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忆往昔 “季初寒， ...
-
季初寒出门后，直接去了咖啡厅。他想给她打电话，又怕打扰她休息，知道她时常都在咖啡厅，干脆在咖啡厅等她。
小阳昨天见过季初寒，知道他是老板的男朋友，走过去，带着些恭敬的说：“季先生，老板还没来，你要喝点什么吗？”
“和你们老板一样。”季初寒随口答道。
昨天，他都没有注意这咖啡厅是什么样的，环顾了一圈，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安静的望着门口的方向。
过了会儿，小阳端了杯白开水放在季初寒面前，他收回目光，轻声道：“谢谢！”
小阳急忙摆手，笑着说：“不用，不用！”
老板的男朋友，也算是她半个老板了吧！端杯水，还给她道谢，承受不起啊！
季初寒一个人独自坐在那里，继续静静的望着门口，一看就知道在等人。
小林昨天没有在咖啡厅，因此没有见到季初寒。她听小阳和他的对话，有了猜测，拉着小阳小声问：“那就是神秘送花人。”
小阳轻轻点头，一脸羡慕道：“嗯，老板的男朋友，昨天出现的。好帅！是不是和韩剧里的长腿欧巴一样。”
小林看了一眼季初寒，很客观的说：“是很帅，但还是老板更迷人些。”
“老板是女的。你觉得她迷人，你到底是男是女？”小阳奇怪的看着她。
“连我一个女的都觉得老板迷人，说明她足够美，跟性别无关。”小林一脸嫌弃的看着她说。
路暮语在家里吃了午饭后，已经忘记季初寒给她发的信息。情话听得多了，就变得跟“你吃饭了吗？”一样稀松平常，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的车停在咖啡厅，今天只好打车过去。她那好包包正要出门，路晓词急忙跑了过来。
“姐姐要和姐夫去约会吗？”她笑着问。
路暮语看着她八卦的样子，淡淡的说：“去咖啡厅。”
“哦，那我去找苏筱忆了。”路晓词说着就跑开了。季初寒好可怜，好不容易回来了，女朋友却只想着赚钱。
路暮语一推开咖啡厅的门，就见季初寒起身朝她走了过来。她没想到他在，愣了愣才朝他走过去。
“你何时来的？”
季初寒牵起她的手，发现是暖和的，才低声说：“半个小时前。我担心你在休息，没有给你打电话，只好在这里等你。”
路暮语朝他浅浅一笑，很满意他的乖巧，心情不错的说：“嗯，今天你想去哪里？或者就在这里给我干活。”
“都可以。”季初寒温柔的注视着她，浑身都透着暖意。
“只要你在，哪里我都喜欢。”
路暮语想了想还是出去好了，不然他一直这样看着她，旁人大概会盯着他们瞧，影响做生意。
“你等我一下。”
她拿开他的手，然后她走到吧台，对正在忙活的小林说：“小林，我最近就不来咖啡厅了。天气冷，晚上你们可以早点关店回家，自己决定就好。”
“知道了，谢谢老板！”小林笑着说。
人美心善的老板，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她怎么如此走运呢！
路暮语开咖啡厅原本就不为赚钱，只要不用倒贴钱，就行。而且咖啡厅的生意一直都挺好的，有钱赚，就多给员工发点工资。这样的老板谁不喜欢。
路暮语给小林打了招呼，就带着季初寒出了咖啡厅，然后上了自己的车。
她坐在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见季初寒自觉系好了安全带，轻声说：“我们去学校看看吧！”
季初寒望着她，满心满眼都是她，非常温柔的说：“好！”
他的眼神过于专注，路暮语心里无奈，幸好她是这样冷清的性子，不然被他这样一直盯着看，真的无法集中注意力。
回到曾经一起念书的学校，季初寒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以前上学的画面，只是他记得最清楚的总是关于她的。多幸运，他能在这里遇见她，和她做了三年的同学。
“十年了，学校发生了不少变化呢！”他感叹道。
路暮语含笑看了他一眼，有些揶揄的说：“物是人非。当年你还只是个沉默的傲娇少年，如今都成了油嘴滑舌的大叔了。”
季初寒才不接受油嘴滑舌这个形容词，他拉着她停了下来，一脸委屈的看着她。
“暮语，我没有油嘴滑舌，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要不我发毒誓好了，如果我季初寒对路暮语的感情，有一点点的不真诚，我……”
“好了，谁要你发誓。”路暮语打断他。
一个人是不是用了真心，跟誓言毫无关系。都这个年代了，谁还相信这些，傻不傻？
“那你到底怎样才肯相信我？”季初寒着急的问。他一向平静的眼底，在面对她的时候，总是翻起巨浪。
路暮语仰起脸看他，微微叹气，然后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容颜确实是成熟了，可惜智商却下降了不少。
“只要你做好了该做的，我相不相信有什么关系。倘若你做得不好，就算我信你也无用。”
季初寒抓着她轻抚他脸庞的那只手，双眸炯炯有神的看着她，惊喜的说：“只要我做得好，你就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
路暮语莞尔一笑，不想再打击他，轻轻应道：“嗯。”
他总是不安，总是担心她反悔。她早就说过既然选择了接受，便不会随意放手。她是一个极有原则的人，已然选择了他，只要他不犯严重错误，她自然会对他负责到底。
季初寒得到她确定的回答，喜极而泣，眼里泛起泪花。他太开心了，开心得说不出话。抓着她的手，紧了又紧，似乎这样便可以永远留住她。
路暮语无语的看着他，取笑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别学人家小姑娘。”
季初寒突然拉她入怀，紧紧地抱着她，开心的说：“我不要出息，我只要你。”
他一直都觉得她离自己好远好远，这一刻好像又近了不少。从他知道她是路家大小姐的时候，这么多年，虽然未曾想过要放弃，其实还是有一点点自卑的。因此他只能拼尽全力，让自己变得优秀一点，出色一些。
或许他花十辈子也不可能变得和路家一样，但至少要保证，她和他在一起可以衣食无忧，可以开心幸福。
“你为什么非要喜欢我，把自己搞得这么辛苦。”路暮语好奇的问。她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魅力，怎么就那么让他放不下呢？
“因为不喜欢你，不爱你，我只会更辛苦。”季初寒低声耳语。
从他看见她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了。她就是上天派来勾引他魂魄的妖精，他知道自己逃不掉的。
路暮语低低笑了起来，她真的是服了他了，推开他，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你可以不说那些甜言蜜语吗？怪腻人的。”
季初寒不认同她的话，望着远方，皱眉道：“我没有说甜言蜜语，是你自己要把它当成甜言蜜语。”
“哦！那你怎么不对旁人说这些？”路暮语故作惊讶道。
“你和其他人又不一样，是最重要的人。你觉得，谁会对自己的心上人说话硬邦邦的，毫无感情。”季初寒理所当然的说，有些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路暮语沉默了几秒后，淡淡的说：“要不你以后和我说话，都不要看着我，就像现在这样，我们都看着前面。”
“那样多奇怪呀！你要觉得害羞，可以不看我，但要叫我不看你，我做不到。”季初寒不同意她的歪主意。
害羞？他真敢说。她生来就冷心冷情，除了路晓词这个在她看护下长大的妹妹，基本没有什么人事，能影响她的情绪。如果不是他那么固执，她这一生应该不会接受这样的感情，毕竟她真的不太明白。
“那随便你吧！”路暮语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总有几分心软。
“你以前一定觉得我很烦吧。”季初寒轻声感叹道，语气里是满满的失落。
路暮语回忆了一下以前的事，淡淡的说：“还好，你话很少。我感觉现在的你比较烦。”
季初寒更难过了，选择沉默不语。他看着校园路两边变得光秃秃的树杈，眼神慢慢失去焦距。
他还记得十二年前那个秋天，路旁的树叶都黄了，风一吹漫天的黄叶就从树上飘落下来。她缓步从这条路上经过，一片叶子正好落在她的头上。他要追上去替她摘下来，还没伸手树叶就掉下来了。
她转过身，神情冷淡的看着发愣的他说：“季初寒，不要喜欢我。”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默默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那时候，他很是心伤，却也坚定。
她的美貌不只有他看得见，所有人都知道。高一开学没几天，慕名而来偷偷看她的人络绎不绝，不过她从来都是视而不见的。
她虽然总是冷冰冰的，他偶尔却觉得庆幸，不然那么多追求者，她怎么会看得见他呢！多数人只是爱慕她惊人的美貌，一两个月没有得到回应便放弃了。
他自然也为她的容颜倾心，可那不过是锦上添花，因为他真的爱她，爱她的全部，甚至包括她不近人情的冷漠。
到了转弯处，季初寒直直的朝一棵树走去，路暮语一把拉住他，皱眉问：“你想什么呢？”
季初寒这才回神，一双眼雾蒙蒙的看着身边的人。原来这就是雾里看花的感觉，看不真切，却更美了。
“当年好多人追你呀！那些富家公子哥都在背后嘲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谁也想不到，最后你这只天鹅，真的成了我的。”
“是吗？为什么我记得只有你一个人呢？”路暮语奇怪的看着他。
季初寒听她这么说，不要太开心，一滴泪从眼中滑落，笑着说：“幸好你只记得我一个人。”
记不得其他人才好呢！她不需要在意别人，只要知道他永远爱她，在等着她就可以了。
路暮语见他落泪，心情很是复杂，最后微微一笑，轻声说：“谁叫你最特别呢！特别笨！”
他那时不爱说话，却很固执。凡事可以假手他人的事，他都抢着给她做好，也不管旁人的起哄笑话。久而久之，班上的人都习惯了，直接把她要做的事安排给他，除了非她不可的事。
她忽然发现自己那时对他就有些纵容，他喜欢帮她干活，她竟然没有坚决的拒绝，一直由着他。她现在已经记不起，自己当时的心情。
“因为爱情总是会让人变傻，所以，只有你才会发现我的笨。”季初寒感叹道。
路暮语轻笑，面对他，她总是会想笑。他傻傻的样子，似乎越发的可爱了起来。
“季初寒，说一句‘你不爱我’试试。”
季初寒一脸震惊，缓缓摇头，闷闷的说：“我做不到。你别这样为难我，我心塞。”
他的暮语一定是最奇怪的女人，尽给他出一些超乎寻常的难题。他那么爱她，她却总觉得不好。不爱她，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说这句话。
路暮语也不逼他，她不过是逗他玩。他只有在不爱她这件事上固执不听劝，其它的事都是对她言听计从，真的挺无趣的。
“要不我们走了吧，有些冷。”
听她说冷，季初寒要脱外套给她穿。路暮语哭笑不得的阻止了他，真是傻透了。
“季初寒，你在我跟前总是这么笨，要是遇到危险，看来还得我来保护你。”
季初寒沉默，是这样吗？绝对不会，要是遇到危险，他自然会拼命护着她的。
“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他牵着路暮语的手，快步走出了学校，朝停车的地方而去。学校是承载着他与她最多回忆的地方，走这一遭，是必须的。让记忆里年少的他看看，他的辛苦终于得到了圆满的结局，她注定会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忆往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