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龙山 你们说，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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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神录》第二十五章龙山
出了延安后，一路往西，为避免与官兵相碰，一行人便决定弃了官道，改抄小路而行，从延安绕路至梅州，梅州已然临近西夏，官兵越来越少。
因常年战乱，梅州早已不是从前那个富庶之地，这里流寇作乱，百姓流离失所。
一路上见过不少流民，到了梅州地界，一行人委实不方便进城，便在城外的破庙里安顿一晚。
从汴京连日赶路，日夜兼程，换了三次马车，也花了六七日，想要到达青丘，至少还需要三日路程。
之前我从来没同柳音讲过青丘的事，柳音只能现赶到青丘再从长计议。
“先生，我们下一站到哪里？”柳音问赶车先生。
“回小姐的话，龙山位于青丘山脚下，我们这里到梅州，还需两日路程。”先生回道。
这次赶往青丘的路和当年柳音遇见我时走的路不同，那时我没有想要去的地方，一直走走停停，遇到她后，她也是玩乐的性子，绕了些路，才赶到汴京。
李师师坐在一旁，填了些柴，翼中先生替我把脉，我虽是神识醒来，身子已然不得动。
我这身躯和普通凡人不同，再加上体内隐疾，身上拥有蚩尤禁术，活了数千年，即便我族巫医来诊治也未能得法，何况这翼中先生只是一介凡人，如何能治得？
诊过我脉相后，翼中先生摇摇头，柳音见状问道：“先生，她，怎么样了？”
翼中先生摇摇头，道：“脉息混乱，比先前还乱。”
柳音听罢，蹙眉看着我。
“她会醒来的。”柳音看着我说道。
这话不知道是说给她自己听还是说给别人听。
“音姐姐，你也别太难过了。这位姐姐吉人自有天相。三个多月前我第一次见这位姐姐，便知道她定是不凡的。”李师师在一旁安慰着。
“是啊！她是不凡的。”柳音嘴角扯出一丝笑意看着我。
“当年我第一次见她，旁人都不识得我是女子，而她一眼便识得了。她虽性子冷淡，但心思细，心软。我们那时虽相识不久，但我总是觉得我们应是前世也相识的。你们说，人有前世今生吗？”
李师师不知如何回答，瞧着柳音神情，不知该安慰她还是就此让她沉浸在过去中好。
已经入了春，梅州地界四季都是暖和的，即便入了夜，风吹过破庙，也是不冷的。
柳音坐在我旁边守夜，其他人皆已睡去，四下安静，风偶尔卷起落叶从地上飘过，像极了当年在南山山下的河边。
这一夜，我睡睡醒醒，神思混乱不堪，身体时不时在醒来睡去中撕裂，手臂那处图案忽冷忽热，时而要将我手臂灼伤，时而要将我手臂冻伤，尤其是在靠近青丘时。
渐渐的一些记忆渐渐消失，若我能醒来，或许我已经认不得柳音是谁了。
次日极早，一行人便出发往龙山。
梅州混乱，李师师本意想去城中采办些干粮和水，但考虑到柳音的画像还在城中张贴着，为避免麻烦，便索性绕过梅州，从小路往龙山走去。
这一路上只是苦了翼中先生。
抄小路的好处便是可以避开很多流民，免去了很多没必要的麻烦，只是要比走官道要多花半日，柳音虽急迫想赶往龙山，但细细思索之下，这多半日便多半日吧。
翼中先生以前出诊从来都是那主家派人来接，出行皆是软轿，即便是去宫里给娘娘看病，也从未这般过，连续几日赶路下来，一把老骨头委实受不住了。
像这般加急的赶路，若是换了旁人，怕早就叫苦连连了，好在翼中先生平日自己也时常调养自己的身体，也勉强撑了这么几日。
柳音看出朱肱的疲惫感，便让赶车先生放慢了速度。
“先生，若是有不适，定要同我讲。”柳音说道，挪了挪位置。
先前为了赶路，把本来的两辆马车换成一辆加宽的马车，即便加宽，马车内空间加大许多，四人共乘，也显得有些拥挤。
朱肱看出了柳音的愧疚，出言道：“音公主不妨事。老朽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的疑难杂症数不胜数，可这位姑娘的却是第一次见到，这若是能找到医治的法子，能把姑娘医好，这一趟也算是没有白费。以后老朽把这病症写出来，流传于后世，定可造福于后世子孙。”
柳音点点头。
对于柳音来讲，她只想江梭能醒来，其他无甚干系，只是劳烦他人一同来遭这罪，心里委实过意不去。
只是这翼中先生自己都不计较，若是她计较了，那岂不是显得不太好，想了想便作罢。
李师师倒是对朱肱讲的那些疑难杂症颇为感兴趣，便央求朱肱多讲讲。
朱肱也是活了一把年纪，在他看来，这李师师年纪当她孙女倒也差不多，虽说第一次见到李师师时，朱肱有些意外。
自古世勋人家，怎可与青妓为舞？
只是好在医者仁心，何况他都活了那么大一把岁数了，再加上这几日相处下来，也对李师师有了新的看法。
若不是命运使然，谁家清白姑娘愿入花楼为妓？这李师师虽说是舞妓，却与其他风尘女子不同，身上全无那些胭脂俗粉之气，倒是性子颇有几分江湖中人的侠义之气。
几日来，朱肱便对这年纪不大，却是极为灵动的丫头，有了喜爱之情。
李师师央求了几句，朱肱便讲了起来年轻时随长者外出行医时遇到的奇闻轶事。
本就被人奉称为神医的朱肱，年纪轻轻时医术便有了极高的造诣，活死人肉白骨，那些从前在坊间流传的传奇经历，如今听朱肱自己讲起来，倒是颇具有另一番风味。
柳音本忧心着我的病情，看着李师师极为认真的听着朱肱讲那些故事，便也加入其中听着。
我醒来时，听见朱肱正在讲故事，原本之前醒来时，这气氛总是低沉压抑的，如今这位先生讲起了故事，倒是显得气氛不那么压抑了。
不得不说这位翼中先生的故事虽然讲的不如说书先生精彩，但是好在是真实经历，这说起来也是惊心动魄，精彩绝伦。
我许是听的认真了，那手臂上的鬼流图发作时，我虽感觉到了疼痛，却不如往常那般撕裂。
有故事听的路上，显得不那么枯燥。
许是人老了便喜欢说过去的事情，这翼中先生说起过去，便停不下来，许是从前也没人愿意听他讲这些，也许是从前没时间讲这些，如今，李师师聚精会神的听着，时而问上那么几句，一旁的柳音也是安静的听着，倒显得不像是去治病，像是度假。
我睡睡醒醒，醒时仍能听见翼中先生在讲故事，不知道过了过去，我睡着疼醒。
应是要到龙山，那些身体似被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不知疼了多久，我便又昏睡过去，待我醒来时，众人已经在龙山下的客栈中落脚。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龙山
