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血缘恶劣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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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后续受到何种应得的法律惩罚暂且不提。
此刻的兰瑾瑜出了警察局，望见天边悬挂一轮弯月，估计将到子时。他打开手机一看，果然是十一点。刚刚巧巧正正好的妥帖感和正确估计时间的成功感，不仅满足了他轻微的强迫症，而且冲淡了疲惫。
忽然听到高跟鞋声伴随着说话声匆匆地由远及近，女孩到了他身旁甜美一笑，说：“小哥，愿你诸事顺利，再见啦！”
然后她一边小跑一边继续对电话那端说：“放心啦，你也听见我刚刚道谢了啊，我没跑呀，这叫快走，不会崴脚的，好饿哦······”
兰瑾瑜听着逐渐消失的声音，说不羡慕是假的。他点开了方旭的聊天框，但是指尖只轻轻地悬在通话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城市的夜晚是浸润在光污染之中的，可是这污染总归不如白天的阳光强烈。所以出于安全考虑，他从警察局门口往马路上拐的时候，不得不退出□□，专心十一路。
惊喜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时，猝不及防的会心一击会让人手忙脚乱。
“退出”键将按未按的那一刻，方旭一个□□电话令兰瑾瑜猝不及防，匆忙间点成了挂断。
对面似乎愣了几秒，接着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点击，接通。
入目是一个粉色发圈扎成的小揪揪，亮粉色被翘起的头发一衬，很是扎眼。刘海因此失踪，暴露了被长期掩藏的美人尖和更显浓密的睫毛。睫毛的主人似乎在低头看着什么，他用胳膊支撑着趴在床上。睡衣纽扣没系全，又因为重力作用向下垂着，露出了细腻的脖子和半截白皙的锁骨。翘起的两个脚随着音乐声，坐摇摇，右晃晃，好不惬意。
兰瑾瑜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屏幕上的人不说话。
平时学的东西杂，关键时刻就能反应迅速。误点挂断的错误犯过一次，就足够他吃一堑长一智。
所以，他几乎没有迟疑，就从截图和录屏间选择了后者。
汽车鸣笛声显得嘹亮又动听，但它出声的结果却并不讨喜。
“滴”声一响，方旭猛然抬头，接着在一阵大叫声中挂了电话。
显然，他的应急能力并不高，突发状况之下只采用了声波攻击，没有先用物理手段挡住摄像头。所以兰瑾瑜成功欣赏了对方手忙脚乱的可爱，而且，已经把以后多次、循环、变速播放录屏成果加到了计划之中。
不一会儿电话又打来了，方旭说：“我天！刚咋是视频电话！兰瑾瑜你接通了咋不出声！啊啊啊，我的形象啊，你要是敢把我发际线的事说出去的话，信不信我打你！你这样的小朋友，我一个指头灭一个！”
“你发际线不高。”兰瑾瑜迈开步子，沿着回家路线继续走。
“谁说我发际线高了，我秀发浓密、顺滑、有光泽，我说的是这个尖尖，”方旭一边说一边撩起刚放下的刘海，指着上面的美人尖，才发现对方看不见自己的样子，但他语气里的恼羞成怒丝毫不减，“反正你不许说出去，我讨厌死这个丑兮兮的美人尖了，叫它‘丑人尖’还差不多。”
“好。不过，它不丑，而且只要是你，无论怎样都好看。”
方旭没料到是这个答案，他还以为对方会提个无伤大雅的小要求，像自家“太上皇”一样逗他玩儿。
他继续说：“把那段记忆从你脑海剔除，要丝毫不剩！”
“我尽量，你别生气。”兰瑾瑜把刚录好的视频删掉，语气里是未加掩饰的失落。
“啊？我没生气，我不是怕你不同意吗，所以装出来的。对不起哈，我是不是太凶了？”
“还好。你很讨厌那里吗？”
“怎么说呢，就是有那么一阵子总梦见有人拽着我的头发，往我脸上抹红墨水，或是其它红色的东西，还往我身上扔土和垃圾，然后一群人指着我，说我是一只脏猴子。做了几次这种梦，我就跟我爷爷讲，他就带着我去动物园，我们还去山里和猴子相处了一个星期。后来我觉得猴子不丑、可爱，就不再做那种梦了。但是之前梦里的情形太清晰了，那种羞辱的感觉一时半会儿忘记不了，所以我依旧讨厌我头上的这个尖尖。”
“好。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吗？不过我确实有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呃”方旭回忆着爷爷那句“只需要带身份证就能进市图书馆”的叮嘱，突然找到了这次电话的理由，“那个······我还没去过市图书馆，咋进去啊？”
“带身份证就好。”
“这样啊，幸亏问问你，要不我明天就得白跑一趟了，你常去吗？我听说里面可大了，你一般去几楼几区啊？我想去你常去的地方，这样方便你来找我。”
方旭一向话多，所以兰瑾瑜并没有听见他这段话里欲盖弥彰的心虚，回答道：“二楼二区。”
“好嘞。哎？你没在家吗？怎么有喇叭声？”
“帮一个女孩把一个变态送到了警察局，现在走回家。”
“你没受伤吧？”
兰瑾瑜心里一暖，回答道：“没有。”
一路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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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兰瑾瑜睡醒之后，闹钟才响。
他一边揉着干涩的眼睛，一边把枕边书放回书架。深觉熬夜太久看书的不妥，但一想到能加快书单阅读速度，这种不妥的感觉就烟消云散了。
他给自己准备好早餐，吃完之后开始做便当。两份午餐伴随着耳机里的单词朗读，掺和着香味躺进了饭盒中。就是躺的过程有些匆忙，差点碰倒餐桌上的红色花瓶。以防万一，他把它转移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他给出差的兰女士发了条消息，报备回家时间是21点左右。预留了充足的闲逛时间，以便出了图书馆还能和方旭多待会儿。
时间尚早，兰瑾瑜翻开作业开始落笔，身旁的手机定好了九点的闹钟，正是方旭昨晚所说的出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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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晨方旭都要去时间黑洞旅游一遭，今天当然也不例外，只是这次的黑洞更强大些。他关了闹钟刚眯一小会儿，就听见了敲门声，一下一下的轻响，落在浅眠的他的耳中，逐渐呈现摧枯拉朽之势。
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瞬间清醒，才发现敲门声根本不大。
告了一句醒了，舒舒服服伸个懒腰，这个回笼觉睡太久，竟然已经九点了，不过幸好是他自己去图书馆，要不就过了约定时间了。
他匆匆洗漱之后，拎起书包，抓一袋面包就要往外跑，方爷爷赶紧叫来司机，又给孙子手里塞了一罐纯牛奶，才放人出门。
进了图书馆之后，方旭就不着急了。
他一边给兰瑾瑜发消息，诉说自己假期依旧早起的勤奋，一边慢悠悠地逛图书馆。从一楼到顶楼游荡一遍，跟观看人文美景一般，颇有闲庭信步的怡然自得，最后到了二区二排。
路上恍惚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不过他没在意。
时间不早了，只有零星几个空座，方旭选了边角的一个，认真地擦拭一遍桌椅，仔细地摆好书本纸笔，似乎要在落座之时就开始贯彻严谨、努力的学风。
然后，一脸庄重地打开手机□□，戳到兰瑾瑜那一栏，把刚刚努力奋斗的形象抛了个干干净净：
--我选好位子坐正了，这里人还不少
--由此可见，我国人民正在愈发普遍地追求精神世界的富足
--身为祖国的接班人，我很是骄傲
--我决定从自身做起，努力学习，为提高国民文化素养添砖加瓦
--现在是11:02，凑个整，我十一点半开始贡献力量
方旭发完这些，又添上一个“努力奋斗”的表情包，然后颇为满意地切换到T宝页面······
兰瑾瑜在不远处的书架后面看看消息，又抬头看看方旭挺拔的坐姿，回了一个“好”字。
然后抽出一本书随意翻了一页，小白杨一样端端正正地站着，可视线却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方旭身上，肆无忌惮，却又含蓄克制，极力降低视线的存在感。
他想找个词形容现在的方旭，“可爱”不够贴切，“可爱可爱”也不行，需得是“可可爱爱”才好。
--这么快就过了十一点半！！我饿了
--要不再凑个整吧
--十二点开始学
--哎？对了，大厨，咱啥时候吃饭？
~ 十二点左右，可否？
--好嘞，那我就专心等饭了
--下午一起在图书馆漫游学海啊
--约否？
~ 好
方旭看完消息就继续沉浸在T宝中了，付款付的很是快乐。直到十二点时，弹出一条两个字的消息“抬头”。
抬头的那一刻，他长久不动的颈椎咔地响了一下，有一点疼，一直专注屏幕的眼睛有些酸涩，肚子很应景地小声叫着。
方旭望着眼前人，起立，推椅，走人，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你咋来得这么准时啊，而且精准找到了我的位子，我的位子那么偏，你真厉害啊！”方旭看着兰瑾瑜，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即使已经把声音压到最低，语气里依旧透露出欣喜，“你不会是老早就到了吧？”
兰瑾瑜没说话，领着方旭去顶楼的咖啡馆吃便当，头顶的天空碧蓝，远方有乌云成团。
下午是美妙的时光，方旭把手机拘·禁在书包最里层，开始在卷面上探险，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冥思苦想，偶尔跳过难题，沉浸又快乐。
兰瑾瑜隔着三两交错的书桌于学海中沉浮。定了几个间隔为一小时的闹钟，每当手机震动的时候，他就把专注的精神从书本中抽出，一边在口袋里掏手机，一边越过横陈的障碍物，将目光精准地落在少年挺直的脊梁上。
从发梢到脚踝，他放肆地偷窥，扫描着目之所及的每一寸。视线流转耗时不长，三秒的时间足够他扫视一个来回，赶在惊扰旁人之前关掉闹钟，而后低头，继续专注于书本，仿佛刚才的一切小动作从未发生。
窗外的狂风骤雨是不速之客，在风雷雨电的掩映之下，没人察觉这规律明显的视线变迁，连窃视者的心跳变化都显得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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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来去匆匆，空气中残留的氤氲草香掺杂在凉爽的温度里。阳光悄悄烧灼着晚霞，把天地万物晕染成淡黄的色泽，连女孩洁白的洛丽塔都未能幸免。
与她同行的少女穿着水绿色齐胸襦裙，罩着一件鹅黄色薄纱大袖衫，云纹昙花肆意地绽放在后背，又爬上衣袖。阳光一照，裙子随着盈盈步伐反射出粼粼波光，衬着头上那只银色步摇，显得整个人愈发清逸温婉、姿容若柳。
到了有积水的地方，她把袖子打个旋，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眼睛盯着地面，对身旁的洛丽塔说：“茵茵啊，东西真的不重吗？”
“哎呀，这是你问的第三遍了，真的不重。而且啊，”洛丽塔凑到她耳边轻轻说，“我体力很好的，昨晚才验证过，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喂！什么验证啊！明明只有公主抱好吗？”少女双颊绯红，举起双手，试图捂住对方的嘴，“还有，别用这种语气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啊！”
“哎哎哎！你咋松手了？裙摆要沾水了，弄脏了可别哭唧唧啊。”
“我才没有哭唧唧过，我那只是心疼漂亮衣服！”
“嘘——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好像是鸟叫，”汉服少女快走几步，停下说，“茵茵啊，你过来看，这里有个鸟巢，应该是风太大刮下来的。”
“好可怜啊，不过我有办法，”茵茵说着就放下手上的大包小包，三两下便灵活地爬到树上，脚上那双八厘米的高跟鞋根本不影响她的身手，她继续说，“把这群小可怜递给我吧。”
为了不伤害到鸟窝里的小鸟们，汉服少女只能踮起脚增加自身高度，可是，怎么都递不上去。
茵茵直起腰，笑道：“算了，别挣扎了，你就接受吧，你是个小矮子。”
“你！我156了！四舍五入就是160！你才是矮子！你是170的大矮子！”
“我错了我错了，我是大矮子，你是小可爱，好了吧？”
兰瑾瑜和方旭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正好看见不远处一个淡黄色的身影窜到树上，走近了听见这段对话，忍俊不禁。
方旭企图打破尴尬，问：“小姐姐们，这是怎么了？”
茵茵闻声看到了两个高高瘦瘦的少年，回了一句帮小鸟回家，然后对兰瑾瑜说：“小哥，还记得我不？昨晚你帮我智斗咸猪手来着。”
兰瑾瑜看了方旭一眼，说：“抱歉，忘了。”
“没事，您贵人多忘事，”茵茵指着鸟窝说，“小哥，你能帮我把鸟巢递上来吗？我家小高递不上来。”
如果盯着汉服少女看就会发现，她在听见“我家小高”四个字后双耳微红。
不过兰瑾瑜没看到这些，示意方旭把小鸟拿出来，他递完鸟窝就站在树下，视线落在一处，不知道是在看方旭手上的小鸟，还是看小鸟身下的手。
方旭说：“你固定完我在递给你，用帮你固定不？”
茵茵说着不用，就熟练地解下脖子上的黑色蕾丝项链，系到鸟巢底部，不一会儿就固定完了。
然后她轻轻接过小鸟，安顿好后行云流水般从树上下来，几乎是在听到小高那句“好厉害”的同一时刻，她左脚鞋跟就陷到了泥里。
真尴尬。
等她拔出脚和鞋，站到平地上已经是两分钟之后的事了。
方旭把卫生纸递给她，问道：“智斗咸猪手是怎么个英雄事迹啊？”
茵茵接过纸，如此这般地把过程生动形象地讲述一番，不出意外，又听到了小高冒着星星眼的一句：“好厉害啊！不过幸亏你···你们都没事！”
方旭的手机铃响了。他说：“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
接完那个短暂的电话之后，他对兰瑾瑜说：“我恐怕不能陪你吃烤肉了，明天我请你，早中晚三顿，吃啥都行。”
怕兰瑾瑜不开心，他接着解释道：“我爹最近出差密集，就今晚有空回家，所以我爷爷让我赶快回去吃顿团圆饭，行吗？”
“行吗”两个字透着些祈求般的试探，好像说这话的人生怕倾听者拒绝一样。可是哪用他解释，兰瑾瑜一听到明天还能一起吃更多次，只想快快点头同意。
克制住欣喜，兰瑾瑜说：“可以，天快黑了，我送你吧？”
“不用，司机一会儿就来接我，你不是坐地铁来的吗？跟我走吧，我送你回家。”
“既然你们还有事，就快走吧。拜拜！”茵茵说。
等到兰瑾瑜他俩走远了，茵茵又凑到小高耳边说：“听你之前的意思，似乎对昨晚的验证方式不满啊。今晚我家依旧没人，要不，我们换个更全面的验证方式怎么样？”
说完，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她轻轻摸了下小高的嘴唇。
汉服少女瞬间羞红了脸，却仿佛丧失语言功能一般，只吐出来几个“你”字，然后跺着脚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可她前进的方向，分明是茵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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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兰瑾瑜是被方旭送到楼下的，比早上的预期到家时间早了一个多小时。
即使知道明天还会再见，兰瑾瑜依旧为此时的短暂分别小小失落着。
改变这一现状的最好方式就是算账：
按照他原定的出发时间，十点之前就能落座，可实际上，他到座位都十一点了，少看一个小时，亏了。
落座之后，他就没离开过，能毫无间隔地欣赏了58分钟，赚了。
中午一起吃饭，这次的红烧肉收到称赞，赚了。
下午学习认真，还争分夺秒地偷看，不对，这叫欣赏，赚了。
出了图书馆，他救小鸟成功很开心，赚了。
相约晚上闲逛失败，亏了。
晚饭没一起吃，亏了。
明天能一起吃三顿饭，赚了。
被送到楼下，赚了。
六赚三亏，所以赚了，嗯，不错。
算及此处，兰瑾瑜的唇角微微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脑子里改为思索明天要去吃什么。
他打开家门，玄关处躺着一把骨架翻折的伞和一双淌水的鞋，地上水渍未干。
他走进客厅，入目满地狼藉。红色碎瓷片在撕扯的碎纸旁很是显眼，连一分为二的笔记本电脑和摔到地上的液晶电视都没它勾人视线。玻璃茶几上布满裂痕，抱枕上有撕扯出的口子，棉絮外露。
一路的欣喜荡然无存。
兰瑾瑜敞开大门，掏出手机，一手手指悬在110的拨打键，一手拎起门边的棒球棍，悄悄往里走，支起耳朵仔细地听着房子里的动静。
他看见母亲的房门大敞，进去之后，听见卫生间里传来花洒独有的细碎水声。
“妈？你回来了？”
没人应。
他走到卫生间门外，用更大的声音问：“妈？你还好吗？”
水声没变，只是里面传来一句有些喑哑的“还好”。
听罢，兰瑾瑜关上兰母的房门，又检查了一遍其它房间，才收好手机，关好防盗门。
回到客厅，他盯着地上的红色碎瓷片若有所思。
待他收拾好房间，耳朵贴在兰母房门上仔细听，房子静悄悄的，有沙沙水声隐约传来。
他整理好破碎的笔记本电脑和碎纸，放到一旁，晾好鞋，把其它破碎物品打包扔到楼下，然后往小区门口的甜品店走去。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
首先，家里不像是打斗现场，也不像是失窃现场，所以没有生命安全和财产安全的威胁。
其次，我没做坏事，所以不是我惹她生气的。
另外，碎纸明显是撕毁的文件，由此可见是和工作有关。
因此，我没办法帮忙解决，此路不通。
但是，她曾说过甜品可以让人心情好，气成这样，一块肯定不够。
他走进甜品店，说：“你好，请帮我打包这两种口味的小蛋糕，谢谢。”
买完蛋糕，他继续思考：
她出差坐飞机，鞋湿成这样肯定不是坐车到楼下，那就是坐地铁回来的，出地铁口到家这段时间湿鞋加坏伞。五点左右雨停，那么她是五点之前出地铁，三点左右下飞机。因此，她至少有五个小时没有进食。
赶路消耗能量，摔东西发泄也消耗能量，从电脑、电视、茶几等物品的毁坏程度来看，肯定进行了反复摔打和撕扯，这样消耗的能量更多。
所以，肯定会饿，煮火锅速度快，等待的时候可以吃甜品，无缝衔接。
他走进超市，迅速买好足量的牛肉卷、羊肉卷、娃娃菜、金针菇等菜品和所需调料。
回家路上，他脚下疾步如飞，但依旧在思考：
如果我回家之后，她依旧在洗澡，那么需要叫她出来，洗澡太久容易缺氧和脱水。得准备水和水果······
回家之后，兰瑾瑜趴在门上听不见水声，叫了几声，没人应。开个小缝，里面是黑的，隐约有浅浅的呼吸声传来。
于是，他洗水果、洗菜、切菜、揉面、做面条。
等火锅的香味飘出的时候，兰母出来了。
他什么都不说，也不问，只是把蛋糕盒子打开，然后旁若无人地添菜和肉，自顾自地吃火锅。
兰母也没说话，静静地坐下吃饭，只是眼睛有些红。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却风卷残云，兰瑾瑜收拾餐具的时候，兰母一反常态地呆坐在沙发上。
兰瑾瑜递水过来的时候，兰母抬头直视他的眼睛，声音轻轻的，但依旧喑哑，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刺耳。
她问：“你知道血缘恶劣性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血缘恶劣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