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记忆里那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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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记忆里那双很亮很亮的眼睛
马西最近有些异常的烦躁，或许是因为工作的不顺心，或者是因为家里催婚有些紧，总之就是整个人显得蔫蔫的。半夜躺在床上却总是辗转难眠，漫无目的的拿着手机刷，望着窗外寂静的夜空，简直想干嚎几嗓子，颇有点想放飞自我的意思，但是想想太扰民，还是算了，以后还得在这片儿要个脸面呢，于是只能哀哀戚戚的长叹一口气。可能终究还是觉得有些孤单了吧。
想起白天在公司几个年纪相仿的同事聚一堆聊孩子的奶粉、孩子打防疫、医院儿科专家号多难挂这些事情，自己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听着她们视频里面孩子软软糯糯的声音，没有触动是假的。马西其实是很喜欢孩子的，那么的小，那么的可爱，牙牙学语的时候简直要萌化人心，她们对自己的依赖也是毫无保留的，那么直白，那么让人心软。马西自己是家中的长女，在父亲家是这样，母亲家也是，而且一群堂弟堂妹和自己的年纪都隔得很远，最小的表妹比自己小了22岁，近2轮了，以前读书放假的时候没少帮着带这帮小娃娃，说长姐如母 ，马西觉得自己差不多算是做个半个母亲了。但是若让她自己结婚生子，她却一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小娃娃，真正做一个母亲和只是带着小孩玩玩闹闹是如此的不同，那里面需要承担的责任马西有些担心自己是否能坚持，毕竟某些时候自己有些三分钟热度，如果没有准备好，就这样走入婚姻生儿育女，那便是极大的不负责任。是了，马西想，这才是自己一直单着的原因，总觉得自己没有准备好。没有准备好谈恋爱，没有准备好适应两个人的生活，没有准备好经营三个家庭，诸如等等。
那么，如果自己没有想得这么多，那么自己会从什么时候开始恋爱，又会在什么时候结婚，会在什么时候有自己的小BABY呢？
马西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双很亮很亮的眼眸。很亮很亮，似闪烁的星光，有趣又纯洁。这双漂亮的眼睛属于谁呢。马西脑袋空了半秒，回忆突然如潮水涌来，那么清晰，不，不是潮水，是夏日的清风，那么清爽，微微带着年少的悸动。
好似又回到10多年前的夏日午后，从顶层的教室望出去天空高远而微蓝，教室里并没有空调，只有四把吊扇呼呼的转着，但是并不热，1点钟的教室大部分的同学都趴在桌上午睡，极个别的尖子生还在做功课，其他没有午休的要么抱着小说在啃要么在抄着MP3里歌词，当然，马西同学是另外一类，她在对着窗外的天空放空自己。眼睛转向对面的教学楼，那时高三的专属楼，2栋房独成一个院子，和高一高二有形无形的隔绝开来，那边也很安静，但是趴在桌上睡觉的学生并不多，大多数还抱着练习册在奋笔疾书，为自己争取将来。马西起身走到窗前，觉得当下的日子真是好极了，世界这么的平和而安静吶，至于课业紧张，这个时候马西已经不觉得了。她的成绩一向可以，虽非非常出色，但是也自有出彩的学科，譬如语文，马西的作文从小学到高中，被当做范文朗诵的时候是相当多的，她似乎在这个方面有着天生的感受力，看的书也多，便自诩是当代文艺小青年一枚，颇为自得。
说到语文，马西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当初一诵成名的那篇《致橡树》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爱你
绝不学痴情的鸟儿
为绿荫重复单调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来清凉的慰藉
也不止像险峰，增加你的高度，衬托你的威仪。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这些都还不够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紧握在地下
叶，相触在云里
每一阵风过
我们都互相致意
但没有人
听懂我们的言语
你有你的铜枝铁干
像刀，像剑
也像戟
我有我红硕的花朵
像沉重的叹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们分担寒潮、风雷、霹雳
我们共享雾霭、流岚、虹霓
仿佛永远分离
却又终身相依
这，才是伟大的爱情
坚贞就在这里
爱，不仅爱你伟岸的身躯
也爱你坚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
直到今天，马西仍清楚的记得自己在课堂上朗诵这篇文章时同学们转过身来的惊讶表情。是的，马西的嗓音一向是很好听的，温温柔柔，甜甜美美，普通话又标准，吐字清晰，所以当她一句一句朗诵时，这首爱情诗仿佛真的带着女子的绵绵情意，虽然那个时候她并未将这首诗理解的很透彻，但是不妨碍大家觉得她声音的优美。语文老师显然也是没有料想到的，诵毕连连称赞，说马西以后可以考虑播音主持方面的工作。那个时候的马西是风光的，是自豪的。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周围的同学才开始慢慢和这个文静沉默的女生开始交流，因为发现她并不是看起来那样的不好接近。事实上，马西从不觉得自己是文静的女生，她有无比炽热的内心，对热爱的事物有着万分的热情，当然，这些并不轻易在人前显露，人前她总是寡言的。
大概年少时的心动总是很简单的，朗诵过后不久，马西隐隐感觉到了男同学看向自己的目光，也收到了叠的很好看的表白信，只是那个时候在小说中浸染已久的马西看待周围的男生总觉得自己的心理年龄比对方成熟得多，便基本不给予回复，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高一的时候，沧月正当红，马西有一阵子迷得紧，恨不能把头埋进那砖头一样厚的书里面，奈何当时坐在窗户旁，担心老班不时的查岗，上课时想得抓心挠肺的。忘了是哪天，中间组最后几排的一个男生跑来和自己说想在数学课上和自己换下座位，因为想和小女友聊聊天，之所以有恃无恐的换座位是因为教数学的老师实在是从没给过学生什么压力，倒不是说他上课讲的不好，其实他是很认真很卖力的，讲解也很细致，然而不知是见多了太多学生，觉得压得太紧也无用还是怎么回事，他上课多自顾自的讲，并不怎么关注学生听不听，听了多少，在他眼皮底下看闲书也权当无视，一来二去，学生们便也悟出来了，彻底放飞自我，以前看小说还遮遮掩掩的用数学课本打个掩护，现在完全面不改色抱着砖头狂啃。十分惭愧，马西同学也是这里面的一员，她觉得她当时简直太喜欢这个数学老师了，其可谓是人生旅途中的神助手。所以，换位置于她也是好事一桩，便乐颠颠的抱了沧月躲最后几排去了。如此多次，直到那天自己的凳子被后面的人轻轻踢了一下，马西并未在意，直到肩膀又被拍了一下才转回头去，便看见那双藏着繁星的眸子，真亮啊，马西想，而且它属于一个男生，一个脸稍稍有些红，腼腆笑着的男生，映衬着那双眸子愈发的好看，真像小说里面的形容。马西觉得自己可能楞了一下神，因为男生递过来的纸条自己都没有接，直到男生低了下头，她才反应过来，接过来看见纸条上写着，你很喜欢沧月吗？看见你啃了好几本砖头了。马西觉得他的字和他本人是不太像的，是很大气带点凌厉的感觉，但是男生本人第一眼看上去是带点可爱的，无害的那种。于是在纸条上回：蛮好看的，你要看吗？可以借你一本。
字条很快传回来：好。
下了课马西便回座位给男生拿书，接过去的时候男生问马西：你是不是还不知道我叫什么？旁边几桌的男生都哄笑起来，马西瞬间红了脸。
男生倒是很自然，笑着说：猜你就不知道，我叫李涛。别忘了哈。
马西便也笑了，回问：那你知道我叫什么么？
李涛揶揄一笑：马西同学的大名，十七班还有人不知道的么。
马西又被闹了个大红脸，索性别过头去不理他。觉得这个人开始看着挺可爱挺腼腆的，现在想来果然是看走了眼。
但是，到底俩人因为这个稍微熟了起来，然也仅止于相互借小说。
马西心底曾暗暗吐槽，李涛那小子零花钱真是多，最新的小说杂志他从来都是第一个去买的，不像马西，生活费大部分还是用来满足嘴上的生活了，谁让自己是肉食大胃王呢。有了李涛这个强有力的后援，马西觉得自己去食堂都有底气多了，毕竟不用买书兜里还是挺宽裕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