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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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冰店，外边的天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躁，除了我们刚脱离冰店的大空调带来的微微反差外，甚至可以称为凉爽。
街头到处都是行人，一辆辆车排出高温的尾气，不小心扑在身后人身上，又热又呛鼻。我和稀莱在完全没有交流的情况下，很有默契地走向了车站。
“去酒吧吗？天真热。”稀莱在我身后突然说道。
我转转头，却并没有停下来脚步，更没有理他。
“嘉士伯的广告。”稀莱继续在身后活蹦乱跳地叫着。
我真想转头骂一句，不说啤酒你会死？
结果眼睛一瞥就看见了站牌上一片绿光，五月天捧着瓶啤酒，叫喊着：“唔准唔开心。”
唔准唔不开心……
你们道行高，说“不准”别人就听你们的了？
稀莱却一脸饥渴地盯着那牌子，眼睛里闪着狼光。他转头对我说道：“走，请我喝酒去。”
我哼了一下：“凭什么我请。”
“你不是找到工作了吗？”
“你刚刚有听见我说什么呀？”
稀莱眨巴了下眼睛，睫毛的影子分外地明显。
他说道：“你够了。我已经跟你说了一路好话了。”
我登时莫名的心虚，为了掩盖自己这种莫名奇妙的挫败感，我吸了一口气说道：“那你刚才对我凶什么，你多厉害呀，我问你什么你都不说，别人说的你又不让我听。你当我是圣人呀。” 说完这句话，我就后悔了，明明告诫自己无数次要跟别人不同，要大度要忍耐，要像看孩子一样看着稀莱，却还是忍不住顾着自己的一张脸面。
眼前的稀莱果不其然一副被惹恼了的模样。我知道完了，今天晚上这事是吹定了，说不好我们俩也是吹定了。程慕啊你是老师，我不骂你，但你怎么就成了我生命中的阴霾了。
“可是……我怕你误会我呀。”稀莱突然眉头一皱，脸被广告牌照得通绿。我看着他一副好想随时都可能哭出来的模样，又心知肚明他比谁都爱惜他那几滴眼泪，能咧嘴笑就绝不张嘴哭。不由叹了口气，有些人，就是天生得让人忍不住去哄着爱。
可是，稀莱呀，像你这样的人，还真是危险。只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准话，不要总是这样讲出让我浮想联翩的话来，然后又让我觉得你在哄我玩呢。
去酒吧街的车来了又走，我们两个人都没上车。
我看着车子远去，轻轻叹了口气说道：“稀莱……”
稀莱望着我，眉眼间仍然是万分的委屈，打定了主意要等我道歉。
我鼓足了勇气：“是朋友相互之间就要真诚信任。”
稀莱还没做出什么反应呢。身旁等车的人就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我这才发现自己迷迷糊糊中说出了一句多么狗屎的话来。现在小学生估计都不这样说了吧。
厚脸皮如崔稀莱听着路人的嘲笑也不由低着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拉着我上了刚好停靠在身旁的公车上。
“喂，你知道这车去哪儿吗？”
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稀莱已经投了币，司机已经踩了油门，我们两个人已经开始在空空的车厢里晃荡着身子。
“不知道，但我知道总比跟你站马路边丢人强。”
我脸一红，自己也承认刚才实在是丢人到大马路上了，只求刚才听见我情真意切讲话的人下次再见不要认得我就算认得也要装得不认识我。
车上的人不多，但是一个个交错的坐着把前排相连的位子给占得七七八八。我和稀莱干脆就往车尾走去。
稀莱一边走去一边笑道：“接着说啊接着说，你下边想说什么呢。”
司机应景地转了个弯，我们两个人摔在位子上，稀莱的身子不偏不倚坐在我的大腿上。
“小心。”我本能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他的身子被我捏在掌心里，软软的。
这样的亲密让我浑身发痒，那双无所适从的手很想就这样一把抱住他，抱紧了。
稀莱的身子却从我腿上滑了下来，他打定了主意要看我的笑话，他问着：“你是不是还想说……”
感谢，感谢。
给了自己这一刻的勇气。
清凉的风从窗口鱼贯而入。我看着稀莱的嘴巴一张一合，我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是凑上前去，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这个夏天的夜晚，我和稀莱坐在公车的末尾。
我看不见天，看不见地，看不见他的笑。
所剩的，只是温暖的触觉，他烫人的脸颊。
稀莱啊，稀莱，你不要再问我想说什么了。
我也不会再去问你的以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些话说出了或许很重要，可是说不出来的时候，一个吻是不是已经足够。
我爱你。
我不舍得你。
早在人类发明语言之前，就已经有了亲吻。
不然失语的一个人怎么向另一个人表达爱意呢。
离开他软软的嘴唇，看着他瞪大着眼睛一脸被吓得回不过神的模样。我这才恢复了理智。
这个……是在公共场所吧。我看了看左右，生怕被别人看到了。眼前的稀莱却突然一把抓住我的衣领，追上了我的嘴唇，狠得要命。
车子进入隧道，橙黄色的光线瞬间照射了进来。
除了他，再也看不到其他。
“龟，你知道这车究竟是去哪里呀。”
“不知道。”
“算了，大不了坐到总站再回来。”
“好。”
在这个仲夏的夜晚，丝丝凉风拂面。我握住他的手，方才唇际的触感迟缓地传来，不由心跳得飞快。
李密阳曾经问过我，接吻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我为了这个问题吃尽了苦头。
而好在稀莱给我的答案算是美妙。
多少年后，每当我想起这天，心悸的感觉总是不小心地抽动。
接吻的感觉，不在当时。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