，戚青梅終於忍不住爆發了。
「你閒著沒事干，本姑娘我可是要吃飯！」
「小僧有錢......。」
法相慢吞吞的回答。
「那又如何！？那是你的錢，不是本姑娘的錢！你是來跟我炫耀的嗎！」
戚青梅大聲謾罵。
「可以養戚施主你。只要戚施主答應小僧不再殺人。」
法相慢條斯理的接上剛剛未盡的話語。
「你腦子有疾吧！我們才見了幾次面！在這之前我們甚至連認識都不認識，你為何這般苦苦糾纏！」
戚青梅要瘋。
「這點小僧得說，因為戚施主與小僧有緣。」
法相悠悠回道。
去他娘的有緣。
最後，戚青梅屈服在衣食上，跟著法相雲遊四海去了。
沒辦法，天大地大，不如吃飯大。
＊＊＊＊＊＊＊＊＊＊＊＊＊＊＊＊＊＊＊
戚青梅雖然跟著法相，被他渡化著。
可她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被滅門的血海深仇。
她那精緻如娃娃般可愛漂亮的弟弟啊......她捨不得讓他背負這刻骨的仇恨，她的弟弟就應該在太陽底下開開心心的長大，在所有人寵愛中做自己喜歡的事。
即使他現在不如她預期中活潑可愛，但是平平凡凡的在師門中安安穩穩的過完一生也很好。
她的弟弟在看到滿目瘡痍的屍體中以為她死了，但是她並沒有就這樣死去。
她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
跌跌撞撞的衝到路上抓住身著暗香校服師傅的手。
她那印著仇恨的雙瞳隱隱泛著紅，告訴了師傅——她要報仇。
她要將毀了他們家的人，一一屠盡，不留任何餘地，若不成功—她便成魔。
至於這個突然闖進生命裡的和尚......。
她閉了閉眼，就當做，他從沒來過吧。
＊＊＊＊＊＊＊＊＊＊＊＊＊＊＊＊＊＊
夜黑風高殺人夜。
戚青梅拿出包裹取出重華套換上。
提著紅塵花非，她潛入到了仇家宅邸，走到幕後主使的床前，毫無猶豫的斬下。
棉絮？
「你果然找來了。」
背後傳來了聲音。
「呵，殺人兇手。」
「這些年，我從不間斷的調查戚家有沒有遺孤。就算沒有追蹤到，也要追查看有沒有人在打聽崔家的消息。」
「看來滅了我們戚家上上下下一百七十三口，崔豐，你自己睡的心裡也不怎麼踏實。」
「哼，踏實？不，我是怕沒有斬草除根，會留下後患！瞧瞧，現在這後患不久找來了嗎？」
「殺了你家的人，當我崔豐走上青雲之路的踏腳石，那是你家的榮幸。」
「呵。」
戚青梅懶得再和那姓崔的瘋子廢話，抬手牽絲眩暈，將他的頭顱砍下。
溫熱的血濺上了臉龐，戚青梅沒有想到仇家這麼不禁打。
這麼弱小......，當初我們家就是被這樣的廢物殺死的嗎？
她的心裡湧上了無數的想法，最後卻剩下了悲哀。
轉身踏出了房門，她要履行當初在心裡刻下的誓言。抬手，準備將驚聲尖叫的小廝和丫鬟一一斬殺。
「夠了。阿梅。」
跟在她後面許久的法相忍不住出聲。
「他已經死了。其他人都是無辜的。」
「無辜！？我戚家包括老弱婦孺小廝丫鬟上上下下一百七十三口，盡皆被他屠盡，只留下我和弟弟二人，你跟我說他們無辜！？」
面對法相的話語，戚青梅像是火藥被點燃似的炸開，尖聲反駁。
「可，如若像他這般，你不就成了連你自己都厭惡的模樣？」
法相嘗試說服她。
「無所謂！我當時發過誓了，和尚。」
「若是不成功屠他崔家滿門，我便成魔——」
一根箭矢帶著破空聲插入了戚青梅的背後。
「哼—。」
戚青梅悶哼，倒在了法相懷裏，背上插了一根箭。
「哈哈哈，沒想到吧？待在房裡的，只是我一個替身的小廝罷了。」
「屠我崔家滿人？笑話！我崔家，豈是那麼好屠的？」
法相愕然的看著手上的猩紅。
「...阿梅？」
「沒事，我...還能撐著。」
「你等我一會兒。」
法相平穩的聲線，卻蘊含著暴風雨前的寧靜。
「和尚？你要做什？」
戚青梅察覺到了不對勁。
周圍無風，法相的白袍卻隨著他的語氣起伏飄了起來。
「阿彌陀佛，小僧雖修佛數十載，卻從來沒說自己不修修羅道。」
「爾等鼠輩，休要猖狂！」
＊＊＊＊＊＊＊＊＊＊＊＊＊＊＊＊＊＊
崔豐一屁股跌坐在地，身上滿是累累傷痕。
他恐懼的看著法相，試圖往後與向他走去的法相拉遠。
明明唸著慈悲的佛揭。此刻聽著卻是滿心的森然。
「你...你你，走開。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傷那女娃兒，不該屠人家滿門這樣行嗎！」
「阿彌陀佛..」
法相唸著佛號，抬起了手，準備落下。
「住手。」
「阿梅？」
法相疑惑。
「這是我戚家與崔家的私人恩怨，容不得旁人插手。」
戚青梅撐著身子微微喘息，走到崔豐面前。
「我問你，你可悔過？」
「啊？有、我有！」
「這一刀，便是將我兩家之間的仇怨斷了乾淨。」
看著那被法相打得毫無招架之力，卻依然沒有任何悔意的男人，她為自己的家人感到不值。
抬起了匕首，乾淨俐落的揮下。
解決了一樁憾事，戚青梅放鬆了身子，軟軟的倒下。法相向前了幾步接住了她。
「呵...」
戚青梅低笑。
「對我這麼好，不怕我上房揭瓦嗎？」
「莫鬧...。」
法相無奈嘆息。
「哈哈，咳！咳咳！」
戚青梅摀嘴咳了起來，只見手心上一片血紅。
「我現在就帶你去找大夫！」
法相見著，就要攔腰抱起戚青梅。
戚青梅卻攔住了他。
「不了....。我難道還不清楚自己的情況嗎？」
「你就別瞎折騰了 。」
她低聲哄了哄法相。
「我這輩子就這樣了...你，再好好找個人過吧，不然專心致志去吃齋唸佛吧！哪怕是青燈古佛過一生也好，就別再作妖禍害人家的飯碗了。」
「就是不知道我那可愛的弟弟怎麼樣了...他現在好不好....」
戚青梅的嘮嘮叨叨交代了一堆話卻沒有任何一件事提到自己，也一點都不管旁邊白衣僧人的反應。
最後她的聲音逐漸傾向呢喃聲，她的手，也逐漸滑落。
啪！
法相伸手捉住了戚青梅那滑落的手，不讓它繼續落下。
抿了抿唇，打橫抱起了戚青梅，朝門外走去。
他想同她說，他沒有禍害過人家，他只禍害她一個人。
他想同她說，他不想青燈古佛伴一生，他想同在她一起過。
他想跟她說，他知道戚青梅剛剛阻止他，是因為寧願自己染上污濁，也不願意髒了他的手，但是他，並不在乎。
可惜這些她都聽不見了。
他現在想同她說的是，他會救她。
他不想找個人過，在這漫漫的修仙之路，他只要她 。
＊＊＊＊＊＊＊＊＊＊＊＊＊＊＊＊＊
「嗯...？我還沒死嗎？」
「戚施主醒了？」
「和尚？」
不知道為何，戚青梅只覺得眼前握著她的手的白衣僧人，臉色好似蒼白了些。
「小僧...小僧想再問一次戚施主一件事。」
面前的白衣僧人有些緊張。
「你說。」
戚青梅繞有興致的聽著。
「小僧想與戚施主同遊四海，戚施主可願放下那血海深仇？」
「嗯，說的倒好聽，我怎麼知道過幾年你會不會在外頭有別的人了？」
戚青梅挑眉。
「不會有別人。」
法相低著頭，盯著握著戚青梅的手緊了緊。
看著眼前的和尚那小可憐的模樣，戚青梅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仇都給你報了，人也被你救了，飯碗也被你搞沒了！我這整個人也只能給你養了，還能怎麼辦？」
法相驀然抬起了頭，愣愣的瞧著戚青梅。
戚青梅被他看得臉紅，別過頭滿了不自然的說。
「怎麼，你剛說的話，不做數啦？」
「不，小僧只是，太歡喜了。」
「戚施主，小僧很歡喜。」
法相抱住戚青梅，貼到她耳畔說著。
戚青梅只覺得她整個人要燒起來了，她推開法相指著門結結巴巴的說。
「你你你你、你，你給我出去！我要休息了！」
「那阿梅，你且好生修養，小僧先行告退。」
「出去！」
法相看著床上的人蓋住自己的頭悶悶的回答，輕輕的笑了出來。
推開房門，法相走了出去。
真好，她還在。
他想。
完
＊＊＊＊＊＊＊＊＊＊＊＊＊＊＊＊
有關於和尚的法號
(蠢作者不會承認，寫完才想到女主角不知道師兄叫什麼。）
一日，戚青梅窩在法相懷裡曬著太陽。
突然想起，她似乎總是和尚和尚叫著法相。
然後那蠢和尚也從來沒告訴她他喚甚。
倒是那他不知從哪來的消息知道她叫什麼名字，還叫的挺歡。
嘖，這連人家叫什麼都不知道，她就把自己給賣了！真是夠蠢的她。
想到這，戚青梅心裡頓時不平衡了起來。
她戳了戳法相的胸口。
「吶，和尚。」
「嗯？」
「你似乎從來沒告訴我，我該喚你什麼。」
「......。」
「小僧法號喚做法相。」
「戚施主，莫要再忘了。」
曾經有個嬌俏嫵媚的紫色身影一口一口叫著他的法號很是歡樂。
但是他把人弄丟了。
感覺到抱住自己的人不知為何好像很是悲傷。
戚青梅很是憋悶。
「什麼啊，我明明才第一次問的。」
她扯住對方的領子將他的頭拉下。
「聽著，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難過。不過，之後我會一直記著你的名字的。」
「...嗯。」
看著對方的氣息愉悅了起來，戚青梅鬆了一口氣。
隨後她毫不客氣的繼續使喚法相。
「抱那麼緊做甚？你是要勒死我嗎？鬆開。」
願使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