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翩若惊鸿画中仙1 Mam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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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是真的非常无语了，本以为0.7科技文明的星球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但在他刚落地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
首先，他是来流放的，九尾天狐的血脉应该是寄了。
但是……他现在是毛茸茸的九尾天狐样态。
其次，即便是天外来客，他也应该是客观存在着的样态。
但是……他貌似被困在了一幅画中。
最后，他有了解过这个流放星球的大致生态状况，0.7科技文明虽然水平低，但肯定是现代文明。
但是……这复古的建筑是怎么一回事？
沈夏傻了，一言以蔽之他如今的状况就是在一个代写书信售卖字画的穷书生的摊位上——以一副画的状态存在着。
确切地说，是画上画着的九尾狐。
好累，再也不会爱了。
姑且不论他如今这样还能不能拿钱办事替人消灾。
他现在包跟祁彦跨越了时空的长河。
叹气，熬吧，活生生熬过去吧。
虽然他可以调用灵气，但像上一个采风世界那样使得时光倒流的术法，他做不到的。
街市上的人来来去去，沈夏也接受了他或许要作为一个商品被卖来卖去的现状。
忽的，一武将派头意气风发的少年来到了摊位上，显然是目标明确，拿起沈夏所在的那幅画便开始问价。
穷书生双眼登时放光，这可是今天开张的生意，给出了一个合适的价格后，还特意开始说起这画上是“九尾白狐”，是祥瑞来的，放家里能镇宅的。
少年轻抚的画，未置可否，只低声嘟囔着：“嗯，他确实是祥瑞。”
这话听上去有些奇怪。
沈夏在画中仔仔细细打量着对方，尝试从对方身上看出点老熟人的气息。
他首先排除了祁彦，祁彦看着没这么精明。
那双眼睛透露出来的精明劲儿就不可能是那个小胖子能有的。
可排除了祁彦过后还能有谁呢？
不知为什么，沈夏虽然不觉得见过对方。
但是……
总觉得这人看上去挺熟悉的，莫名有种亲近感。
银货两讫，沈夏就被这少年带走了。
少年面相稚嫩，但身量着实不算矮，行走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等七弯八拐地将画带到了一客栈客房中，这才将画铺陈开放置在桌面上。
少年伸出手，指尖突兀延伸出了乌黑的触手蔓延至画中。
下一刻，少年人就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双目无神地呆立当场。
与此同时，在画中百无聊赖的沈夏就见着画外世界的少年居然来到了他面前。
沈夏如今是九尾天狐的模样，惊得四只爪子都不知该如何安放。
左右腾挪，上下倒腾。
但伴随少年来到面前，沈夏也不再瞎折腾了，抬起狐狸脑袋，尝试着谄媚地显露出笑看着对方，可颤抖的身躯却暴露出了沈夏在心虚、在害怕。
不是说这星球是0.7的科技文明吗？
这能穿越到画中世界是什么手法？科学吗？
“找到你了……”少年自顾自说这话。
凑近了看，沈夏才发现少年生着一双鸳鸯眼，左眼祖母绿，右眼宝石蓝，甚至其五官也过分精致到毫无瑕疵，即便被衣衫遮挡也可见其身材比例无可挑剔，堪称杰作。
前爪不安地小幅度刨动着地面，沈夏弱弱问道：“那个……我们认识吗？”
轻抚着下巴，微微偏过头，做出一副在思考的模样，少年绽放出大大的笑来，“我们曾经一起繁育过那么多的孩子，我不会感应错你的气息的。”
？？？
啊？
沈夏头脑里满是问号。
这不对吧？
俯身掐握着狐狸的前腿将沈夏提起来，少年与之平视，“的确如此，你身上的气息我是不会认错的。”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公的……不具备繁殖的功能。”
沈夏弱弱地狡辩着。
少年笑出了声，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是啊，不具备功能，但这是你的天赋，你从出生起，就注定了是万千子民的母亲。”
这话说了等同于没说。
沈夏真的快被对方的谜语人说辞弄得迷惑了。
孩子，你要不要听听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但少年明显不想解答沈夏的诸多疑惑。
比起用言语，少年显然是个实干派。
乌黑的触手缠绕着当下还是狐狸形态的沈夏。
不过一会儿，密密麻麻的触手就将沈夏整个裹覆缠绕。
下一刻，过分密集的记忆穿输入沈夏的脑海中。
乌黑的、蠕动的、不可名状的生物遮蔽了他的视野、将他整个人都牢牢盘踞占有。
窸窸窣窣的声响、触手缠绕攀附的黏腻感、以及……过分的被占有、填满的感觉。
他就像是一个物件只负责配合着那不知名的存在进行名为“繁衍”的原始运动。
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爬出来。
他尝试着看清他们的面貌……
无数遍布着触手的乌黑不可名状的物体就从他的体内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簇拥在他的身边，纷纷扰扰地呼唤着他。
而他们所呼唤的名词都是同一个——“Mama”。
场景没有变换过，他就这么一直存在在那里。
被那不知名的存在占有着，承受、繁衍，循环往复。
直到有一天，始终是漆黑一团的混沌物像是开了智，当对方睁开眼来时，一双鸳鸯眼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他、过分专注地注视着他。
拥有智慧这种事情就像是突然而至的灵感，蛮荒的不可名状物开始有了身体、有了四肢，他不再只是配合沈夏繁衍的另一方输出的工具。
冰凉的指尖触碰上沈夏的身体，工具凑近了沈夏的面庞，也跟无数从沈夏身体中爬出来的不可名状物一样喊出了同一个名词，“Mama”……
到此，记忆戛然而止。
深呼吸，沈夏整只狐就像是被从水里泡过后再拎出来一般。
状态说不上好。
他不蠢，对于那些触手集合体一般的存在并不陌生——虫族。
而虫族能从他的身体里爬出来……
沈夏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他听说过一些战败的联邦人会被虫族俘虏带回虫巢进而成为繁衍的容器。
虫族这个种族具有可标记一切生物为其繁衍的能力。
如果这些记忆都是真的话……
那他以前是俘虏吗？
这么一想，沈夏尝试着去回想过往的记忆。
模糊的、破碎的……
有个大概，但是具体去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不对。
沈夏第一次开始怀疑过往的真实性，开始疑惑自己的由来。
如果是有过被虫族俘虏并且沦为过繁衍容器的过往。
联邦为了他精神稳定考量，洗掉了这部分记忆也无可厚非。
可他现在发现，除却在联邦高校读书的日子，过往乃至追溯到童年、婴儿时期都非常苍白，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实感。
想要记起父母的模样，也只得一个双亲在车祸中去世的这么一个印象。
他过往的人生只得一个模糊的轮廓！
这很不对了。
从前他还没有去思考这些，他一个靠着保险金度日的孤儿穷学生活着就拼尽了所有，哪还有闲工夫伤春悲秋探索哲学跟生命的奥秘。
可如今这个少年的到来让沈夏第一次开始好奇自己的出身、由来。
虽然对方的身份显而易见，是虫族、是他们联邦人的宿敌。
但沈夏的的确确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分毫的恶意。
相反，对方看向他的目光充满了依恋。
就像是在对方给予的混乱的记忆碎片中看到的对方新生的本体时的目光一样，是依恋的、向往的……
这太匪夷所思了，已经超出了沈夏目前所能接受的限度。
一旦接受，即代表他过往的一切都得颠覆改写。
就那些记忆碎片可见，他作为虫族繁殖容器的时间还不短……
一想到他作为联邦人曾经被虫族过分使用了那么长的时间。
胃中一阵翻江倒海，沈夏下意识想要呕吐。
见沈夏呈现出不适的模样，少年赶忙收回了触手，将沈夏放置下来，伸出手顺着沈夏的背脊。
“我明明只是一个工具、一个消耗品，我只需要侍奉好你，让你源源不断地繁衍就好了，这样的存在是不需要有意识的，最好始终愚蠢、始终蛮荒……这样才能与你始终在一起，毫无羞耻心。”
分明生得那么一张精致又高级的一张脸，说出口的话却让沈夏面红耳赤。
沈夏想让对方不要说了，可刚一开口就被对方突然而至的吻给封缄了话语。
濡湿的、彻底的、过分亲密的……
这个吻直叫沈夏浑身发毛。
甚至他此时此刻还是一只狐狸！
抚摸着面前狐狸的吻部，短暂变化做触手的长舌恢复原貌。
对方依旧是一派意气风发的少年气模样，仿佛刚刚做出那么鬼畜又变态的事情的家伙不是他一样。
皮毛倒竖，充满了警惕，沈夏问：“是你把我带来这个时间点的吗？”
少年疑惑不解，“Mama，你怎么会这么问？”
“那个……别这么叫我，我有名字，沈夏。”
“好哦，沈夏Mama，虽然我也想承认是我特意为你我制造的偶遇，但不是哦，我也是才来这个时间点的，我已经找了你太久太久了，久到……我都快要因为失去你而失控了……”
面部一瞬狰狞又扭曲，少年的阳光明媚被阴鸷阴郁所取代，笑容显得可怖又渗人。
看得沈夏莫名害怕，瑟瑟发抖。
“沈夏Mama，你是在害怕我吗？”
握着沈夏的前爪放置在胸膛的位置上，予对方感知心跳。
不同于联邦人的心跳是规律的、单线程的。
沈夏所感知到的不单单是紊乱的，甚至……貌似是三道跳动的频率混杂在一起。
这也切实证明了，面前这少年即便再有着一张类人的皮囊。
其本质也是与他不共戴天的宿敌——虫族。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翩若惊鸿画中仙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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