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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番外一: 此时,何津 ...

  •   “您老人家,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是下班的时候才过来?!”冯堃在他办公室里,第101次怒吼。他看着尤思齐那副雷打不动的贱样,气得话都说不顺。

      尤思齐坐在他的对面,漫不经心地喝着茶,丝毫没有受到冯堃咆哮的影响。他还抽了个空,看了一眼门缝外那群小秘书们一边偷笑,一边收拾包包遁逃的盛况。

      看着他那气定神闲的模样,冯堃也哑了火,暗自吐纳了几下,重新坐下。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按捺了一下怒火,努力平和地再次问他:“思齐,下班了,你该找谁就找谁去?你过来我这儿,也解决不了你欲求不满的问题呀。哥哥我这会儿,可是要赶着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

      尤思齐抬眸看了他一眼,说:“你啥时候孩子热炕头了?你孩子出生了吗?琬臻不是还拽着那块肉在肚子里吗?”

      冯堃每天晚上都会跟宝宝隔着肚皮玩上大半个小时。他的手放哪里,小宝宝就会隔着肚皮准确地踢中。每次宝宝踢到他的手,或者他摸到任何动静,都高兴得双眼发亮。他觉得自家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是妥妥的一枚神童。琬臻在旁边冷眼旁观,有时她也受不了冯堃所有选择性忽略的幼稚行为。但她也不点破,继续笑眯眯地看着父子俩隔着自己的肚皮玩得不亦说乎。之前照四维彩超时,仪器偶然捕抓到小宝宝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冯堃乐了老半天。忍不住得意的他,在朋友圈里狂赞宝宝跟自己一样帅翻天。虽然,由此惹来唾骂无数,但丝毫动摇不了他继续显摆的心。

      他的宝宝怎么是“块肉”呢?冯堃有点生气。但,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反之亦然。冯堃转念一想,对面那尊大佛不就是连孩子妈还没搞掂吗?暗自对比一下,占尽领先优势的冯堃决定原谅他。他问:“思齐,哥给你出个主意吧。”

      尤思齐看了他一眼:“什么奉子成婚的,你给我省了。我可是正人君子,我娶津津,可是要让她心悦诚服、欢天喜地、水到渠成地嫁给我的。”

      冯堃听了,暗自偷笑了一把。他已经听琬臻说过,尤思齐这货儿压根就没把人弄到手。虽然尤思齐诡计多端,何津津又是神经大条,表面上看来,亲密行为似乎是自然而然的事。奈何扛不住何家家里三代行医,性教育从娃娃抓起,做得那个滴水不漏呀。何家家规虽然没有明确说明,但对于婚前性行为是何津津还是慎之又慎的。而且,要是尤思齐对这事儿表现得过于热衷和急切,会有动机不纯的嫌疑。这跟他要娶何津津的目标,适得其反。

      冯堃想了想,这事儿分析下来,还真不好办。他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钟,已经跟尤思齐熬了半小时了。他想起琬臻在家里等他,心里有点着急。他说:“要成事,不外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尤思齐有点沮丧,说:“情和理,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时间,或者说‘天时’。堃儿,说实在的,孔子曰‘三十而立’,我没有他老人家的水平,但人啊,过了三十岁,很多想法都有所改变。津津单纯,某些人情世故还没开窍。我比她经的事儿多,我俩的将来,我看得比她清楚。我必定要跟她在一起,越快越好。但她年龄还小,她的世界还没完全展开,她心里还有其他追求,或许,比婚姻更大的追求。婚姻至于她,不仅仅是爱情的生活,还是千金之诺。因此,她心里对婚姻是没有什么想法的。但我不想等了,我需要一个契机,让她心安理得地选择在我身边。从此,她的风雨,我来看顾。”

      冯堃看着尤思齐,他那番话,听着很矫情,但冯堃知道他是真心的。他想了想,说:“既然你心意已决,就拿出杀手锏啊。”

      冯堃的样子,很像是憋着大招。“嗯?”尤思齐满心期待地看着他。

      冯堃顿了一顿,说:“威逼利诱!”

      尤思齐听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还以为有什么高明的招数呢?”

      冯堃也白了他一眼,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恐惧和贪婪,是操控人的最高效的手段。我看你,还是放弃让津津自觉的心吧。既然你那么想把人娶回家里,就别矫情什么了。干脆就使用杀手锏,把人娶回家,再让她慢慢‘自觉’吧。津津不是一般的物质女孩,利诱这个路子,估计难度太大了。因此,我推荐你采取‘威逼’的手段。”

      尤思齐有些短路,出于职业敏感,他立刻反驳:“我可是律师,我不能知法犯法。”

      冯堃拿起桌面上的笔,对着尤思齐的大头就扔过去:“谁让你犯法了?!平时对着坏人时脑袋那么机灵,现在对着自己的爱人,简直像个白痴。这个‘威’,是威严。你好好想想,津津最怕的人是谁?谁的话对她有不容置疑的效果?”

      尤思齐想起何父和何母:“我跟津津爸妈的关系不错。她爸爸虽然是医院的院长,但一脸慈眉善目,很好说话。她妈妈呢,虽然干练飒爽,但她肯定跟津津站在同一阵线的。”

      “你爸啊!”冯堃忍不住插嘴。

      “你怎么骂人呢?!”尤思齐也怒了。他来讨主意的,不是来讨骂的。

      “我说你的父亲,尤伯伯。”冯堃真心无力,他只想赶快结束战斗:“尤伯伯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他发句话,津津不就是会‘心悦诚服’了嘛。看她那胆子,她不像敢说不的人。再让伯母怀柔一下,津津不就是‘欢天喜地’地嫁了吗?你自己牺牲一下色/相,不就是‘水到渠成’了吗?”说完,冯堃趁着尤思齐陷入深思的空档,赶紧溜了。

      冯堃的战略指导虽然很清楚,但操作起来,并不容易。尤思齐想了又想,最后,他给自己的母亲大人打了个电话。

      过了几天,尤思齐晚上有一个应酬。在饭局上,他巧妙地“喝多”了。晚上12点,秘书Mary把电话打到何津津那儿:“何小姐,救命啊。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呀?刚才在饭局上,老板被客户灌醉了。我一个人,抬不动他呀。”

      何津津已经准备睡觉,她刚躺床上,对于这个求救,她有点犹豫:“司机呢?我记得司机小哥哥挺壮的啊?”

      Mary被坐在旁边的尤思齐瞪了一眼,语带颤抖地说:“今天刘哥请假了。他妈妈给他找了个女孩子,他要去相亲。下午我们是打车过来的。津津妹妹,你就行行好吧。现在这个钟点,我不断加小费还是叫不到车。你就过来接我们吧?”

      何津津素来吃软不吃硬,对方差点梨花带雨,她只好重新坐起来,问:“那好吧。你告诉我地址,我打车过来吧。”

      Mary对老板重重地点了点头,高兴地说:“太好了,感谢你啊。我加一下你微信,把定位发给你吧。”然后,她果断地挂了电话。

      尤思齐给Mary的杯子添上茶,说:“做得不错,喝过这杯茶,你可以走了。”

      “……。”对于这种过桥抽板的行为,Mary非常不耻。但看在老板在薪水上从来不刻薄她,于是,她还是好心地提醒一句:“老板,你不怕何小姐来了看不到我,事情就被拆穿吗?”

      尤思齐打量了她一眼:“你的演技这么烂,你在,才会被拆穿。”

      Mary翻了两下白眼,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口,开着自己的小跑车离开了。

      尤思齐看了看手表,算着何津津应该快到了,他赶紧灌了两大杯白酒。末了,还嫌酒味不够重,再拿白酒往自己身上洒几下。他叫来餐厅经理吩咐几句,把“前期工作”都安排妥当后,找了舒服的姿势,趴在桌子上。

      何津津火急火燎地跑来的时候,便看到酒气熏天,趴作一坨的尤思齐。她不疑有它,上前询问:“思齐,思齐,你醒醒。你醒醒呀。”

      尤思齐缓慢地转了一下头,目光迷离,对着何津津傻笑了一下,然后又倒下了。

      这是,餐厅经理“适时”地走了过来:“您好。请问,您是尤律师的朋友吗?”

      何津津礼貌地说:“您好,是的。”

      经理好像如释重负,他对何津津笑了一下,说:“那可太好了。尤律师的秘书刚刚被男朋友接走了。尤律师醉得不省人事的,我们正头痛怎么办呢?”

      “……”何津津很无奈,暗自埋怨:Mary和她的男朋友怎么不顺便把这个活人弄走呢?起码,等上她,帮她抬人呀。

      经理看到何津津面有难色,然后补充地说:“请问需要我帮忙吗?时间不早,我们也要下班了。”说完,他还夸张地抬手,看了一下手表。

      何津津感谢地笑了:“太好了。我叫的车还在外面等着,麻烦你帮个忙,咱们一起把尤律师扶出去好吗?”

      闻言,经理和何津津两人合力把尤思齐架上车,车子一路飞奔回到尤思齐在市区的公寓。这个公寓何津津来过几次,幸好当时尤思齐坚持在管理处登记了她的信息,不然,她就被挡在小区门口了。她下车后,小区的保安认得尤思齐,主动过来帮忙扶人。一路有人帮忙,她比较顺利回到公寓。只是到了家门口,保安声称公司有规定,不能进屋,因此,从门口到客厅的最后几米,何津津只好靠自己了。她跟保安道谢后,关上门,搂着尤思齐往沙发里走。

      尤思齐全程闭眼装醉,到了沙发边上,他不着痕迹地用力,拉着何津津一起倒在沙发里。倒下的同时,他顺势吐在何津津身上。何津津瞬间脸都绿了。她非常熟悉各种细菌的化学反应,因此,平常特别爱干净。尤思齐掀起眼皮子,看到她的反应,非常满足地又假装醉倒,闭着眼躺在沙发上。

      何津津实在受不了身上的污渍,她连忙跑到洗手间,简单清洗了一下。她出来的时候,尤思齐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她。何津津委屈地嘟着嘴,忍不住埋怨道:“你现在倒是醒了,刚才你吐我一身了,你知道吗?”

      尤思齐眨了眨眼睛,艰难地站起来。要说之前的是演技,现在的尤思齐真的有点醉了。他之前给自己灌的白酒开始上头了。

      何津津看到他站都站不稳,她赶紧上前扶着他:“你要干嘛?你赶紧躺好吧。”

      尤思齐往睡房的方向走。何津津扶着他:“你想睡觉吗?好吧,你还是回房间睡觉比较好。”

      回到房间,尤思齐并没有走向大床,而是拉开衣柜,给何津津找了身衣服。然后,他吐着酒气,语气迟缓地说:“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就换上我的衣服,今晚在这里凑合地睡一晚吧。”
      何津津低着头,犹豫了。

      尤思齐把衣服塞在她手里,说:“你是医生,你应该明白。酒精会抑制性神经元的兴奋,我现在真的没能力把你怎么样的。今晚我睡客房,我真的不放心你这么晚再回去了。你乖一点好吗?你就让我安心一些好吗?”

      何津津看着尤思齐真挚的眼神,现在都凌晨一点多了,她再闹着回去,显得对男朋友非常不信任。于是,她点了点头。

      尤思齐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自己扶着墙,离开房间。还站在房间里的何津津听到隔壁客房关门的声音,她也叹了一口气,随后走进浴室,洗漱后也倒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道是尤思齐的床特别舒服,还是折腾了一晚她特别疲劳,总之,这一觉何津津意外地睡得很沉。第二天,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出房间,准备跟尤思齐打声招呼后就回家。她的懒腰伸到一半,捂住嘴,呵欠还没打完,就看到客厅里,三个人,六只眼,齐刷刷地看着自己。

      我的天啊!此时,何津津石化的表情下,一百万只草泥马从心中奔腾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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