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波波sue

19、第十九次。 解释。

　　感冒中正常的舒可已下线，在线者绝逼不是舒可。
　　路然被这小丫头挠得不行了，随口即出“好。”，然后就后悔了。
　　舒可高兴了，路然气了，怎么着，就上了小丫头的道了。
　　吃完饭舒可主动收拾碗筷去洗碗，看着干净的厨房有点不认识了。
　　“我们是在你屋，还是我屋？”舒可觉得自己本来好很的脑袋又再次晕了。“也不对，都是你家的房子，都是你屋。”
　　舒可这会才好好看了，有画板，没有那一墙的书，应该是自己住的这边，但是好像不一样了。
　　“你一个小姑娘家，一屋子的酒瓶跟烟灰，你说说你是怎么一回事。”路然站在舒可面前低头质问。
　　舒可又装死没听到。
　　“我来吧，你还在生病。”路然接过舒可手中的碗筷。
　　舒可看着自己干净的屋子，傻乐。
　　今天舒可不在线，舒可不思考任何事情，享受下生病带来的轻松。
　　到北京后，几乎是没有休息过的，舒可还要熬夜画图，舒可精力向来都很好，整个人像电池一样，用完了要好好充次电，然后基本可以奋斗好多天。
　　朋友们都知道，舒可是“鳌拜”。
　　舒可抱了床毯子在沙发上，放下银幕，打算看个电视剧，娱乐下。
　　零食摆好，水杯放好，茶几上也一应俱全的东西。
　　等路然拿着药，端着水过来的时候，小丫头整个人窝在了沙发里，用毯子盖着，在那挑选影片。
　　“我不是好了么，不用吃药了吧。”舒可皱着眉头，又嘟着个嘴。
　　“可以。”路然抬了抬眉毛，“那就打针。”
　　舒可整个人都要哭了，委屈的吃下了药。
　　“吃个药而已，你搞得像是服毒一样。”
　　“难吃啊。”舒可整个人窝在沙发上，用毯子把自己包好，开始看《怪奇物语》。
　　”要不要一起看？“舒可问路然。
　　”不了，我有工作。“
　　舒可开始认真的看着电视，路然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的另一角，开始工作。
　　药效起了，舒可整个人昏沉沉的，精神状况明显没有上午起床那会好了。
　　路然处理完工作，发现舒可怏怏的窝在那儿看着银幕，也没有睡着，但是精神不是很好。
　　路然坐到她旁边，舒可都没有什么反应。
　　过了一会，路然正打算起身，舒可抬手将毯子的一半拉了盖在路然身上，往路然身上凑去。
　　路然不知道舒可要干什么，也没动，身体还有点僵。
　　舒可靠在路然的颈窝处，还是那沙哑的嗓音，“天天，我好难受。”
　　舒可呼出的热气还喷在路然脖子处，小丫头还一直蹭。
　　路然怀疑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听错，抬手摸了摸舒可的额头也不是很烫，但是手冰凉。平时舒可的手的温度并不低。
　　“舒可，知道我是谁吗？”
　　舒可枕在路然的腿上看着银幕，又转向路然看着路然，“哥哥啊。”
　　路然也有些晕。
　　舒可吃了药的关系，头有些沉，后来有些迷迷糊糊，有些时候，她以为自己还在边城的公寓，生病了比较脆弱，想家了吧。
　　路然把舒可拉起来，“走，去医院。”
　　“不去。”舒可裹了裹毯子，没打算起身。
　　“快起来，去打针，不然你这感冒好不了。”
　　“都怪你们医院，打了针了我还是那么难受，都怪你们这些医生，都怪你。”舒可嗓子好了些，说话声音也大起来。
　　“所以说带你去医院好好检查，好好看看，对症下药。”路然想着如何把舒可给弄起来，坐在了舒可旁边。
　　“不去，就不去，冷死了。”舒可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路然看着舒可一脸委屈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挺舍不得的。
　　“那么现在再吃点药，然后去睡一觉，再出点汗，或许就好了。”路然简直都觉得自己连哄带骗这种手段都用了。
　　”不去医院行吗？“舒可眼泪巴巴的看着路然。
　　”你乖乖听话吃药，我可以考虑。“
　　”我想吃火锅。“舒可吃了药后看着路然。
　　“你好起来我就带你吃火锅。”
　　路然把舒可哄去床上睡下了，天气太冷了，的确适合吃火锅，可是小丫头生着病，不能吃太上火的东西，这嗓子好不容易才恢复了点儿。
　　等舒可睡起来的时候已经天黑，整个人又精神了些。
　　“你还在？”舒可以为路然已经回去了，没想到在厨房看到他。
　　“还难受吗？”路然声音很温柔。
　　在餐桌上已经放上了电磁炉，锅里煮的热气腾腾的，冒着白烟。
　　“你生病不能吃麻辣火锅，我上网搜了搜，有粥火锅，比较清淡，也适合你这几天吃，就学着做了。”路然将弄好的菜一份份的端出来，放在餐桌上，“快过来吃吧。”
　　舒可有些呆，缓慢的坐到餐桌前。
　　“你好厉害。”舒可声音不大，“上网查查就会了。”
　　“我做饭挺有天赋的，如果没做医生，估计会去做厨师吧。”路然说罢，走到舒可旁边，抬手摸了摸舒可的脸，又让舒可张嘴。
　　“我还是希望你明天继续跟我去医院打针。”
　　“不用了，我觉得我已经好了，明天可以去工作了。”舒可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有点哑了，基本感冒症状都没有了。
　　两人坐下，开始吃火锅。

　　身体恢复的舒可，头脑也慢慢清晰起来。她知道这几天都是路然在照顾她，甚至今天连班都没有去上。
　　之前的瞎胡闹不过是贪念下路然的照顾。
　　舒可吃着火锅，心里不可能是没有触动的。
　　只是能怎样，难道路然会想遵守约定？
　　他们虽然从小认识，但是路然不喜欢自己舒可是知道的。
　　而且他们的关系本来就不应该是情侣，反而兄妹才像是他们应该有的关系。
　　上次离开北京后，她就会想起那个男人，他的手，他的眼，他的眉毛，他的鼻子，他的嘴，他身上的淡淡青草味，还有他的声音，因为她喜欢。
　　随着要来北京的日期越来越近，想他的次数越来越多。
　　可是她实在无法接受的是，他竟然骗她，他们是认识的。
　　她曾经暗自得意过，这是天大的缘分啊，能两人相隔三千多公里，在北京这么大城市遇见，而且还遇见两次，太意外了。
　　她差点都要信了，信这是上天给的缘分。
　　没想到也不过是个游戏而已。
　　“可可”，舒可刚要开口说话，没想到路然抢先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不知道你是舒可。”路然手上拿着盘菜，正往锅里下。
　　舒可没有抬头，继续低头吃东西，让人看不到表情。
　　路然继续说，“在JAZZ是我二十年后第一次见你，那会儿我刚回国没几天，跟凌予白和几个朋友去酒吧，那会儿我真不知道我们之前是认识的，我也没有认出你。”
　　“第二天你留纸条让我退房，我又刚好收到你的短信，才发现是你。”
　　“之后我承认，我有私心所以我没有及时跟你说我是谁，我当时知道你来北京了，特地跑去JAZZ去碰运气看你在不在，我们最起码还是很有缘分的，的确是碰到了。”
　　……
　　路然一直在说，说了好多，认真的跟舒可解释之前的事情。
　　舒可低头吃着东西，像是认真的听路然说话。
　　“你的意思是，你的欺骗纯属善意，让我原谅你？”舒可上线了。
　　舒可抬头看着路然，她难受，不是感冒原因，是心里难受。有点喘不过气。
　　路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问题。
　　“路然”，舒可认真的注视着路然的眼睛，“你喜欢我吗？”
　　房间里的火锅还在“噗噗”的沸腾着，窗外已飘舞着雪花没有声音。
　　“不喜欢。”路然回答的时间不过只是停顿了几秒钟。
　　舒可一直盯着路然的眼睛，她确信他的眼睛这会儿没有银河，他也没有说谎。
　　“行，我知道了。”舒可说的认真不像是开玩笑，“我原谅你，我也为打你而道歉，你骗我两次，我打了你两次，也算扯平了，之前的事情删除吧，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之间二十年后的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机场。”舒可的声音很冷静，还有点点哑。
　　路然说不出话来，他来解释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呢，他一时也不知道。
　　他喜欢舒可？不喜欢？
　　从来没有想过，他就是没想到那个女的是舒可，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那么想粘着她。
　　看见她就想上去揽着她，拥她在怀里，或者牵着她的手，他就会开心。
　　”你是我妈好朋友的儿子，从小到大你都是’路然哥哥’。我们都不要逾矩。”舒可面色冷清，像是跟陌生人说话。
　　“可可，你不能这样。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你说删除就删除是不可能的。你不要自欺欺人，我们拉过手指说无论什么情况在一起。”路然完全不知道这丫头是什么逻辑，女人的心思都是这么不可理喻吗？
　　“那是我们是陌生人的情况下，设定的约定，既然我们不是陌生人，这样的约定自然是不成立的。你不喜欢我，却说想和我在一起，你不觉得这话本来就很有问题？还是你们向来都是这样，不过是新鲜而已，没有玩腻就不撒手？我觉得是你不冷静，你应该冷静思考，我说的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而且你不了解我，我不了解你，说在一起的话太过于草率。”舒可说了很多，一如从前的冰冷。
　　“我会尽快找房子搬走，如果柯阿姨问起，你直接说便是。如果不好说或者怪罪于你，你跟我说，我来跟她解释。”
　　“可可，你别这样好吗？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之前那样呢？即便我们认识，你觉得有任何影响吗？”
　　“很简单，你不喜欢舒可，我也不喜欢’路然哥哥’。我身边也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知道圈里的规则是怎样的，我也是主导者，不是接受者，也就是说你找错游戏对象了。”
　　路然被舒可说的哑口无言。
　　路然本身就不善于处理感情问题，自己三十年的感情问题，是他这辈子交过最糟糕的答卷。
　　所以他是鄙夷感情的，特别是爱情，那么虚无缥缈，抓不住，握不紧，他似乎都忘却了感情这件事。
　　遇见舒可的时候，他的确开始于玩笑，他没有去深究给自己带来快乐的是游戏，还是舒可这个人本身。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反而告诉舒可他们是从小就认识的，她会如此不能接受。
　　她可以接受陌生人的他，却不能接受从小就熟悉的他。
　　他无法理解这样的认知。
　　关掉了电磁炉，火锅也停止了沸腾。
　　房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路然看了一眼舒可，舒可定定的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白雪，今年的初雪。
　　两人望着窗外许久，路然起身离开了。
　　整个世界只剩下寒冷与安静却也干净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